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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連夜北返,千里馳援白山屯

  「動我家人者。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裴野的聲音像是在冰窟窿里淬過,帶著能刮骨的寒意。

  計程車司機在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嚇得猛踩油門,連大氣都不敢喘。

  回到滬上外貿局招待所。

  沈念秋正坐在床邊給小婉縫衣服。

  看見裴野一身濕漉漉、夾雜著淡淡血腥味推門進來,她手裡的針一抖,扎在了食指上。

  一滴血珠冒了出來。

  裴野快步走過去。

  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直接放進自己嘴裡吸了一下。

  然後用大拇指按住傷口。

  「裴野……你身上怎麼有血?」

  沈念秋聲音發顫,另一隻手死死抓著他的袖子。

  「沒事。路上碰見個搶包的盲流,順手收拾了。」

  裴野語氣平淡,沒有泄露半點焦灼。

  他從內兜里掏出那張蓋著鋼印的「進出口特許經營牌照」。

  塞進沈念秋手裡。

  「這牌照拿到了。北方貨場那邊有點急事,我得連夜趕回去一趟。」

  他看著沈念秋那雙充滿擔憂的眼睛。

  「你和小婉,踏踏實實在爸媽這待著。哪也別去。」

  沈念秋咬著嘴唇。

  她知道自己男人的本事,也知道他決定的事改不了。

  她沒有哭鬧,只是默默地幫他拿了一件乾爽的外套。

  「你……千萬當心。」她聲音哽咽。

  裴野抱了她一下。

  轉身大步出了招待所,直奔火車站。

  憑藉著外貿局的特批手續,裴野直接登上了當晚北上的特需軍列。

  軟臥包廂里。

  火車發出「哐當哐當」的轟鳴,一路向北狂奔。

  裴野坐在硬板床上。

  兩天兩夜,他沒合過一次眼。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白山屯是他的根。

  那裡有他辛苦攢下的基業,有把命交給他的一幫兄弟。

  更重要的是,九龍幫那些南方的亡命徒,心狠手辣。

  他們要是真摸進了村子。

  後果不堪設想。

  裴野掏出包廂里的軍用專線電話。

  搖通了省城秦爺的號碼。

  「秦公。九龍幫的人去白山屯了。帶著雷管和汽油。」

  裴野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電話那頭,秦爺倒吸了一口冷氣。

  「好大的膽子!敢在我的地界上動土!」

  「裴野你放心。我馬上通知白山縣公安局和武警中隊,立刻布防!」

  掛了電話。

  裴野又給白山屯大隊部打了個長途。

  接電話的是趙大虎。

  「趙叔。南方來了三十多條瘋狗,奔著貨場去了。」

  「把村裡的青壯年全喊起來。發槍。」

  「無論如何。撐到我回去。」

  趙大虎在電話里吼了一聲:「野子你放心!只要我大虎還有一口氣,他們休想踏進貨場半步!」

  火車在黑夜與白晝交替中穿梭。

  窗外的景色從南方的水鄉,漸漸變成了北方的黑土地。

  初冬的第一場雪。

  不知不覺中,已經覆蓋了長白山脈。

  第三天傍晚。

  火車喘著粗氣停靠在白山縣火車站。

  裴野提著一個簡單的旅行包。

  像一頭狂奔的黑豹,直接衝出車站大門。

  「站住!幹啥的!」

  縣武警中隊的一名執勤幹事,正在路邊發動一輛軍綠色的北京吉普212。

  裴野沒有廢話。

  直接亮出了蓋著省軍區鋼印的特需通行證。

  「徵用。」

  幹事看清鋼印,立刻立正敬禮,把車鑰匙交了出去。

  裴野跳上駕駛座。

  一腳油門踩到底。

  吉普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輪胎在積雪的馬路上瘋狂打滑,捲起一溜泥雪。

  狂飆而出。

  從縣城到白山屯,二十多里的山路。

  平時要開一個小時。

  裴野只用了不到半個鐘頭。

  天色已經完全黑透。

  刺骨的寒風夾著雪花,打在吉普車的擋風玻璃上。

  吉普車衝過一個陡坡。

  前方。

  白山屯的方向。

  裴野的瞳孔猛地收縮。

  夜空中。

  村後頭的野狼山方向。

  燃起了沖天的火光。

  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黑夜,滾滾濃煙像一頭黑色的怪獸,在風雪中翻騰。

  那方向。

  正是他的山貨大貨場!

  「找死!」

  裴野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腮幫子上的肌肉凸起。

  他再次深踩油門。

  吉普車的發動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

  距離村口還有不到半里地。

  風中。

  隱約傳來了一陣密集的土銃槍響。

  「砰砰砰!」

  伴隨著的。

  是一聲悽厲到極點、透著絕望的狗叫聲。

  「汪——嗚!」

  那聲音。

  是裴野再熟悉不過的。

  大黃。

  裴野的心臟像被一隻鐵手狠狠攥緊。

  他猛打方向盤,吉普車直接撞破了村口那道脆弱的木柵欄。

  帶著一陣狂風,衝進了白山屯。

  「今晚。」

  裴野死死盯著那片沖天的火光,眼底的殺意徹底沸騰。

  「你們全得留在這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