林以寧感受到來自老爹的怒火,下意識地離開老鄉的懷抱,對他討好一笑,喚道:「爹,您怎麼來了?」
林玉瓚瞪了她一眼,忍氣回應:「爹尋你表叔有事。裴逸,上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
言罷,他將車簾怒甩而下,再次隔絕外頭的視線。
正含笑望著兩個孩子敘舊的婉娘聞言,不由嗔怪地瞥了一眼夫君所在的馬車:「夫君也真是的,什麼話不能歸家講。阿逸,你莫管你表哥,帶著晴姐兒上馬車去。」
「還是表嫂最疼我!」
裴逸朗聲一笑,牽起小丫頭的手,就要去她的專屬馬車上。
恰在此刻,陳嬌儀攙扶著她娘,不偏不倚地擋住三人的去路。
婉娘腳下一頓,笑容不減地瞧著這母女倆,故作訝異道:「趙夫人也是過來接阿逸的?」
趙柳氏扶著自己滾圓的肚子,回應:「是啊,林夫人,小弟來了燕京多日,我這昔日的大嫂還未請他過府聚聚,這也太不該了。只是不巧,與樂安郡主撞了日子。」
林以寧目睹此人的動作,心頭莫名一跳,忙拉著老鄉,不動聲色地與這母女倆拉開些距離。
婉娘早已今非昔比,察覺到女兒的小動作,目光落到趙柳氏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又似有若無掠過陳嬌儀恬靜無害的臉。
她莞爾一笑:「談什麼撞日子,兩家書院同日放旬假,趙夫人怎就忘了?」
接著,她側眸瞧向少年,溫柔詢問:「阿逸,回京之時,可曾給趙夫人備禮?」
「備了,且也讓阿大與趙大人提過,等我閒暇,便會上門看望大嫂。」裴逸如實回道。
他轉向趙柳氏,語氣誠懇中帶著疏離,接著道:「大嫂不必親自過來,我方才與嬌嬌提了,送信於我即可。若有急事,我會向書院請假,去您府上。」
話音一落,婉娘便如手帕交般,熟稔地攙上趙柳氏的手臂:「趙夫人,你瞧阿逸在書院都時刻念著你。你如今身子這般重,還親自過來看望他,仔細他心痛。」
趙柳氏在被觸碰的剎那,臉色驟然凝滯,但轉瞬即逝,重新堆起客套笑容,微微頷首。
婉娘似未發覺到她的異樣,瞧向另一側的陳嬌儀,「陳姑娘,你這孩子,怎也不勸著你娘些?即便急著看阿逸,也不該由著她挺著大肚子來回奔波。」
陳嬌儀抬起頭,想要開口辯解:「我……」
話剛出口,便被婉娘打斷,滿是無奈:「罷了,你還小,思慮不周也難免。今日接學子的馬車眾多,趙夫人,我護著你回車上。你也別急在這一時,先歸去。我夫君還要尋阿逸說要事,待兩人談過之後。我讓夫君將阿逸送過去,與你一敘。」
趙柳氏聽到此言,眼裡划過不甘,嘴裡卻說道:「天色漸晚,就別讓阿逸來回奔波了。改日,待他閒時,我再好好謝他這幾年對嬌嬌的照顧。」
說著,她回頭望向少年,其已拱手作揖,一言不發地給她送行。
而他身側礙眼的小丫頭揚著笑臉,在那揮手。
趙柳氏:……
林以寧目送著她娘將趙柳氏「鉗制」走,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裴逸不明所以地垂眸,失笑道:「晴姐兒這是怎麼了,怎還怕起趙夫人?」
林以寧瞥了他一眼,低聲回道:「表叔,晴姐兒是怕不小心碰到趙夫人,若她說她孩子有異,到時晴姐兒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她可是老書蟲,看過的宅斗戲碼沒有上百也有幾十種,利用孩子來除掉對手的手段能在其中排前五。
陳嬌儀與她娘以前聯合算計過她,她不得不防。
這般想著,她又誇張地輕拍胸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瞟向老鄉,見其只是思索,顯然是對此孤陋寡聞。
她只好補充道:「趙夫人的肚子那麼大,是不是很快就要給陳姐姐添弟弟妹妹了?」
裴逸緩緩點頭:「前幾日,阿大曾與我提過,趙夫人不日便要臨盆,我還得去送洗三禮,全禮數。」
言罷,他嘆了一口氣,不知是嫌麻煩,還是心疼銀錢。
接著,他便話鋒一轉,好奇問道:「晴姐兒怎會覺得趙夫人會拿肚裡的孩子說事?」
「哦,話本子裡都是這麼寫的。」林以寧隨口應道。
話本子還說這個?
裴逸側過眼眸,斜睨向隨侍的秋衣。
秋衣面上迅速掠過一抹心虛,眼神慌亂地游移。
裴逸收回目光,重新牽起小丫頭的手,順著婉娘的話意,走向兩個嘴碎子所在的馬車。
林以寧轉頭望向她娘,見她娘等趙柳氏母女倆登上自家馬車,才轉身離開。
她心中暗自點頭,看來她娘的想法與自己一致,都是擔心趙柳氏會拿腹中的孩子大做文章。
與此同時,林玉瓚透過車簾的縫隙,密切關注著妻子的動向,直到她重新回到馬車上,才放下車簾,略顯鬱悶地說:「婉娘為何親自送趙夫人回車上,外人見了,還以為咱們與趙家走得很近。」
王誠則瞧著前方半開的車簾,等待兩個孩子登車:「婉娘不過是心疼阿逸罷了,十幾歲的年紀,要看顧年歲相差不大的陳姑娘,如今還要被趙夫人賴上。這趙夫人不顧自己的身子過來,分明想借女兒的便利,將阿逸與她肚子裡的孩子綁在一起,從而讓她現在的夫君更進一步,也太可恥了些。」
林玉瓚卻是不以為意,輕嗤一聲:「這小子精得很,誰能在他身上占得了便宜。」
「晴姐兒......」王誠說道。
林玉瓚語氣裡帶著一絲傲嬌,接口:「我女兒怎能與這些人相提並論!」
此話剛落,車外便響起林以寧愉悅的聲音:「爹,您是不是在誇我呀?」
林玉瓚:......
老男人快速變臉,神色嚴肅地轉過頭,對上笑臉盈盈的女兒,訓道:「還不快些上來,你多大了,還當自己是三歲孩童,當眾與長輩拉拉扯扯,也不怕被人笑話。」
林以寧:→_→
「爹,我錯了,下次遇見您,定離您一丈遠!」林以寧連忙保證。
林玉瓚:(ꐦಠ ಠ),這個不孝女,又頂嘴!
老男人毫無威懾力地怒瞪著女兒進了車廂,又將目光落到少年身上,「還有你,莫將北城的風氣帶進燕京,身為長輩,行止乎禮。」
裴逸渾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鄭重承諾:「表哥放心,我一直將晴姐兒當親生女兒疼,絕不會讓她受人非議。」
他來到小丫頭身旁坐下,兩人如心有靈犀般,不約而同地對老男人揚起真誠(叛逆)的笑容。
林玉瓚:(‡▼益▼),這個臭小子,就不應該讓他回來!
王誠在一旁看戲,忍不住輕笑出聲,在老對頭即將發火的前一刻,打圓場道:「行了,行了,快些歸家吧!滾滾被虎哥兒帶著,可別又學些奇怪的話氣你。」
林玉瓚送了兩個孩子一個眼刀,就眼不見為淨地拿起擱在矮几上的卷宗查看。
馬車也在王誠的一聲令下,緩緩啟程。
恰在這時,異變突起,一道暴躁的嘶鳴聲驟然划過天際。
林以寧急忙掀開車簾查看,就見一輛馬車從後頭疾馳而來,周遭的馬夫見狀紛紛避之不及,將自家的馬車駕得東倒西歪。
驚呼聲接連響起,場面一度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