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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許沁

  舅舅喘著粗氣站在客廳里,忍了又忍,穿上外套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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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焰正和好兄弟們在網吧打遊戲。

  網吧里煙霧繚繞,少年人們激情四射地打著遊戲,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宋焰混在這群人裡面,和周圍的其他人看起來沒什麼兩樣。

  宋焰的舅舅一家家往吧找過去。

  宋焰完全不知情,打著打著遊戲餓了,揚手叫老闆:「老闆,來一桶泡麵,送過來!」

  老闆知道這群孩子打起遊戲來爭分奪秒的,所以開創了新的收費項目,泡麵本身三塊五,熱水免費,泡好送過去五塊。

  宋焰是這群孩子裡最闊氣的。經常叫他泡好送過去。

  老闆歡快地答著來啦!一邊麻溜地把面泡好送過去。

  宋焰用叉子撥了撥桶里的面,香味擴散到周圍,少年人們都在長身體,打了這麼久遊戲也都餓了,吸溜著口水,紛紛問他:「宋焰,我能不能吃一口?」

  宋焰吸溜了一大口泡麵,把面吞下去才回答兄弟們:「你們自己買一桶唄。」

  周圍的少年人們大都家境普通,零花錢也是有數的,不像宋焰,舅舅養他,對他非常大方。

  宋焰幾口吃完,把泡麵桶推到一邊,招呼兄弟們繼續打遊戲:「來啊!快點的!別磨磨蹭蹭的!」

  宋焰的舅舅找了幾家網吧,才終於看到了正在打遊戲的宋焰。

  舅舅站在宋焰身後,宋焰還專注地打著遊戲,他正在關鍵時候,激動地沖隊友喊:「你幹嘛!打啊!停下幹什麼!」

  宋焰的隊友猛地轉頭,發現身後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記得自己還在操作遊戲任務。他局促不安的站起身,嘴裡小聲喊:「宋焰,宋焰。」

  宋焰皺著眉頭一臉不耐煩轉過頭,撞上了舅舅的臉。

  舅舅也沒多說什麼,平靜地說了一句:「回家吧。」就往外走了。

  深夜,舅舅走在巷子裡,奔走了很久的他感覺有些餓了。問走在後面的外甥:「你餓不餓?」

  宋焰剛吃完一桶泡麵不久,當然不餓。得到否定的答案後,舅舅點點頭,抬起手看了看時間,還有幾個小時就早上了,心裡一會早點叫老婆出去買早點早點吃早飯算了。

  舅舅打開門,客廳里一片狼藉,像是經歷了一場戰爭。宋焰跟在舅舅後面進門,卻像沒看到客廳里的亂糟糟一樣,打了個哈欠。跟舅舅說了一聲去睡覺了,就回了自己房間。

  舅舅站在客廳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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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宴臣的好心情持續到許沁再次來找他。

  許沁又去找了孟宴臣。孟宴臣雖然清楚她不會那麼輕易放棄,但是心情忍不住受到了一點影響。

  孟宴臣平靜地看著這個氣喘吁吁把自己攔住的人。依舊是有禮貌的樣子:「同學,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許沁咬了咬嘴唇,她的自尊心本不允許她再遭到孟宴臣一次次拒絕後再出現,但是媽媽身邊有了一個別的女孩這件事,抓心撓肺地讓她難以安眠。她一刻也等不了想知道那個被孟宴臣抱著的女孩是什麼身份。

  孟宴臣聽清了她的問題,表情冷了下來:「我想,我家的事沒必要向你匯報吧。」

  許沁太想知道了,所以她再次開口,帶著哀求的眼神:「我真的很想知道她是誰,我沒有惡意。」

  孟宴臣再次拒絕,並且不想再和許沁有過多的交流,繞過她打算離開。

  許沁攥住了孟宴臣的衣角。

  孟宴臣低頭,看著許沁攥著自己衣角的手,這雙手因為主人的用力而發白,皮膚明顯比他的要粗糙不少,看起來是幹了一些活,並且沒有很注意保養的樣子。

  孟宴臣臉上的禮貌表情徹底消失,變得冷若冰霜,再次拒絕:「抱歉,我想我沒有義務要跟你講我家的隱私。」

  許沁哀求了幾次,都被孟宴臣拒絕,她也不走,就這樣和孟宴臣僵持著。

  孟宴臣維持不住自己的教養了,臉上第一次徹底失去了微笑。

  他面無表情地開口:「許同學,我想不明白幾件事情,你能先和我解釋一下嗎?我很好奇,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你就叫我哥哥,可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你每一次來找我,我問你有什麼事,你都說要答謝孟家的恩情,可我已經代替孟家接受了你的感謝,也拒絕了你表達想要見我父母以當面表達感謝的要求,並且還拒絕了不止一次。但是你依然還要來找我。」

  「我懷疑你來找我的目的並不單純。你今天的問題令我感到很不適,這冒犯了我,我並不願意向一個陌生人講述我家裡的隱私。然後在我已經反覆拒絕你之後,你居然還扯我的衣服,你一臉委屈樣子就像一個受害者一樣。許同學,我跟你之間應該沒有交集吧?」

  許沁滿臉的受傷,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她好像看到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孟宴臣似的,孟宴臣的冷漠令她十分震驚,她好像看到了上輩子對她失望的孟宴臣,可就算是失望,孟宴臣也沒和她這樣說過話。

  孟宴臣看許沁還拉著自己的衣角不放,徹底失去了耐心,他很少有這種不紳士的時候,大部分時候他都是有禮貌講文明的一個人。但是此時,他再也忍不了了,孟宴臣伸手拂開了許沁,推開她的手,直接繞開她,快步離開了。

  許沁呆楞在原地,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孟宴臣連日以來的好心情完全被許沁破壞了。

  他想起上輩子,他把許沁當成妹妹,當成自己人,對她百般照顧,千般疼愛。

  她想去醫院上班,爸爸媽媽雖然心疼她工作辛苦,有些微詞,但是她執意要去之後,父母還是非常尊重她的決定。

  爸爸馬上給她在單位附近買了房子,讓她能夠多睡一會,少一點通勤時間。自己也迅速給她買了車子,還親自開到醫院裡送給她。

  她出國留學,爸爸媽媽為她配了房產和保姆,把她嬌寵著,二十九歲了還不會做飯。

  回國上班後,自己擔心她不會做飯照顧不好自己,親手做了餃子送給她。

  但是這些,都不如宋焰的一碗白粥!一碗白粥!一碗白粥!

  她搬出去很長時間不回家,媽媽想念她,去看她,她說了什麼話?她說媽媽去看她是不給她自由,是打擾了她的生活,讓她感到壓抑痛苦窒息,喘不上氣!

  爸爸說宋焰居心不良,和她在一起是圖謀不軌,許沁說爸爸侮辱了自己愛的人,說自己沒有什麼可被圖謀的,完全否定了孟家為她提供的一切物質條件,把向來儒雅的爸爸氣得不行。媽媽對宋焰做了錯事,但是許沁不依不饒,記恨媽媽,在媽媽住院期間一次都沒有出現。

  孟宴臣陷入之前的回憶,情緒像狂風般席捲而來,把他的臉都氣紅了。

  司機看到坐在后座的孟宴臣表情越來越奇怪,彷佛陷入了奇怪的夢魘。司機連聲喊他,把孟宴臣從思緒里硬生生脫離出來,那一瞬間,孟宴臣憤怒的眼神把司機嚇了一跳。

  司機向付聞櫻匯報了自己看到的事情。包括許沁的騷擾和孟宴臣的奇怪行為。

  付聞櫻坐在沙發上,表情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她打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