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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剝皮吃肉,極品猞猁皮可是好東西

  手電筒的黃光在雪地上掃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裴野收起五六半,快步走到離得最近的那隻猞猁屍體旁。

  他蹲下身。

  左手抓住猞猁脖子上的皮毛,用力提了提。

  分量很足。

  借著光,他仔細檢查了一下皮毛的成色。

  這群畜生雖然餓瘋了,但正是因為在深山老林里熬過了一個最冷的冬天。

  為了禦寒,它們身上長出了一層厚密、柔軟的底絨。

  外層的針毛粗長,帶著灰褐色的斑點。

  內層的絨毛卻像棉花一樣軟和。

  撥開毛髮,底下的皮板子結實緊密,沒有生病掉毛的痕跡。

  「好東西。」

  裴野低聲說了一句。

  在八十年代,這叫「冬板」。

  是皮毛商人眼裡最值錢的硬通貨。

  比開春後脫毛的「春板」價格要翻上一倍。

  他沒有耽擱。

  死去的野獸,體溫一旦徹底降下來,屍僵發硬。

  皮肉粘連,再想剝出一張完整的皮子就難了。

  必須趁熱。

  裴野把手電筒咬在嘴裡。

  從後腰拔出一把短小鋒利的剝皮小刀。

  這刀是他前兩天在供銷社順手買的。

  刀刃在雪地里蹭了兩下。

  他一腳踩住猞猁的後腿。

  刀尖從猞猁的下巴處刺入,順著喉管往下劃。

  「哧——」

  刀刃切開皮下脂肪的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清晰。

  手腕一翻。

  刀鋒順著腹部的中線,一路滑到尾根。

  接著是四肢。

  裴野的手法快得出奇。

  前世在西伯利亞,他剝過的野狼和棕熊不計其數。

  這門手藝早就刻進了肌肉里。

  左手揪住皮角,右手持刀在皮肉相連的地方輕輕一刮。

  用力一撕。

  「刺啦」一聲。

  一張完整的猞猁皮,像脫衣服一樣被剝了下來。

  連四個爪子上的皮套都完好無損。

  皮子內側帶著一層薄薄的白油和血絲。

  冒著熱氣。

  裴野把皮子翻過來,毛朝外。

  隨手團成一團,扔在旁邊的乾淨雪地上。

  十分鐘不到。

  一隻猞猁處理完畢。

  大黃蹲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那一地冒著熱氣的紅肉。

  它餓了。

  剛才的廝殺消耗了它太多體力。

  裴野看了一眼地上的猞猁肉。

  這玩意兒發酸,肉質柴。

  而且野生貓科動物身上全是寄生蟲,人吃了容易得病。

  但狗吃沒事。

  裴野用刀在大腿上割下最肥厚的兩塊活肉。

  直接扔給大黃。

  「吃吧,犒勞你的。」

  大黃搖著尾巴撲上去。

  狼吞虎咽地撕咬起來。

  裴野繼續幹活。

  八隻猞猁。

  除了有兩隻被步槍大口徑子彈直接打穿了腹部,皮子破損比較嚴重外。

  剩下的六隻,全被剝出了完美的整皮。

  尤其是那隻猞猁王。

  那張皮子展開來,足有一米多長。

  毛色深邃,帶著一種霸道的野性美。

  剝完最後一張皮。

  裴野站起身。

  滿手是血,舊棉褲上也濺了不少血點子。

  他走到旁邊的紅松樹下,用乾淨的雪把手搓洗乾淨。

  血水混著冰雪,把手凍得通紅髮僵。

  他毫不在意。

  把手在衣服上蹭干。

  看著一地的猞猁屍體。

  裴野沒管,全丟在林子裡。

  大雪一蓋,明晚就會有餓狼來收屍,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他找了幾根乾枯的粗樹枝。

  用隨身帶的麻繩。

  快速綁成了一個簡易的「人」字形爬犁。

  把那八張帶血的猞猁皮,一層層疊在爬犁上。

  這堆皮子分量不輕。

  帶著皮下沒刮乾淨的油脂,至少有幾十斤重。

  綁緊。

  裴野拉起爬犁前頭的繩套。

  挎在肩膀上。

  「大黃,回了。」

  他拍了拍吃飽喝足、正舔著爪子上血跡的大黃。

  一人一狗。

  拖著這堆價值連城的皮草。

  踩著深雪,原路返回。

  走出老黑林子的時候。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風雪漸漸停了。

  清晨的空氣冷得像冰塊,吸進肺里一陣刺痛。

  白山屯的村口。

  那棵老柳樹下面。

  站著一群人。

  黑壓壓的一片,都在跺著腳、哈著白氣。

  老村長王建國裹著軍大衣,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面。

  趙大虎端著獵槍,眼窩深陷,顯然是一夜沒睡。

  二柱子的媳婦也在人群里,眼睛哭得紅腫。

  全村大半的男人都沒睡,守在村口。

  「一晚上了,連聲槍響都沒聽見啊。」

  李二狗縮著脖子,嘀咕了一句。

  「這裴老二,不會是折在林子裡了吧?」

  「瞎說啥!他那槍法,還有那條猛狗……」有人反駁,但底氣不足。

  那群猞猁的兇悍他們可是親眼見過的。

  一個人進夜林子,九死一生。

  就在大夥心裡打鼓的時候。

  「汪!」

  大黃的一聲叫喚,穿透了清晨的薄霧。

  所有人猛地抬頭。

  村外那條被大雪覆蓋的土路上。

  一個挺拔的身影,慢慢從白霧中走了出來。

  裴野。

  身上那件打補丁的獵裝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背上背著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步伐沉穩,沒有一絲受傷的踉蹌。

  在他的身後。

  拖著一個簡易的樹枝爬犁。

  爬犁上,高高堆起一疊灰褐色的毛皮。

  在初升太陽的微光下。

  那些皮毛泛著令人眼熱的光澤。

  「回來了!裴二哥回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聲音裡帶著狂喜。

  人群瞬間沸騰了。

  趙大虎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王建國老村長激動得拐杖都在抖。

  「好小子!命真硬!」

  村民們呼啦一下全涌了上去。

  圍在爬犁旁邊。

  看著那八張完整的猞猁皮,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的老天爺,全給端了?」

  「一點傷都沒有?」

  「這是神仙下凡啊!」

  二柱子的媳婦撲通一聲給裴野跪下了。

  「裴兄弟,謝謝你給二柱子報了仇!謝謝你啊!」

  裴野趕緊伸手把她拉起來。

  「順手的事。別來這套。」

  村民們看向裴野的眼神。

  徹底變了。

  昨天看他買大件,是羨慕和敬畏。

  今天看他單槍匹馬殺穿整個猞猁群。

  那是徹頭徹尾的仰望。

  在這個隨時面臨野獸威脅的偏遠山村。

  裴野,成了他們心裡真正的「保護神」。

  只要有他在,這白山屯的天就塌不下來。

  裴野沒在村口多待。

  拖著爬犁,在一群村民簇擁下,回了自家院子。

  謝絕了幾個想進院子看熱鬧的後生。

  關上院門。

  「嘎吱。」

  世界清靜了。

  沈念秋紅著眼睛從屋裡跑出來。

  看見裴野安然無恙,只是身上沾了點血,這才鬆了一口氣。

  趕緊去灶間燒熱水給他洗漱。

  裴野把爬犁上的皮子卸下來。

  在院子裡找了塊乾淨的空地。

  這些生皮子不能就這麼放著,必須儘快處理,不然會發臭腐爛。

  他從灶坑裡扒出大半盆草木灰。

  把猞猁皮一張張鋪平在木板上。

  抓起一把草木灰,均勻地撒在皮板子內側。

  這叫「灰硝法」。

  是最原始也最管用的處理生皮的方法。

  草木灰里的鹼性物質,能快速吸收皮下殘留的脂肪和水分。

  同時還能殺菌防腐。

  裴野挽起袖子。

  雙手用力地在皮板子上揉搓。

  讓草木灰和殘留的脂肪混合成一個個灰黑色的泥團,然後再刮掉。

  一張皮子揉完。

  原本濕乎乎的皮板子變得乾爽了一些。

  他把皮子翻過來。

  摸了摸那層厚實柔軟的底絨。

  手指滑過順滑的針毛。

  手感極佳。

  這要是放在前世,這樣一張頂級的純野生猞猁皮,能賣出天價。

  裴野在心裡盤算開了。

  鎮上的供銷社,霍建明那個主任雖然有錢有權。

  但他畢竟只是個公社幹部。

  一口氣吃下八張極品猞猁皮,還要給出高價。

  他根本沒那個權限,也沒有那個膽子。

  這批貨,價值太大了。

  必須去縣城。

  找那些專門做皮草生意的老倒爺,或者財大氣粗的國營收購站。

  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把最後一張皮子揉完灰。

  裴野把它們掛在陰涼通風的屋檐下晾著。

  洗乾淨手。

  看著一院子的戰利品。

  他笑了笑。

  又該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