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門還是反鎖著的。
屋內的地上,倒著一個香未然的半透明虛影,第一魂技,巨變鬼爪,虛影應聲破裂。
「老鬼,你說香未然這到底是什麼技能?」
「她說是外附魂骨,」我曾在書上讀到過外附魂骨,但並未親眼見過,外附魂骨這東西,太難得了。只是香未然這種,到底算什麼東西,「我們今天看到了三個分身,說不定這三個分身就是她的外附魂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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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
「我們明天就走吧,這麼大攤子事,多留一會就多了變數。」
「剛才在火裡面,你說什麼?」
嗯?「我,我沒說什麼吧?」
「算了,沒勁兒,睡覺吧。」
……
第二天,離開天斗城之前,我們又回曾經的天眼珠寶看了一眼,往日輝煌的大樓,此刻只剩一副破爛的骨架。
「聽說沒?這家店昨天夜裡叫人一把火給燒掉了。」
「怎的?尋仇啊?只是可惜了裡面那些金銀珠寶啊。」
「可不是,我老婆的戒指在這裡買的,被我兒子弄到火堆里了,大幾十個金魂幣啊,說沒就沒了,也不知道這場大火燒掉了多少錢。」
「那裡面還燒死個人呢。」
「嘖,可惜可惜。」
我們放火時是半夜,自然不會有人看見我們。
天眼珠寶對面是一家高檔酒樓,從下面望上去,有許多貴族樣式的人扶著,掐著欄杆,萬分氣憤的模樣。
「那個香未然,是賺夠了錢,卷錢跑路回老家了?」
「大概是吧。」
巴拉克靠著天斗,上午出發,一路走走停停,下午也到了塵中淨土。
月關從魂導器中取出在天斗城購買的花草,一盆盆挪到院子裡。
「老鬼,你那盆菊花怎麼也帶過來了?」
「留在武魂城我不放心。」這盆花我硬是養了十四年。
「你努努力,說不定還能修煉成十萬年魂獸呢。」
「哪天等它謝了,出現個黃色魂環都算造化弄人。」
「你真想養它個一百年啊?」月關搬動盆栽的手停了下來,看我時含笑的眼裡還有幾分驚異。
「能活,就養著唄。」
「老鬼,買點酒晚上喝怎麼樣?」
「你喝的話我就陪你。」
我在家裡整理帶過來的東西,月關一個人去鎮上買酒了。
月關回來的時候,手上提了一大壇酒。
「你確定,我們喝得掉這麼多?」
「明又不急著起床,慢慢喝,喝醉了也不妨事。」
我和月關坐在門前的地上,一人拿了個做工粗糙的酒杯。
「老鬼,我想我姐姐了。」
一轉眼,姐姐也走了十四五年了,何止是今天,月關每天都在想他的姐姐。
「節哀吧。」我把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又倒滿一杯。
「賣酒的老闆說,這酒叫思親人,因為這是他最後一個親人去世那年釀的,而那一年,也是我姐姐去世的那一年。」
我點點頭,怕說多了,會讓月關傷心。
「老鬼」
「怎麼了?」
「只有你能陪我到最後了,你會嗎?」
「年紀輕輕的,說這些喪氣話做什麼?」
「我說真的,老鬼,你會嗎?」
「我會,我發誓我一定陪你到死。」
月亮很圓,但我們是支離破碎的。
後來發生了什麼,我也不記得了。
只知道第二天醒來,有幾聲清脆的鳥叫,月關掛在屋檐上的風鈴在響,幾盆花隨著風搖。我躺在地上,昨夜的酒杯從我手中滾出,離我右手半米遠,月關在我左側,揉著眼睛也醒了。
「老鬼你頭上,有葉子。」
伸手一摸,確實有一片葉子在我後腦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