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薛寶添不再多言,徑直推門而入,留下宋志新在門口捂著胸口的八百元發懵。
啥就上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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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還什麼呢?
還有,為什麼是八百啊?
好歹湊個整一千也行啊!
薛寶添卻沒有管後面滿頭霧水的宋志新,已經推開門進病房了。
病房裡光線慘白,魏華半靠在床頭,額角纏著紗布,手臂上還插著輸液管,臉色比床單還難看。
聽見動靜,他勉強轉過頭,看到是薛寶添進來,他下意識攥緊被角。
魏華聲音沙啞,語氣強撐鎮定,底氣卻虛浮。
「你又來幹什麼?」
薛寶添反手關上門,慢悠悠走到病床前,把離婚協議往他胸口一扔,紙張散開,正落在心口位置。
「簽字。」
魏華低頭瞥了一眼封面,臉色更白了。
盯著那份文件,魏華冷笑「你憑什麼讓我簽?你姐不會同意的!」
拿起離婚協議翻看裡面的條款,魏華像是被裡面的文字刺激瘋了,瞪向薛寶添,目眥欲裂,聲嘶力竭。
「我不簽!薛晴是我老婆,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淨身出戶?你們想得美!」
「薛寶添,你姐還沒開口,輪不到你替她做主!」
薛寶添眼神冰冷的看向他抵死掙扎。
欣賞著自重生回來後,他最期待的一場戲。
薛寶添慢悠悠地走向病房的另一邊,與病床上的魏華相對。
病床上的男人因為肋骨骨折,不敢動彈,靠在床頭像一隻冷凍的殭屍鴨,在那裡嘎嘎嘎。
「薛寶添你們無恥!當初我為你們這家窮人乍富,什麼都不懂的泥腿子與各大股東周旋費盡心力,現在你們說翻臉就翻臉?」
「你們薛家這幫上不了台面的農村人,過河拆橋的本事倒是學得爐火純青!」
魏華聲音顫抖,額角青筋暴起,輸液管隨著他激動的動作微微晃動。
薛寶添縱情般抬起兩隻胳膊,模仿電視上指揮家肆意揮舞的手臂,雙眼緊閉,表情沉醉,仿佛他正在指揮演奏一場天籟。
見薛寶添這樣,魏華的臉瞬間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薛寶添一聽魏華停了,只好無奈停下自己「指揮」的雙臂。
挖苦諷刺道「魏華,你的臉適合當新疆切糕,切完一層還有一層!」
「還適合去當豬皮凍原材料,就在你臉上劃一刀夠賣一年多了!」
「謊話說多了都把自己騙進去了,豬鼻子插大蔥你裝相(象)呢?」
「你不會以為自己是什麼感動中國年度人物,等我給你頒獎啊?」
薛寶添語速極快,白天在薛晴身上憋出來的碎嘴子,這一刻如萬馬奔騰向魏華流去。
「我們過河拆橋?你又是什麼東西?早期你不懷好意接觸我姐,還給我姐打分,精神控制她,我以前真是踏馬給你臉了,眼看我家的家產跟你沒有關係,早早就布局想要坑筆大的跑路,你還敢給自己臉上貼金?」
薛寶添一邊罵他,一邊俯身湊近病床。
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笑意,「魏華,你以為你那些小動作沒人知道?你老實簽字配合,我給你個痛快,不配合的話,你也能見識見識人有幾種死法!」
魏華瞳孔驟縮,但還是死咬著牙,像毒蛇吐信抵抗道「我知道你們發現了貸款合同,但那只是我為公司項目的資金流轉做準備,而且沒有生效,更沒有造成損失。你們憑什麼認定我有罪?就憑几張偽造的文件和你們的猜測?」
他聲音發顫,卻仍試圖用邏輯為自己辯解。
魏華不傻,從醫院清醒過來之後,除了一開始他衝動地想要讓薛寶添血債血償。
冷靜下來之後,薛寶添的話讓他意識到,事情敗露了。
他猜測可能是他要身份證的事情被薛寶添知道了,所以,薛寶添今天才突然對著自己發瘋。
在辦公室的文件也可能被他們找到了。
但沒有關係,只要他能過了這一關,只要他把薛晴控制在手裡,薛坤年紀大了,耳根子又軟,遲早會被他哄回來。
所以他不能離婚!
堅決不能離婚!
魏華還做著美夢,心神恍惚下,他沒有聽到薛寶添說打分的事情。
「薛寶添,你別想仗著姓薛在這裡無法無天,就你今天襲擊我的事情,只要我堅持,你必進監獄!」
「你也別以為薛家勢大就能一手遮天!法律講證據,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
薛寶添聞言,非但沒怒,反而笑得更深,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U盤。
在魏華眼前晃了晃,金屬外殼在醫院慘白的燈光下發出最冷硬的光。
「這東西,你應該很眼熟吧?」
魏華的臉瞬間褪盡最後一絲血色,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你......你拿的是什麼?我不知道!」他聲音乾澀,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慌亂。
薛寶添笑得懶散又危險,「你不認識?那你猜裡面的各家千金,知不知道她們有個排名呢?有幾個養的小情人還被你拍到了,你說她們能放過你嗎?」
尾音在這間病房中久久未散。
魏華目光呆滯,臉如牆灰。
他不知道薛寶添是怎麼找到自己藏起來的U盤。
而U盤裡面的東西,是他年輕時對未來的規劃。
白手起家太難,這個世界沒有寒門貴子的容身之所,但他這麼優秀,他不甘心平凡。
他是麻省理工畢業的高材生,配這幾個沒什麼腦子的富家千金綽綽有餘。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優勢很明顯,他長得不錯,容易招女孩子喜歡。
所以他從小就會運用這項能力,為自己不停往上爬選擇墊腳石。
自己能選擇她們這些笨蛋,讓她們付出點錢有什麼的?
U盤中都是他為自己謀劃的對象,裡面的照片也都是他親自拍的,為此他當初跟蹤了這些女人很久,只為了選出最適合自己的那一個。
可他心裡清楚,就算他想得再美,一旦這些品評和打分真落到當事人耳朵里,這些非富即貴的人,隨便一個都能讓他再無翻身之地。
薛寶添把玩著那個U盤,語氣輕輕,卻像惡魔的低語「你不簽字,我就親自替你做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