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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叢林絞肉機,誰才是真正的獵物

  「兄弟們!給我把他剁成肉醬!」

  光頭漢子聲嘶力竭的吼叫,在風雪中扯破了音。

  十幾把黑洞洞的土銃和雙管獵槍,瞬間端平,直指山洞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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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野背靠著冰冷潮濕的洞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在開闊地帶,十幾桿槍齊射確實能把人打成篩子。

  但在這種山洞地形。

  人多。

  反而是擠在一起的活靶子。

  裴野沒有探頭出去硬拼。

  他轉身,大步跨回山洞深處。

  剛才檢查這幫偷獵者的老巢時,他不僅看到了木材和皮草。

  還看到了堆在角落裡的幾瓶劣質高度白酒,以及半袋子用來做土銃彈藥的黑火藥。

  對於一個在西伯利亞摸爬滾打了三十年的兵王來說。

  只要有火藥,哪怕是在垃圾堆里,他也能造出大殺器。

  裴野手腳麻利地抓起三個玻璃酒瓶。

  用槍托砸碎瓶頸。

  把那半袋子黑火藥,連帶著裡面生鏽的鐵釘和碎玻璃碴。

  粗暴地灌進三個酒瓶里。

  然後倒進高度白酒。

  最後,扯下地上的破鋪蓋卷,撕成布條,塞進瓶口當導火索。

  不到三十秒。

  三個簡易但威力驚人的燃燒爆破瓶,製作完畢。

  洞外。

  光頭漢子見裡面沒動靜。

  以為裴野嚇破了膽,躲在裡面不敢出來。

  「裝死是吧?行!」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老二老三!點火把!往洞裡扔!把他給我熏出來!」

  兩個漢子剛從懷裡摸出洋火。

  「呲啦」一聲,火光剛亮。

  山洞裡,突然飛出三個帶著火星子的黑影。

  在半空中劃出三道拋物線。

  精準地落在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什麼玩意……」

  一個漢子下意識地想用槍托去擋。

  「轟!」

  「轟!轟!」

  三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在雪地上炸響。

  黑火藥混合著高度白酒,瞬間爆開三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焰。

  巨大的氣浪掀翻了積雪。

  瓶子裡的生鏽鐵釘和碎玻璃碴,成了最致命的破片散彈。

  無死角地向四周激射。

  「啊——我的臉!」

  「救命!我腿斷了!」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偷獵者隊伍,瞬間亂成了一鍋沸騰的血粥。

  火光中。

  好幾個人被鐵釘扎穿了棉襖,捂著鮮血淋漓的臉在雪地里慘嚎。

  那些拿土銃的漢子,全被氣浪掀翻在地。

  槍枝散落了一地,根本組織不起像樣的射擊。

  瞎了眼的光頭漢子,因為站在最前面。

  直接被氣浪掀飛出去三米遠,重重地砸在一棵紅松樹幹上。

  肋骨發出一聲脆響,疼得他冷汗直冒,連手裡的雙管獵槍都摔飛了。

  就在這混亂到了極點的幾秒鐘里。

  裴野動了。

  他沒有從洞口正中間衝出來當活靶子。

  而是像一道貼地飛行的灰色幽靈。

  順著爆炸產生的濃煙和雪霧,從洞口側方的陰影里斜插而出。

  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穩穩端在胸前。

  沒有扣動扳機的狂掃。

  彈藥寶貴。

  他的目標,是徹底廢掉這群人的戰鬥力,而不是把他們全部變成屍體。

  在長白山,打死十幾個人,即使是自衛,也是天大的麻煩。

  十字準星,在濃煙中精準地鎖定目標。

  「砰!」

  第一槍。

  子彈打在一個正準備去撿土銃的漢子的手腕上。

  手腕骨瞬間粉碎,半隻手掌軟綿綿地耷拉下來。

  那漢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倒在地上打滾。

  「砰!」

  第二槍。

  打穿了另一個漢子的大腿膝蓋窩。

  那人剛爬起一半,撲通一聲跪倒在雪地里。

  裴野的步伐如同鬼魅。

  在混亂的火光中,每一次槍響,必定有一個拿著武器的暴徒失去反抗能力。

  他不開槍殺人,專挑手腕、膝蓋、腳踝。

  五發子彈,廢了五個最具威脅的槍手。

  這是一種比直接擊斃更讓人膽寒的威懾力。

  剩下的偷獵者徹底崩潰了。

  這哪裡是在打架。

  這簡直是單方面的屠殺!

  那個隱藏在濃煙里的男人,根本不是人,是專門索命的活閻王!

  「跑!快跑!」

  有人精神崩潰了,扔掉手裡的砍刀,連滾帶爬地往林子深處逃竄。

  但他們忘了。

  這片雪地里,不止裴野一個獵手。

  「吼——」

  一聲憤怒的咆哮。

  剛才中了一槍散彈、倒在血泊里的大黃。

  借著混亂的掩護。

  拖著一條流血的後腿,從雪坑裡猛地竄了出來。

  它沒有去追那些逃跑的嘍囉。

  它那雙倒豎的瞳孔,死死盯住了那個剛才開槍打它、正準備爬起來的光頭漢子。

  大黃像一顆黃色的炮彈。

  直接撲在光頭漢子的胸膛上。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重新壓倒在雪地里。

  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

  對準光頭漢子的咽喉。

  狠狠地咬了下去。

  「別……別咬!」

  光頭漢子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用兩隻手抵住大黃的下巴。

  大黃的獠牙距離他的氣管只有不到一公分。

  口水混合著血水,滴在他的臉上。

  只要大黃再用一分力,他的喉管就會被扯斷。

  周圍的慘叫聲漸漸平息了。

  不到五分鐘。

  十幾個拿著槍的亡命徒,除了幾個跑掉的。

  剩下的七八個人,全躺在雪地里。

  捂著斷裂的手腕和流血的小腿,哀嚎聲連成一片。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血腥味和酒精燃燒後的焦臭味。

  裴野端著槍。

  從濃煙中慢慢走出來。

  他看都沒看地上那些哀嚎的嘍囉。

  徑直走到光頭漢子面前。

  大黃聽到腳步聲。

  鬆開了咬住光頭漢子咽喉的嘴。

  但依然站在他胸口上,呲著牙,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裴野居高臨下地看著光頭漢子。

  槍口下壓。

  冰冷的槍管,直接頂在了光頭漢子僅剩的那隻右眼上。

  金屬的寒意,讓光頭漢子渾身像過了電一樣劇烈哆嗦。

  「好漢!爺爺!別開槍!」

  他徹底放棄了反抗。

  聲音裡帶著哭腔。

  褲襠里已經濕了一大片,尿騷味混合著血腥味散開。

  「我認栽!我們全認栽!」

  裴野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前兩天在老龍灣。」

  裴野的聲音在冷風中像刀子一樣刮過。

  「你說,你們在縣裡有大靠山。」

  「讓我晚上睜著眼睡覺。」

  他腳下一用力,踩在光頭漢子的斷肋骨上。

  「現在,你的靠山在哪?」

  光頭漢子疼得倒抽冷氣,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到了這個地步,他哪裡還敢隱瞞。

  「我說!我全說!」

  他大口喘著氣,生怕裴野手指一抖扣了扳機。

  「是縣林業局的……採購科長,姓劉!」

  光頭漢子竹筒倒豆子般吐了出來。

  「我們在這片林子裡盜伐紅松,打這些保護皮子。全都是劉科長授意的!」

  「他負責在縣裡給我們打掩護,把貨通過林業局的渠道洗白,賣到南方去。」

  「我們賺的錢,七成都要交給他!」

  果然是官匪勾結。

  裴野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難怪這幫外地人敢在白山屯的後山這麼囂張,原來背後有一把保護傘。

  在八十年代,林業局的採購科長,可是個肥得流油的實權職位。

  如果裴野只是個普通的獵戶,就算打跑了這幫偷獵者。

  劉科長只要動動手指,隨便安個名頭,就能讓他進局子蹲一輩子。

  但現在。

  裴野手裡,攥著一張比劉科長硬得多的底牌。

  那個省城來的秦爺。

  「劉科長是吧。」

  裴野移開頂在他眼珠子上的槍口。

  光頭漢子剛想鬆一口氣。

  裴野突然抬起腳。

  厚重的勞保鞋底,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

  狠狠踩在光頭漢子的右腿小腿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折聲,讓人頭皮發麻。

  光頭漢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徹底暈死過去。

  裴野收回腳。

  眼神冷酷。

  「你的靠山。馬上就會去牢里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