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3章 羊城九龍幫?老子最不怕的就是地頭蛇

  「您帶的這十萬塊錢。怕是連一台機器的紙箱子都見不到。」

  黃建國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絕望,腦袋耷拉著,像只鬥敗的公雞。

  在羊城,九龍幫就是壓在水客頭頂上的一座大山。

  強龍不壓地頭蛇的規矩,他比誰都懂。

  裴野夾著大前門的手,停在半空。

  青灰色的煙霧在空調的冷氣里打著旋兒。

  他的眼神冷厲,像兩道淬了冰的刀片。

  在長白山的冰天雪地里,他能把帶著土銃的偷獵隊和黑市雷豹踩在腳下。

  到了這四季如春的南國。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地頭蛇?

  在他眼裡,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的幾條泥鰍。

  「貨在哪個碼頭。」

  裴野把菸頭按死在水晶菸灰缸里,站起身。

  一把拎起那個裝滿十萬塊錢的黑色密碼皮箱。

  黃建國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攔著。

  「裴爺!不能去啊!那可是九龍幫的堂口!喪彪手底下養著上百號亡命徒,咱們去了就是送死!」

  「帶路。」

  裴野沒廢話,聲音沉得像鐵。

  「我大老遠從北方過來,不是來聽他們立規矩的。」

  浴室的水聲停了。

  沈念秋牽著洗得乾乾淨淨的小婉走出來。

  看著裴野拎著皮箱要出門,她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裴野走到她面前。

  粗糙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因為熱水蒸騰而泛紅的臉頰。

  「在這待著,哪也別去。」

  他的聲音柔和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踏實。

  「桌上有吃的。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回來。」

  沈念秋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沒多問半句。

  一個小時後。

  羊城,黃沙碼頭附近的一個廢棄大倉庫。

  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柴油味和鹹濕的海風腥氣。

  倉庫里人聲鼎沸。

  這裡是九龍幫走私電器的集散黑市。

  倉庫中央。

  成百上千個印著「National」(松下)、「SANYO」(三洋)的紙箱子,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這就是那批被截胡的日本原裝彩電和收錄機。

  一個光著膀子、胸前紋著一條過肩龍的壯漢。

  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堆電視機箱子上。

  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

  九龍幫堂主,喪彪。

  「這批貨,不散賣!」

  喪彪吐出一口濃煙,衝著底下幾個眼巴巴等著拿貨的倒爺吼道。

  「想要?行啊!一台彩電一千二!錄音機五百!」

  「少一個子兒,都給老子滾蛋!」

  底下的倒爺們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價格,比海關出來的原價翻了整整三倍!

  這是明搶!

  「彪哥……這價格太高了,咱們回去沒法賣啊。」一個倒爺大著膽子抱怨。

  「買不起就滾!」

  喪彪一腳踢飛腳邊的一個空紙箱。

  「老子告訴你們!今天這批貨,就算砸手裡,也不賣給那些北方的泥腿子!」

  「想從我喪彪嘴裡搶食?做夢!」

  話音剛落。

  「哐當」一聲。

  倉庫的大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刺眼的陽光從外面斜射進來,在滿是灰塵的空氣里打出一道光柱。

  裴野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

  手裡拎著那個黑色的密碼皮箱。

  大步跨進門檻。

  黃建國跟在他身後,腿肚子直打哆嗦,滿頭大汗。

  倉庫里瞬間安靜下來。

  十幾個光著膀子、腰裡別著傢伙的馬仔,齊刷刷地轉過頭。

  惡狠狠地盯著這個不知死活闖進來的北方人。

  喪彪眯起眼睛。

  吐掉嘴裡的雪茄。

  「黃老闆。這是帶救兵來了?」

  他冷笑一聲,從箱子上跳下來。

  「怎麼著?帶個北方的土包子,就想砸我九龍幫的場子?」

  裴野沒搭理他。

  徑直走到倉庫中央的空地上。

  把手裡的密碼皮箱,穩穩地擱在一個木箱子上。

  「咔噠,咔噠。」

  撥開密碼鎖,掀開箱蓋。

  紅彤彤的十萬塊大團結,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

  在昏暗的倉庫里,散發著誘人的暴利氣息。

  周圍的馬仔們呼吸瞬間粗重了,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綠光。

  「海關的批文。拿出來。」

  裴野看著喪彪,聲音平淡,沒有一絲起伏。

  「這批貨,外加那邊的收錄機。我按原價的全額,給你十萬塊。」

  「錢在這。拿錢,交貨。」

  喪彪愣了一下。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張狂的狂笑。

  「哈哈哈哈!撲街仔!你腦子進水了吧!」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猛地收起笑容,滿臉猙獰。

  「到了我的地盤,還想原價拿貨?」

  喪彪打了個響指。

  「嘩啦!」

  周圍的十幾個馬仔,瞬間從腰間和箱子縫隙里。

  抽出了一把把半米長的開山刀。

  刀刃在燈光下閃著森冷的白光,將裴野和黃建國死死圍在中間。

  「老子不僅要吞了這批貨。」

  喪彪走到裴野面前,伸出手,想去拍裴野的臉。

  「連你這十萬塊錢,老子今天也一塊笑納了!」

  他的手還沒碰到裴野的臉。

  裴野動了。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他沒有退縮。

  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喪彪伸過來的手腕。

  虎口發力,猛地向下一折。

  「咔嚓!」

  骨裂聲清脆刺耳。

  喪彪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發出。

  裴野右手化拳為掌,一記勢大力沉的推擊。

  狠狠砸在喪彪的下巴上。

  「砰!」

  喪彪一百八十多斤的身體,直接雙腳離地,向後飛出兩米。

  重重地砸在他剛才坐著的那堆電視機箱子上。

  紙箱被砸癟了一大片。

  周圍的馬仔全傻眼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在九龍幫的堂口,竟然有人敢先動手!

  「砍死他!把錢搶過來!」

  一個黃毛馬仔最先反應過來,舉著開山刀照著裴野的後背就劈了下來。

  裴野看都沒看。

  右腿向後一撩。

  皮鞋跟精準地踹在黃毛的膝蓋外側。

  「咔吧。」

  韌帶撕裂,黃毛慘叫著跪倒在地。

  裴野順勢轉身。

  直接切入人群。

  在狹窄的倉庫里,開山刀根本施展不開。

  而這,正是僱傭兵近身格鬥的絕對領域。

  他沒有用刀,也沒有用槍。

  全憑一雙長滿老繭的鐵拳。

  左躲,右閃,貼身,卸骨。

  「砰!」

  一拳砸碎一個馬仔的鼻樑骨,鮮血狂噴。

  「咔!」

  反手扭斷另一個馬仔的胳膊,一腳踹飛。

  十秒鐘。

  僅僅十秒鐘。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十幾個持刀馬仔。

  全躺在滿是灰塵的地上,捂著斷裂的骨頭哀嚎打滾。

  沒有一個還能站起來。

  裴野的呼吸依然平穩。

  連中山裝的扣子都沒鬆開一顆。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剛才被他奪下、掉落的開山刀。

  一步步走到被砸懵的喪彪面前。

  喪彪捂著脫臼的手腕,嘴角流著血。

  眼底的張狂徹底被恐懼取代。

  他看著裴野,像看著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喪彪聲音發抖,雙腿在地上拼命往後蹬。

  裴野沒有回答。

  他抬起手。

  手裡的開山刀帶著風聲,猛地扎了下去。

  「咄!」

  刀尖擦著喪彪的大腿內側,深深地插進了他身下的木箱子裡。

  只差半公分,就能切斷他的股動脈。

  喪彪嚇得渾身一哆嗦,褲襠里瞬間洇出一大片水漬。

  裴野抬起腳。

  厚重的皮鞋底,死死踩在喪彪的胸口上。

  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海關的批文。拿出來。」

  裴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冷得能把人的血液凍住。

  「貨,我全要。」

  「少一張紙,少一個箱子。」

  裴野腳下用力。

  「我把你這九條蟲。」

  「全剁碎了,扔進珠江里餵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