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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破冰之春,野秋大廈的最高會議

  「九十年代的真正風暴。要開始了。」

  這聲呢喃,被西伯利亞飛往國內的綠皮專列轟鳴聲碾碎。

  轉眼。

  1992年初春。

  長白山的冰河解凍,水流聲震耳欲聾。

  白山屯。

  已經找不出一絲當年那個窮山溝的影子。

  在這片曾經餓死過人的黑土地上。

  一棟二十八層高的玻璃幕牆大廈,像一把倒插的利劍,直刺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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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秋集團總部。

  在早春的陽光下,大廈的玻璃外牆反射著耀眼的光芒,成了整個北方最不可逼視的地標。

  頂層。

  最高規格的閉門會議室里。

  厚重的隔音門死死關著,兩名荷槍實彈的安保老兵守在門外。

  屋裡暖氣燒得足,透著一股新地毯和列印紙的味道。

  那張長達十米的紅木會議桌上。

  堆滿了從莫斯科帶回來的絕密圖紙和文件。

  老陳戴著那副厚底眼鏡,雙手顫抖著捧起一張泛黃的藍圖。

  他的手指在圖紙上那些複雜的俄文和微電子線路圖上輕輕撫摸,像是在摸一件稀世珍寶。

  「老天爺啊……」

  老陳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眶瞬間紅了。

  「裴總……這……這是老毛子航天級的雷達信號收發模塊圖紙!」

  他抬起頭,滿臉狂熱。

  「還有這套半導體底層架構!比咱們現在用的不知道先進了多少倍!」

  「有了這些,加上您從蘇聯帶回來的那一百多個頂尖專家。」

  老陳狠狠咽了口唾沫。

  「咱們野秋的通訊技術,直接能往前跨越十年!」

  會議室里,大牛、鐵柱等幾個高管,聽得也是熱血沸騰。

  他們雖然不懂技術,但知道這圖紙就是印鈔機。

  裴野坐在主位上。

  沒有穿西裝外套。

  只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他手裡端著個粗瓷茶缸,喝了一口溫水。

  「老陳。」

  裴野放下茶缸,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深邃冷硬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不要十年。」

  「我之前說的,三年內造出手機的計劃。」

  裴野的手指,在桌面上那疊圖紙上重重扣了兩下。

  「壓縮到一年半。」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里倒吸冷氣的聲音響成一片。

  老陳愣住了。

  「裴總……一年半?這……這太趕了!」

  「現在市面上那些進口的大哥大,體積跟半塊磚頭似的。」

  「咱們不僅要吃透這些技術,還得開模具、做測試……」

  裴野抬手,打斷了老陳的話。

  「大哥大。」

  裴野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那種只能拿來砸核桃的笨重玩意兒,那是過去式。」

  他站起身。

  走到會議室前方的白板前。

  拿起馬克筆。

  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長方形輪廓。

  「我要造的。」

  裴野轉過頭,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碾壓時代的狂妄。

  「是能裝進口袋裡的。」

  「掌中寶。」

  全場死寂。

  在這個連大哥大都是少數大老闆專屬奢侈品的年代。

  造出能裝進口袋裡的手機?

  這簡直像是在聽天方夜譚。

  但看著裴野那雙沒有一絲玩笑意味的冷厲眼睛。

  所有人心裡都明白,這位長白山第一狠人,從來不說空話。

  沈念秋坐在裴野左手邊的位置。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深色女式西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那雙曾經滿是凍瘡疤痕的手,此刻正拿著一支鋼筆,在財務帳本上飛快地划動。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震驚。

  只是停下筆,抬起頭。

  眉頭微微蹙起。

  「裴野。」

  沈念秋的聲音冷靜、清脆。

  透著一股當家主母對整個集團命脈的精準把控。

  「資金沒問題。蘇聯帶回來的那些硬通貨,足夠支撐研發。」

  她翻開一份全英文的供應鏈報表。

  「但。」

  「要把手機做到巴掌大小。」

  沈念秋乾枯的手指,點在報表上的兩項核心物資上。

  「咱們目前國內的設備達不到要求。」

  「必須進口最高精度的微型貼片機。」

  「還有這種微型手機特需的高透光液晶屏幕面板。」

  她看著裴野,眼神里透出一絲凝重。

  「這兩樣東西。」

  「被日本的『松本財團』,和美國幾個資本大鱷聯手壟斷了。」

  沈念秋咬了咬下嘴唇。

  「我昨天查了海關的單子。」

  「他們把這兩樣核心設備和材料,列入了針對野秋集團的『禁運黑名單』。」

  「咱們拿著外匯券,連一個螺絲釘都買不到。」

  會議室里的氣溫,瞬間降到了冰點。

  剛剛燃起的熱血,被這盆冷水澆得透心涼。

  大牛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

  「草他媽的洋鬼子!」

  大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紅著眼珠子破口大罵。

  「在明面上干不過咱們的BP機,就在這背地裡下絆子!」

  「老子帶兄弟們去香港!把他們那些買辦的辦事處給砸了!」

  「閉嘴。」

  裴野的聲音不大。

  但那股子從西伯利亞冰原上帶回來的殺伐之氣,瞬間壓住了大牛的暴怒。

  大牛咽了口唾沫,訕訕地坐了回去。

  裴野轉身。

  從白板前走回座位。

  他沒有看那份禁運名單。

  只是端起茶缸,將裡面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卡我脖子?」

  裴野把茶缸重重地擱在桌上。

  嘴角。

  慢慢扯出一抹殘忍到極點的冷笑。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殺機如同實質般翻湧。

  「那我就把他們的手。」

  「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