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這種東西，是極其容易讓人上頭的。
都是普通老百姓，家底單薄，能薅羊毛的地方，那肯定是熱情高漲。
整個程氏鹽鋪門前的人群，一掃剛剛見到食鹽的低迷情緒，驟然高漲起來，迎來了這場直播帶貨的第一次小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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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面帶笑容，扯著嗓子宣布道：
「好，家人們的熱情，俺老程已經感受到了。」
「為了表達老程我對父老鄉親們的誠意，今日程氏鹽鋪給家人們帶來第一波福利。」
「我決定，免費贈予所有到場的家人們一張打折券。」
「凡是持有打折券的家人們，無論哪天購買粗鹽，只要一次性購買十斤統統都打八折。」
「這波福利，家人們想不想要，想要的喊想要！」
聽到打八折，圍觀的數十近百人頓時沸騰起來。
鹽，家家戶戶都得吃。
作為生活必需品，如果能夠打折購買，那簡直可以省一大筆錢。
當然，前提是，程咬金賣的鹽必須得和其他鹽鋪一樣價位，否則溢價打折百姓們也不會買單。
不過這是後話了，現在隨著打折券一經宣布，百姓們根本不用托來帶節奏，自己就上頭了。
「想要！」
「想要，我們想要！」
數十近百人的喊聲，讓越來越多的百姓聚集而來。
「這啥情況？」
「新來的吧，前面是宿國公家開的鹽鋪，今天第一天開業，聽說在那發福利呢，凡是一次性購買十斤的百姓，都打八折，也就是只需要給八成的錢就行。」
「真的假的？」
「不會鹽貴吧？」
「不知道呢，還沒公布鹽價，再等等看唄。」
見氣氛越來越高漲，負責找茬的李思文立即開始了新的表演：
「程叔父，你這打八折...倒是挺實惠的，就是不知道你這鹽什麼價啊？」
「不會是比別人溢價兩成，然後再打八折吧？」
「這不是套路咱們的家人們嘛？」
「大傢伙說是不是這個理兒啊？」
聽到這個聲音，百姓們不由暫時冷靜下來。
「李公子說得對，宿國公，你這鹽價不會比別人家的貴吧？」
「你要是和別人家的鹽一個價，再配上這打折券，俺們才相信你是真把咱們當家人。」
程咬金伸出雙手，示意眾人先聽自己說。
「諸位鄉親們，你們的顧慮，俺老程能不明白嗎？」
「咱們家的這個鹽，六文一斤，你們只要一次性買十斤，只需要付四十八文。」
貞觀鹽價，土粗鹽也就是底層百姓們最普遍食用的鹽，價格是四文一斤。
稍微好一些的池粗鹽，則是五文一斤。
至於這些僕從們端著的，乃是上等粗鹽，價格達六文錢一斤。
用將近土粗鹽的價格，買十斤上等粗鹽，這個價格是百姓能夠接受的價格，甚至已經超出理想化了。
果不其然，隨著程咬金說出鹽的價格時，圍觀的百餘名百姓沸騰了。
原本因為李思文找茬而暫時壓抑下來的熱情，猶如井噴式爆發開來。
「四十八文，買上等粗鹽，天吶！」
「我...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宿國公，真把我們當家人啊！」
「他這...他這根本不賺錢啊！」
「我要十斤！」
「我也要十斤！」
「還有我，還有我，我也要！」
看著百姓們已經按捺不住購買的衝動，程咬金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看來，陛下說的都是對的。
百姓們果然是被這群臭小子們給帶了節奏了。
心中有了底氣，程咬金自然更加放得開了：「家人們，這福利你們滿不滿意？」
百姓高呼：「滿意！」
程咬金：「以後程氏鹽鋪，你們會不會光顧？」
百姓再呼：「會！」
程咬金咧嘴大笑，手指蒼天：「我喊三二一，大傢伙自發的排隊領券購買好不好？」
百姓附和：「好！」
「三二一，上鏈...咳咳，排隊！」
呼啦——
隨著排隊這聲令下，圍觀的大量百姓立即排起了長龍。
門口，僕從們手中拿著一份所謂的打折券，其實就是一張黃紙，上面寫著一個捌，並蓋上了程氏商鋪特有的商號紅印。
看著這些排隊購買的百姓，程咬金接過僕從們遞來的水，潤了潤有些干啞的嗓子。
程咬金舔了舔濕潤的嘴唇，低聲笑道：
「別說，這直播帶貨，還挺好玩的。」
這場帶貨，當然不可能只是賣粗鹽這麼簡單。
將百姓們食用的粗鹽價格打下來，讓大唐的子民可以吃到雜質更少的鹽，這是國策民生。
但收割權貴的財富，李承乾同樣不會忘記。
就在普通百姓爭先恐後地購買粗鹽時，李思文這個托再次開口了。
「不對啊！」
「程叔父，你這不對吧？」
聞言，程咬金放下手中的水碗，笑眯眯的看向對方：
「賢侄，咋不對了？」
「俺老程誠信做生意，宿國公府的金字招牌在這裡擺著，哪裡不對了？」
李思文一甩摺扇，問道：
「叔父，別怪侄兒我不講道理。」
「你一個開鹽鋪的，不能只賣百姓吃的鹽吧？」
「咱們國公府可不缺這點錢，你得給咱們弄點好鹽來，不然我英國公府的生意，你可做不了。」
話音落下，原本已經準備離去，將這邊情況回稟給各自家族的大族耳目，以及那些中小型世家的子弟，紛紛駐足，重新觀望了起來。
「哈哈哈，賢侄說的是。」
「正如賢侄所說，我程氏鹽鋪，不可能只有一種鹽，也不可能只做百姓的生意。」
程咬金朗聲一笑，說話間再次拍了拍手。
掌聲響起，店鋪內走出幾名靚麗的婢女，都是程咬金在宿國公府精挑細選的漂亮丫鬟。
這些女子手中端著木製托盤，托盤上擺放著一件件精美的瓷罐。
瓷罐不大，差不多半尺高，一罐僅裝一斤細鹽。
程咬金拿過一個瓷罐，同時對著李思文招了招手：
「來，賢侄，你上前來。」
李思文一甩摺扇，瀟灑的走上前去。
「叔父，你在賣什麼關子？」
程咬金朗聲一笑：
「俺老程不賣關子，只賣鹽。」
「此鹽乃是程某偶然所得，潔白如雪，細膩如沙，俺老程沒文化，給它取名細鹽。」
「賢侄也是國公府的公子，想必也是見過雪花鹽的。」
「你幫叔父掌掌眼，看看這鹽吶，是不是比那雪花鹽還要細膩。」
說著，程咬金將瓷罐的蓋子取下，將罐口朝向李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