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詩詩一時有些懵,
那她……還能當狀元夫人嗎?
她是不是做錯了,她不應該讓他去考狀元的!
聽縣令說,周丙言這次帶了人來,
是來剿匪的!
過了好幾天,周丙言才過來跟她說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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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壯跟後山山寨的土匪全部處死了,當初就是李大壯去找的土匪,
跟他們一起合謀為了他們家的財產,放火燒了她家。
要不是李大壯因為想連李詩詩一起得到,
當初那群強盜土匪就會直接把他們家山貨倉庫也搶了,燒了。
真不敢想像,當初那個淳樸老實的放牛郎,
竟為了錢財變的這麼窮凶極惡!
周丙言這次過來也是因為上次李老爹被土匪抓走,
在皇帝面前請纓主動過來剿匪的,現在事情都告一段落,
也該回去交差了。
李詩詩為了不讓周丙言為難,趁著一個夜黑風高夜,
收拾了一些縣令夫人為她準備的細軟就想跑。
可周丙言似乎知道自己會逃,她剛一打開房門,
一個人就咕咚摔了進來,周丙言睡在她門口?
周丙言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抬頭看到她後一愣,
「詩詩?你果然要走?你不要我了?」
「周大人,您快起來!」
周丙言聽到這個稱呼,連日來的疲憊一下子湧上來,
「詩詩何必這樣叫我,惹我生氣嗎?你從知道要跟我一起進京後,
就一直心不在焉,也不怎麼跟我說話,我心裡就開始慌,
明日就要啟程了,我都不敢回房睡。」
他一個大男人可憐兮兮的坐在地上,
「果然,你就是想拋棄我了是嗎?你分明知道,我愛你的心從沒變過。」
沒有什麼比這一番話,來的讓人感人肺腑。
李詩詩拉起他,伸手抱住了他,
「周丙言,我,……只有你了……」
周丙言在她看不到的地上嘴角都彎到後腦勺了,
哪裡還有什麼委屈?
「詩詩,我也只有你。」
周丙言帶著李詩詩回了村子,
替兩家父母新修了祠堂,
磕完頭,這才領著她動身趕往京都。
李詩詩長這麼大,從沒去過這麼遠的地方,
心裡一直不安。
踏進京都城門,望著滿眼的熱鬧繁華,
她手腳都沒處安放,
活脫脫一副頭一回進城的鄉下小媳婦模樣。
抵達京城的頭一日,
周丙言推了所有瑣事,專門陪著還未過門的小媳婦逛遍京都大街小巷,
一路瘋狂採買物件,琳琅滿目的新奇東西,
看得李詩詩目不暇接、眼花繚亂。
這段日子,李詩詩見遍了京城的景致,
也接觸了各色各樣的人,心底的惶恐越來越重。
趁著周丙言不在的時候,
還有千金小姐特意找上門刁難施壓,
直言她身份低微,只配給周丙言做小,
若是不知好歹,最後只會落得悽慘下場。
李詩詩茫然無措,
知道自己出身普通,配不上風光無限的周丙言。
她暗自琢磨,做小便做小吧,
能留在他身邊……也夠了。
可心底的酸澀翻湧不止,
整日鬱鬱寡歡。
哪怕周丙言費盡口舌哄她,買來世間最好的物件討她歡心,
細緻跟她敲定所有婚娶事宜,她依舊提不起半點笑意。
她想跟周丙言說,她不想嫁他了。
她知道京中無數權貴,都想把女兒許配給周丙言。
可他為了自己,不惜得罪一眾達官顯貴,
硬生生頂住了所有壓力,
默默扛下了無數不為人知的難處。
這也是後來,周丙言在錦衣衛多年、遲遲未能高升的原因。
他那麼好,她不能貪心的。
直到有一天,
一位容貌絕美的女子偶然撞見她,主動邀她坐下喝茶。
李詩詩鬼使神差,應了下來。
那絕色女子開導她,
「周丙言為你付出那麼多、傾盡真心,若是你就這麼輕易放手,
是不是也太狠心了些?不必這般怯懦畏縮,往後誰若是刻意刁難逼迫,
大可直接出手回擊,不必一味忍讓。」
她還說,
「你怕什麼?天塌下來有周丙言擋著呢。」
一番話說完,
那女子不知何時悄然離去,
沒人知曉她的姓名來歷。
這番點撥,讓李詩詩豁然開朗。
她幡然醒悟,
自己向來膽大坦蕩,何時變得這般畏手畏腳、扭扭捏捏,
沒了原本的性子。
當晚,外出應酬晚歸的周丙言,
剛進門就被李詩詩好好數落了一頓。
她乾脆利落立下家規:
在外事事聽他的,在家凡事都要依著她。
周丙言即使乖乖跪在地上,
眼底卻盛滿溫柔繾綣,
——他那麼厲害詩詩,終於回來了。
事後,李詩詩幾番尋覓,
想再見那位點醒自己的絕美女子,卻始終杳無蹤跡,
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最後……她也風風光光嫁給了周丙言。
——
宮裡。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都過得順風順水,
但是日子久了,李詩詩又有了煩惱,
她讓雲袖拿了果子釀,一杯接一杯的喝,
「見微,你說,我要不要給周丙言納一房小妾?我總不能看著他斷了香火吧?」
「可我……我又不甘心啊,他是我的,我憑什麼讓給別人?
見微,我到底要怎麼辦?」
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呢?就這?
姜見微大手一揮,
「趕緊,讓游隼去信,讓我三哥快馬加鞭過來一趟!」
跟著姜沉嶼一起來的還有他媳婦藍鳶,他們兒子可以自己走路了,
也不用天天帶在身邊。
「我說小妹,你這麼急找我過來,就為了這事?」
「三哥。」
這事把衛樾也驚動了。
不用姜沉嶼看診,藍鳶直接就說不是李詩詩的問題,
果然,把周丙言叫來,姜沉嶼一把脈,確定了就是男人的問題。
李詩詩大大的眼睛看著自家男人,
【哎呀,這下怎麼辦?這算是家醜……外揚了?】
周丙言臉色黑黑的,還有一些尷尬,特別是看到衛樾時,
更加不自然。
氣氛一下子微妙了起來。
好在姜沉嶼又道,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確實是男人的問題啊,但是我又沒說不能治,
也就喝幾副藥的問題,沒什麼大驚小怪的,誰沒得過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