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出聲質問「薛副總,你為什麼要毆打魏副總啊?」
薛寶添咽下口中滾燙的茶水,悠悠地說道「誰說我打他了?我可沒動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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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魏華算畜生道投胎,不是人。
「可你進來後魏副總就被打了?」
薛寶添慢條斯理的回答「我剛進來的時候,魏副總還正常跟我說話,但是就在剛才,魏副總突然開始自我悔過,說自己做了很多錯事,很對不起我家,然後就開始自己抽自己,你看他都把自己抽暈了!」
男人聳肩無奈說道,神情是要多張狂就有多欠揍。
眾人面面相覷,都被薛寶添的強詞奪理給驚呆了,還有這種操作?
薛老爺子被薛寶添的胡言亂語氣到,拎著手裡的拐杖就要上前清理門戶。
薛寶添靈活走位,放下茶杯,躲開自家老爹的兇險一擊。
「幹嘛呀?老頭子,你想換個兒子啊!」
「對!有你這麼個丟臉的孽障,我還不如送你去見你媽!」
「那是你親姐夫,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薛老爺子氣得鬍子直抖,拐杖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地板嗡嗡作響。
薛寶添卻笑嘻嘻地繞到沙發後頭,朗聲道「我媽肯定會誇我,比你強!姐夫哪有親不親的,給我姐換個老公,誰都是親姐夫!」
薛老爺子被薛寶添氣到連拐棍都拿不住了,旁邊發呆的薛晴這才趕過來扶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老爹。
齊達作為公司股東,一直在薛老爺子身後說話。
「董事長,薛副總這次也太不像話了,魏副總不說是公司的副總經理,那也是他的姐夫,是他的長輩,他怎麼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魏副總打成這樣!太惡劣了!必須報警!」
薛寶添冷哼一聲,心中暗道「光記得揍魏華,把這老傢伙給忘了,他可是魏華能詐騙成功的最大功臣。」
涼涼地對齊達說道「齊叔這話講得好像是讓什麼封建餘孽孤魂野鬼上身了,齊叔這麼懂仁義禮智信,怎麼還找剛成年的小姑娘上床,找比自己兒子都小的女孩兒,比人家親爹歲數都大,您也不怕天打雷劈?」
齊達臉漲得通紅,被當著這麼多員工的面揭開老臉,他簡直要被薛寶添的嘴氣死。
「薛寶添!你,你,你胡說八道!」齊達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薛寶添的手指都在哆嗦,卻一時語塞,說不出完整的反駁。
薛寶添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慢悠悠地補充道「我胡說?哦對了,聽說您上個月剛給那位小姑娘買了套江景房?用的還是公司帳上的錢吧?要不要我讓人把轉帳記錄調出來,大家一起欣賞欣賞?」
齊達臉色瞬間煞白,嘴唇翕動,額角滲出冷汗。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財務總監。
人群里頓時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低語,原本整齊劃一的指責陣線開始出現裂痕。
薛老爺子也察覺到不對勁,狐疑地瞥了齊達一眼,拐杖頓了頓,沒再往前沖。
薛寶添趁機整了整衣領,語氣忽然正經起來「魏副總暗中計劃轉移公司核心資產的證據,剛才他已經在悔過中交給我了,他知道自己要進監獄,所以才提前給自己理好了髮型,剛才全部都是他自己悔過,與我無關。」
薛晴已經從驚訝變成大眼瞪小眼。
她嘴唇微張,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目光在魏華那張腫得幾乎認不出的臉和薛寶添鎮定自若的神情之間來回遊移。
她不是很聰明,但她知道自己丈夫很聰明,自己的弟弟也很聰明,她平日只需要照顧好爸爸,照顧好老公和弟弟就行。
因為平常都是聽他們的,所以今天他們兩個人出了這樣的事,她一時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直接CPU過載,燒冒煙了,只能呆呆地站在那裡。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其他人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薛老爺子冷哼一聲「臭小子,你胡咧咧什麼?那是你姐夫!我們是一家人,他怎麼會幹這種事情?你就算胡說八道也要有個限度!魏華他這麼做能有什麼好處?」
薛寶添吊兒郎當地癱回沙發上。
「好處?當然是有錢拿了,這小子踏馬的就是人渣一個。」
「他從小就家裡窮,靠著哄前女友打工供他上學,上了大學攀上一個富家小姐,回頭一腳就把他前女友給踹了,又跟著富家小姐去留學,你們不是喜歡他是麻省理工畢業的高材生嗎?」
俊秀的男人冷嗤一聲「那麻省理工就是他靠鑽女人的裙底上出來的!留學回國後他又勾引了我姐,現在又成了瑞祥藥業的副總。」
「呸!一輩子離不開女人的賤貨,靠著女人升官發財還不滿足,老子打......就不應該攔著他自我了結。」
說興奮了,差點給自己說暴露了。
薛晴的神情已幾近呆滯,這......都是真的嗎?
薛老爺子神情莫測,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吊兒郎當,還不喜歡魏華,最喜歡跟魏華對著來。
但是他又不覺得薛寶添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謊。
這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兒子只是做事荒唐了些,不拘小節了些,向來只是嘴上花花兩下,可從不無的放矢。
老父親不知道從哪裡突然長出來的慈父心,完全忘記早上剛把自家親兒子打出門的時候了。
薛老爺子眯起眼,目光如刀,在薛寶添那副漫不經心的臉上來回颳了幾遍,又緩緩轉向地上那團血肉模糊的人形。
就算是半路出家,薛老爺子也足足當了好幾年的掌權人,正兒八經的瑞祥一把手。
神情中全是衡量,今天這事該如何善了。
躺在地上的魏華此刻連呻吟都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