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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踹門入局,霸氣護妻讓勢利眼閉嘴

  「你的債。我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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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聲音在逼仄的堂屋裡炸開。

  混合著黃梅雨季潮濕發霉的空氣,讓人心口一緊。

  裴野牽著沈念秋的手。

  從被踹開的門框陰影里,一步邁進了屋子。

  沈家的堂屋本就狹小。

  裴野一米八幾、肩寬體闊的身板往那一站。

  那種在刀尖上滾出來的壓迫感,瞬間讓屋裡的空氣稀薄了下去。

  大姨媽那張塗著廉價口紅的老臉,僵住了。

  她先是看清了沈念秋。

  一身剪裁得體的米色薄呢大衣,裡頭是海派洋裝。

  脖子上那串在羊城友誼商店裡刺痛過她眼睛的南海珍珠項鍊。

  此刻在堂屋昏暗的光線下,依然散發著讓人嫉妒的溫潤光澤。

  這哪裡是那個在鄉下扒泥巴的黑五類女兒。

  這氣派,比弄堂口那個資本家老太太還要足!

  大姨媽的目光再一轉。

  落在了裴野身上。

  筆挺的黑色中山裝,沒有一絲褶皺。

  哪怕是踩在泥水裡,那雙皮鞋也是一塵不染。

  她想起羊城白天鵝賓館門前那輛奔馳轎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滬上人的面子,讓她硬撐著沒退半步。

  「喲,我當是誰呢。」

  大姨媽雙手叉腰,冷笑了一聲,聲音尖銳得刮耳膜。

  「這不是咱們沈家在東北那個窮山溝里找的『好女婿』嗎。」

  「怎麼?在羊城當了兩天倒爺,賺了幾個黑心錢,跑滬上裝大爺來了?」

  她指了指桌上那張發黃的欠條。

  「行啊。你來還。五百塊錢連本帶利。」

  「少一個子兒,我今天就讓這兩位兄弟把老沈家的鋪蓋扔大街上去!」

  她身後那兩個弄堂混混,平時仗著大姨媽兒子(周正浩)在街道辦有點關係,橫行霸道慣了。

  看到裴野只有一個人。

  兩人對視一眼,掐滅了手裡的菸頭,往前逼了一步。

  「小子。少管閒事。拿不出錢,趕緊滾蛋。」

  一個混混伸手想去推裴野的肩膀。

  他的手還沒碰到裴野的衣服。

  「啪。」

  裴野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混混的手腕。

  拇指精準地壓在腕骨的麻筋上。

  往下一折。

  那混混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

  半個身子瞬間麻了,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裴野面前的青磚地上。

  另一個混混見狀,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連連後退,根本不敢上前。

  裴野沒看他們。

  他鬆開手。

  牽著沈念秋,走到那張掉漆的方桌前。

  大姨媽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貼在牆上。

  裴野沒有動怒。

  他從中山裝的內兜里。

  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個厚厚的紅色塑料封皮存摺。

  直接拍在那張發黃的欠條上。

  「啪。」

  聲音不重。

  但落在大姨媽的眼睛裡,卻像一記重錘。

  「五百塊是吧。」

  裴野翻開存摺,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和銀行的紅印章。

  那是他在省城用兩千台彩電換來的貨款存單。

  大姨媽那雙倒三角眼,死死盯在餘額那一欄上。

  「個,十,百,千,萬,十萬……」

  她的嘴唇哆嗦著,念出這個數字。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立當場。

  六十萬。

  在這個萬元戶都稀罕的1981年。

  六十萬。

  足夠把這條弄堂里所有的洋房全買下來,再鋪上一層金磚。

  「看清楚了。」

  裴野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錢,乾淨得很。是省委和軍區後勤部蓋了鋼印的特批貨款。」

  他冷眼看著大姨媽那張因為極度震驚和嫉妒而扭曲的臉。

  「倒是你。」

  裴野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在羊城十三行碼頭。被九龍幫的喪彪,用一堆翻新的破電子表。」

  「坑了你三千塊錢的老本。」

  「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裴野的話,像一把刀,直接捅破了大姨媽最見不得人的底褲。

  大姨媽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

  她去羊城原本是想倒騰點水貨發財。

  結果被黑社會騙了個精光,連回來的路費都是求爺爺告奶奶借的。

  這事她瞞得死死的,連家裡人都不知道。

  「你……你怎麼知道?!」大姨媽尖叫起來,聲音都劈了叉。

  裴野沒理她。

  他從兜里抽出五張嶄新的大團結。

  扔在桌上。

  「拿著你的錢。帶著你的人。滾。」

  兩個混混看到裴野剛才那狠辣的身手,再看到桌上的巨款。

  知道今天踢到了鐵板。

  其中一個趕緊抓起桌上的五十塊錢。

  連拖帶拽地拉起地上的同伴,灰溜溜地跑出了堂屋。

  大姨媽孤立無援。

  她看著裴野那雙如狼般冷厲的眼睛。

  知道自己今天徹底栽了。

  她咬著牙,怨毒地瞪了沈念秋一眼。

  拿起桌上那張欠條,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洋房。

  堂屋裡。

  終於安靜下來。

  只剩下灶台上煤球爐子燃燒的細微聲響。

  沈母坐在藤椅上。

  看著女兒那身光鮮亮麗的衣服,看著她脖子上的珍珠。

  再看著眼前這個像大山一樣護在女兒身前的女婿。

  眼淚,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媽……」

  沈念秋掙脫裴野的手。

  撲通一聲跪在沈母面前。

  頭埋在母親的腿上,放聲大哭。

  這六年來在東北受的委屈,此刻在母親懷裡,全都化作了淚水。

  沈父站在一旁。

  這位曾經在滬上大學講台上風度翩翩的老教授。

  此刻,紅著眼眶。

  他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擦了擦。

  看著裴野。

  眼神里,滿是震撼和複雜。

  當年女兒執意要嫁給這個東北鄉下漢子,他以為女兒這輩子全毀了。

  但他沒想到。

  就是這個漢子,用兩根百年老山參的參須,把他老伴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今天,又用最強硬的姿態,護住了沈家最後的一點尊嚴。

  裴野整理了一下中山裝。

  走到沈父沈母面前。

  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

  他雙腿併攏,腰板挺直。

  規規矩矩地。

  給這兩位飽經風霜的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爸,媽。」

  裴野的聲音渾厚、沉穩。

  「我帶念秋。回來了。」

  沈父的嘴唇哆嗦著。

  他伸出乾瘦的手,一把扶住裴野的胳膊。

  「好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老兩口拉著裴野和沈念秋在桌邊坐下。

  噓寒問暖,滿眼都是失而復得的欣慰。

  就在這時。

  院子外頭,大姨媽那尖銳的破鑼嗓子,隔著弄堂的雨聲。

  氣急敗壞地傳了進來。

  「有幾個臭錢有什麼了不起!」

  「在這滬上,沒權沒勢,就是個下等人!」

  她咬牙切齒地放著狠話。

  「今晚周家在和平飯店擺的晚宴!我看你們怎麼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