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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強行併購,野秋汽車閉環產業鏈

  「想斷我的供?」

  「那我連你們的源頭,一起買下來。」

  裴野的聲音,在破敗的紅星橡膠總廠辦公室里,擲地有聲。

  王廠長癱軟在椅子上。

  那些趾高氣揚的銀行催債主任,看著蓋著省國資委紅印的收購文件。

  像泄了氣的皮球,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裴野的這場強行併購。

  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十二級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南方的汽車配件行業。

  那些躲在暗處、試圖用斷供來絞殺野秋集團的合資車企和買辦。

  徹底被震懾住了。

  資金。技術。魄力。

  這個來自長白山的男人,三樣都不缺。而且手段比他們更狠,更絕。

  野秋的汽車產業鏈,在短短半個月內,完成了從頭到尾的絕對閉環。

  從特種鋼材的衝壓,到輪胎、玻璃的生產,再到發動機的點火總裝。

  全部掌握在裴野自己手裡。

  再也沒人能卡住野秋的脖子。

  1991年初。

  冰雪消融。

  長白山腳下的野秋汽車總裝廠外。

  數千輛嶄新的黑色「野秋·征途」轎車,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排成了壯觀的方陣。

  大牛帶著野秋物流車隊的司機,將這些承載著民族工業火種的汽車。

  一輛輛開上重型平板掛車。

  轟鳴著駛出白山屯。

  短短三個月。

  「征途」轎車,以四萬五千塊的「屠夫級」售價,和砸不爛的硬核質量。

  像潮水一樣,湧入了全國各大城市的大街小巷。

  它成了無數普通家庭砸鍋賣鐵也要買的第一輛車。

  成了各地計程車公司的首選。

  連走南闖北的倒爺,都以開上一輛「征途」為榮。

  野秋集團的資產,呈現出指數級的恐怖爆發。

  裴野的名字。

  在1991年的中國商界。

  成了名副其實的「製造業大王」。

  他一跺腳,整個北方的重工業都要跟著顫三顫。

  ……

  初秋的白山屯。

  天高雲淡,空氣里透著一股子豐收的草木香。

  野秋莊園的二樓陽台上。

  裴野穿著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起,正耐心地給五歲大的龍鳳胎組裝一架航模玩具。

  沈念秋坐在旁邊的藤椅上。

  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參茶。

  她看著專注的男人,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

  那雙手上曾經駭人的凍瘡疤痕,在幾年的細心調養下,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就在這安逸的午後。

  「砰。」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老陳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臉色煞白。

  「裴總!」

  老陳聲音劈叉,帶著明顯的哭腔。

  「沈老……沈老他在車間暈倒了!」

  裴野手裡的航模零件「啪嗒」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念秋手裡的茶杯一抖,熱茶灑在裙子上。

  她臉色煞白,連話都說不出來,跌跌撞撞地往門外沖。

  裴野一把拉住她,寬闊的胸膛給了她一個支撐。

  「別慌。有我。」

  裴野的聲音低沉如鐵。

  半小時後。

  白山縣人民醫院,特護病房外。

  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裴野和沈念秋焦急地等待著。

  病房門推開。

  當年給沈念秋接生的那位老院長,摘下口罩,神色沉重。

  「裴總。沈老的情況,不太好。」

  老院長嘆了口氣。

  「是嚴重的肝硬化。已經到了晚期,出現了肝昏迷。」

  「老人家這幾年,沒日沒夜地泡在車間和實驗室里。」

  「身體透支得太厲害了。加上早年下放時落下的病根……」

  老院長搖了搖頭。

  「縣裡的醫療條件有限,只能暫時穩住生命體徵。如果想治,必須去京城或者國外的大醫院。」

  沈念秋聽到這話。

  眼前一黑,雙腿一軟,直接順著冰冷的白牆滑坐下去。

  她咬著手背,壓抑著悽厲的哭聲。

  裴野沒有去扶她。

  他知道這個時候,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他轉身,大步走到走廊盡頭的公用電話前。

  拿起話筒,搖通了軍區後勤部張大雷的專線。

  「張科長。我需要一架直升機。現在。」

  裴野的聲音,沒有絲毫廢話,帶著不容違抗的命令口吻。

  「飛京城。最好的三甲醫院。」

  不到兩個小時。

  一架軍用醫療直升機,帶著巨大的轟鳴聲。

  降落在了白山縣醫院門前的空地上。

  螺旋槳捲起漫天塵土。

  裴野親自抱著陷入昏迷的沈老教授,登上了直升機。

  沈念秋緊緊跟在後面。

  飛機拔地而起,直奔京城。

  京城,協和醫院高級病房。

  深夜。

  冷風拍打著窗戶。

  病房裡。

  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微弱的滴答聲。

  沈老教授戴著氧氣面罩,臉色灰敗如土。

  乾瘦的手背上,扎滿了輸液的針管。

  裴野站在病床邊。

  那雙曾經在死人堆里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深邃眼眸。

  此刻,布滿了紅血絲。

  沈老教授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渾濁的眼睛,在看到裴野的那一刻,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

  他費力地抬起乾枯如柴的手。

  裴野立刻伸出粗糙的大手,緊緊握住老人的手。

  將那隻冰涼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爸。」

  裴野聲音沙啞,喉結劇烈地滾動。

  「野子……」

  沈老教授的聲音微弱得像一絲遊絲。

  他反手,死死地攥住裴野的手指。

  「我不怕死。」

  老人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這輩子,我受過辱,也享過福了。」

  他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老一輩知識分子對國家的執念。

  「我就是想看一眼……」

  老人艱難地轉過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咱們野秋的車。」

  「能不能,開出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