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眾人看到的場景就是簫劍晴兒互相依偎著,笑著離開了,紫薇的心口插著那根她們結拜時小燕子送她的銀簪,爾康抱著紫薇哭的不能自已,顫抖著手打開了那封信
「爾康,不要怨我,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是我食言了,可是我不能沒有小燕子,她走了,這世間只剩我一人,燕子飛走了,春天也就沒了,花朵也會凋謝,如果沒有了她,我一個人,還有什麼意思,只盼著能和她一起罷了,照顧好東兒,我想,小燕子會迷路,我去給她引路,畢竟我們曾經發過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勿念,勿思,你的紫薇」
爾康可以理解紫薇,回想她們的友誼,生死與共,二人可以說沒有小燕子就沒有夏紫薇,沒有夏紫薇,就沒有小燕子,她們是彼此的救贖,是彼此的依賴,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們兩個真真印了那句——生從比肩人,沒以百歲期
爾康爾泰將她們的棺木並列而放,蕭劍晴兒按照他們的遺願,二人躺在同一個棺木,生死與共,乾隆寫信回了北京,將要把他們以最高規格葬入皇陵
他們按照小燕子的遺願,將她的骨灰分葬,把她葬在了一個有山有水,雲朵飄飛的地方,給她立的墓碑上刻著一隻活靈活現的燕子,周圍還被爾泰種下了幾朵紫薇花,這樣每年夏天她們就可以一起回來看看
辦完了小燕子的葬禮,爾泰在墓碑前發呆,爾康拍了拍他的肩「你為什麼不早點爭取呢?」 爾泰苦澀的扯了扯嘴角「是啊我為什麼不爭取呢?如果…我爭取了她會不會結局就不一樣了,下一世換我守著她吧,哥我想和她單獨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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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康走後,爾泰在小燕子的墓碑前碎碎念了許多這些年未說出口的愛意,喝了三瓶酒還給小燕子也倒了許多,直到他喝醉做夢
小燕子穿著大紅嫁衣,紅蓋頭下是她嬌俏的面容走向自己,他與她手牽手走向花轎,他帶著他心愛的姑娘環著北京城繞了一圈,讓整個北京城直到他娶到小燕子了,他們來到了福家,鞭炮齊鳴,震耳欲聾的響著,每個人臉上都有著真心祝福的笑容,他牽著她的手跨火盆,跨馬鞍,他們一起拜天地,拜高堂,直到夫妻對拜時,他想低一點看看她期待嬌俏的臉
他們的頭撞到了一起,眾人鬨笑,爾泰揉了揉額頭,一滴淚落了下來,小燕子哭了!不……不對,下雨了……剛才撞到的頭,哪裡是小燕子,那是她的墓碑,對啊,她死了,沒有人會在纏著他讓自己帶她出宮,更沒有人會喊自己爾泰,也沒人會把自己說的唐朝詩人聽成糖炒死人了,天怎麼能放你在那一邊,獨獨剩我一個人,那年被她多看了一眼,可唯獨這一眼就讓自己徹底淪陷……
第四日,眾人啟程,自大理蒼山腳下起程,一支素白到刺目的送葬隊伍,緩緩向北,踏過滇地的雲嶺、金沙江畔的霧、中原的平野、京畿的官道,最終停在紫禁城巍峨的宮門前,只為將三口棺木送入皇家黃陵
這一程,是生離,更是死別。
隊伍最前方,是兩行手持白幡的內侍,幡布素白如雪,長幅垂落,被風一卷,漫天翻飛,像扯不斷的哀思。緊隨其後的,是三口通體漆黑、鑲著鎏金銅邊的重棺,棺頭皆覆以明黃色綾緞,緞上繡著暗紋龍紋,昭示著棺中人生前絕非尋常身份。每一口棺木,皆由六十四名精壯禁軍抬舉,步伐沉緩如一,不敢有半分晃動,木槓壓在肩頭,發出沉悶而壓抑的吱呀聲,混在哀樂里,聽得人心頭髮緊,一路上紙錢紛飛,哀樂不絕,只有眾人壓抑的哭泣
待到隊伍終於停在皇宮正門之外,黃陵在望,禁軍齊齊頓步,三十二抬木槓穩穩落地。三口重棺並排靜立,黑棺、黃緞、白幡、素衣,在紫禁城的威嚴之下,更顯生死相隔的沉痛,棺木兩側,是一身縞素的隨行宮人、宗室親眷與文武官員。人人白衣白袍,腰間繫著粗麻,頭上白綾束髮,長帶垂落胸前,風一吹便漫天飄飛,白得刺眼,白得淒涼。無人言語,無人嬉笑,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只有低低的啜泣,斷斷續續,被風揉碎在長路上
永琪來到京城許久一直和欣榮在永和宮帶著綿憶讓瑜妃享受天倫之樂,直到皇上他們準備啟程的前兩日,一道聖旨降下,「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五阿哥永琪,天資英挺,才學淹通,文能通經史、辭采雅贍,武可嫻弓馬、膂力超群,實為宗室之中翹楚。唯臨事持重,思慮過深,每多優柔寡斷之態念其才具可用,心性純良,特加封榮親王,賜親王府邸一座、良田千頃,以示恩寵,望其此後果決立身,克成大任,輔弼社稷,不負朕望,欽此~」
欣榮感到晴天霹靂,她費盡心機走上這個位置,哄騙永琪回來,不過就是為了天下最尊貴的皇后之位,可如今,永琪不再是儲君,自己這輩子再無翻身之日,她開始對永琪愛搭不理,永琪幡然醒悟欣榮愛的不過是權利地位,可這時他等來的是皇上帶著三口棺木,立馬的骨灰是最愛他的小燕子
永琪抬起頭想要仔細看看,可剛剛靠近,看到的就是乾隆厭惡的眼神,爾泰很不得立馬下去把永琪打一頓,爾康死死攬著,可是爾康的眼神也恨不得把永琪千刀萬剮,柳青柳紅更是直接拿石頭砸在永琪的頭上讓他滾,不要打擾小燕子,金鎖看著這個尊貴的五阿哥,是他讓她失去了小姐和小燕子,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的嘲諷「怎麼,五阿哥,還珠格格還在世的時候不知道珍惜,想著你的爛杏仁,我們格格死了來這裡假惺惺,我看你這是純心不想讓我家兩位格格在九泉之下安息!我看這漱芳齋以後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你放過小燕子也放過紫薇吧」
永琪聽到後感覺世界在轉圈,他眼睛布滿血絲,掐著金鎖的肩膀「你說清楚,什麼叫做死了,紫薇小燕子都死了?不……不是的你們在騙我對吧,我走的時候明明她還好好的怎麼會死!」 永琪神情癲狂,他不相信,自己不過是離開了,小燕子就死了 「你說清楚,紫薇怎麼回事?她怎麼會死,蕭劍呢?晴兒呢?小燕子死了他們不可能不在這」
金鎖譏諷的笑了笑「格格早就在你剛往回來的時候就命不久矣,明珠格格隨她而去,蕭大爺和晴格格也隨她而去了,五阿哥,你可看清楚了!這三口棺木里裝的就是他們!你夜晚睡覺的時候小心我家格格在你夢裡出現!」說罷金鎖甩開永琪,跟隨隊伍而去
他們的棺木葬入皇陵時滿城皆靜,唯有紙錢仍在緩緩飄落,白綾仍在風中輕揚,低回的哀樂,裹著無盡哀思,在皇城根下久久不散
皇宮裡,悲哀就像一張大網僅僅籠罩著眾人,皇后都為之哭泣,她早已經放下往日恩怨,就在小燕子為容嬤嬤求情,後面紫薇每日來晨昏定省,自己就放過了她們,也放過了曾經的自己,打心眼疼她們,如今二人雙雙離去
在這之後,爾泰交代好後續,也在小燕子的墓前自盡,手裡握著小燕子隨手給他擦汗的手帕,面帶微笑再無遺憾
京城一年裡去了五人,乾隆的鬢角一夜花白,幾年後老佛爺因為受不住晴兒離去也跟隨著去了,乾隆立好了儲君過了十幾年也在一個冬天駕崩
燕子南飛紫薇謝,京城再無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