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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0章:番外二:周鐵蛋VS李詩詩

  姜見微卻是一愣,李詩詩就已經鑽入了她懷裡。

  嚎啕大哭起來。

  倒是沒想到李詩詩跟周丙言能走到今天,

  竟然會因為生孩子的事有了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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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詩詩曾跟姜見微講過,

  她與周鐵蛋的故事,——

  故事發生在一個叫青溪村的地方。

  李家往上三代都是做山野乾貨、山貨集散的營生,

  常年進山收珍饈野味、晾曬乾貨、

  收售村間特產,是村里獨一份的穩健行當。

  幾代人踏實經營下來,

  李家在當地,算得上家底殷實、日子富足的人家。

  到了李詩詩這一輩,家裡沒有男丁,

  卻也絲毫不遺憾。

  她上頭有兩個姐姐,她排行老三。

  兩個姐姐早早出嫁,

  爹娘便想著,日後留著最小的詩詩在家,

  招一位上門女婿,撐起家裡的家業。

  詩詩這個溫婉的名字,

  還是當年村裡的老秀才,特意為她取的。

  三姐妹里,

  李詩詩模樣最軟、眉眼最細柔,唯獨生得高挑了些。

  爹娘想著將來要她掌家立戶,

  便自小送她習武強身,

  她最擅長的,就是一手利落鞭子。

  她與周丙言的緣分,

  便是在每月數次的鎮上圩市結下的。

  每逢圩日,李詩詩都會將家裡品相最好、

  最上等的山貨乾貨拉去鎮上售賣。

  鎮上人流大,能賣上好價錢。

  剩下品相稍次的,她才拉回村里,低價清完。

  每月總有那麼一次,臨近收攤、

  天色將晚的時候,總會有一個滿身補丁、

  卻收拾得異常乾淨的文弱書生,默默站在攤邊觀望。

  書生看著清貧單薄,身形比她還要瘦弱。

  等街上人漸漸稀少,他才小心翼翼上前低聲詢問:

  「姑娘,還能買嗎?」

  一看便是家境貧寒、苦讀詩書的讀書人。

  李詩詩心底軟了幾分,動了惻隱之心。

  她只收了他一個銅板,

  特意裝了一份品相不差的山貨,遞了過去。

  書生捧著東西,

  眼底亮起細碎的光,小聲向她道謝。

  第二次來,

  書生依舊只拿出一枚銅板。

  李詩詩照舊收了。

  書生抬眸看她,目光乾淨純粹:

  「不知姑娘芳名?」

  李詩詩隨口應了。

  村里人人都認得她,也就他這種閉門苦讀、

  不問世事的書生,一無所知。

  「李詩詩。」

  「周丙言。我叫周丙言」

  周丙言的眼睛亮的嚇人。

  第三次圩日,

  李詩詩收攤時,特意多等了片刻。

  果然,她又等到了周丙言,

  娘從前總跟她說,讀書人辛苦,

  但最是出息,一朝金榜題名,便可前程無量,

  還要讓她日後找個書生記帳理事,省心許多。

  可看著眼前弱不禁風的少年,

  李詩詩心裡並不喜歡。

  太單薄,太柔弱,不是她心儀的模樣。

  她心儀——

  正想著,周丙言已經走到攤前,淺淺一笑。

  他的手心乾乾淨淨,

  躺著一枚銅板,笑容乾淨溫和。

  「李姑娘,勞煩再給我一份,一文錢的便好。」

  李詩詩心頭莫名生出幾分氣悶。

  他這麼理所當然,

  是不是不知道一枚銅板,根本買不到她給的那些山貨。

  這一次,李詩詩抬眸,冷聲開口:

  「十文錢,一份。」

  周丙言怔住,臉頰一點點紅透。

  李詩詩靜靜看著他。

  她自問仁至義盡,接連幾次貼本幫他,

  都肉疼了。

  他家境既然不好,為什麼還要天天來買這麼好的山珍野味?

  他們家的東西也不是大風颳來的的啊。

  良久,周丙言輕聲道:

  「那勞煩姑娘切一小份,我回家取錢,再來補夠。」

  李詩詩壓下心頭不耐,點頭應下。

  沒過多久,周丙言氣喘吁吁折返回來。

  李詩詩看著他急促喘息的模樣,

  心裡更是不喜。

  村里大壯哥哥上山放牛整日奔波,也從未喘成這般。

  書生,果然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娘說的話,好像也不全對。

  周丙言再次遞來一枚銅板。

  李詩詩接下,

  終究心軟不忍,依舊拿了和之前份量差不多的山貨。

  周丙炎看了看,

  「李姑娘,這份好像多了一把干菇。」

  李詩詩語氣淡淡:

  「山貨也分品級的,那是山裡的干蘑菇,每個季節都有,

  自然也便宜,看你每次都買半隻野雞,這個就拿回去燉湯吧。」

  周丙忽然笑了起來。

  那一笑清淺溫柔,眉目舒展,乾淨得過分。

  把李詩詩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從未見過生得這般好看的男子,

  眉眼柔和,竟比村里許多姑娘還要精緻好看。

  那一刻,她心頭莫名一動。

  好清秀的人。

  李詩詩看呆了片刻,直到周丙言輕聲開口,

  才將她的意識拉回。

  「李姑娘。」

  周丙言緩緩攤開掌心,

  裡面放著一枚精緻桃木簪子,

  上面好像還有字。

  「這個,小生想送給姑娘。」

  「啊?……」

  李詩詩又是一愣,

  好像男子送女子這東西是定情信物吧?

  她正遲疑著,周丙言紅著臉,又往前遞了遞。

  雖然臉紅的像熟透的柿子,

  卻依舊堅持,

  「我知曉姑娘一直好心幫我。家中老母病重,

  唯一心愿就是臨走前,能嘗一口鮮味。我家境貧寒,

  一文錢根本買不到那些山珍,全靠姑娘心善接濟。」

  「丙言感激不盡,日後定然十倍報答姑娘。」

  李詩詩面露為難:

  「你不必這般。」

  那也不用送這種讓人誤會的東西吧?

  看出她的為難,

  周丙言輕聲解釋:

  「李姑娘,我家徒四壁,實在拿不出別的東西。

  這是我親手打磨的簪子,就當押在姑娘這裡。

  他日我若有成,必定十倍償還姑娘的恩情。」

  她本就是做營生的,最不會跟好處過不去。

  萬一這書生日後金榜題名、

  前程似錦,自己今天若是推辭,那才是真的虧。

  況且他說了是抵押報恩,並非定情。

  李詩詩坦然接了過來。

  周丙言卻遲遲沒有離開,反倒主動上前,

  默默幫她收拾攤子。

  李詩詩索性由著他幫忙。

  忙活完,周丙言依舊站在原地,

  小聲開口:

  「姑娘,你,可有婚配?」

  李詩詩瞬間警覺:

  「你問這個做什麼?」

  周丙言連忙擺手,神色拘謹:

  「我並無惡意,只是覺得姑娘心善又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