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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章:江南九州十四郡接連叛亂,

  滿目皆是頹敗灰暗之景,遍地積灰、

  狼藉一片,床鋪破敗不堪,散落的錦衣華飾蒙塵變質,

  昔日金玉之物早已斑駁腐朽。

  最刺眼的是殿內隨處可見的冰冷鎖鏈。

  經年累月鎖在這裡的,究竟是誰、困的又是誰?

  衛樾聲線微微發顫:

  「這就是被你傾心相待的下場?哪怕萬般不願,也要被你強行禁錮,淪為毫無尊嚴的附屬品嗎?」

  贏冥淵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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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早就知曉所有內情?!」

  「不錯。」

  衛樾語氣漠然,

  「早在贏鶴屢次對我痛下殺手之時,我便查得一清二楚。

  你心裡,也該明白他為何執意要除我。我不像他那般愚鈍,

  從未對你有過半分孺慕念想,唯有他痴心妄想,妄圖從你身上求得一絲父愛。」

  衛樾放聲大笑。

  贏冥淵連連後退,眉心死死擰起:

  「你還查到了什麼?」

  衛樾收刀入鞘,眼神帶著幾分戲謔的涼薄:

  「我還知道,我的生母藍晶晶,本與你的三弟贏寒淵情投意合、真心相許。

  是你不擇手段登頂帝位,強行橫刀奪愛。

  為了霸占她,你反手殘害昔日盟友,廢去贏寒淵雙腿、震碎他全身經脈,

  讓他苟延殘喘、生不如死,硬生生逼他斷了對藍晶晶的執念。」

  「這就是你,贏冥淵。」

  這番話如重錘砸心,狠狠擊碎了帝王所有偽裝。

  他是九五至尊,坐擁天下,

  一生無人敢忤逆、敢揭穿他的陰暗過往,

  此刻卻被衛樾扒得一乾二淨。

  贏冥淵目眥欲裂:

  「衛樾!你竟敢如此忤逆朕!」

  衛樾冷嗤一聲:

  「無人敢直言你的虛偽,你便惱羞成怒?你心底的算計與陰暗,我看得一清二楚。」

  【不行,衛樾瘋了,必須馬上拿下他!】

  「想抓我?儘管傳禁軍便是。」

  衛樾一步一步慢慢走向他。

  「來人!護駕!拿下逆賊!」

  殿外傳來整齊踏步聲,一隊羽林軍迅速湧入院中。

  「鎮北王目無君上、蓄意謀逆,速速將他拿下!」

  衛樾就這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著他。

  可任憑帝王如何嘶吼,院內無一人上前半步。

  贏冥淵徹底崩潰,瘋然大吼:

  「怎麼回事?!宮內宮外早已被你掌控?衛樾,你和他們一樣要反朕?

  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負朕!朕要殺了你!殺光你們所有人!」

  他狀若癲狂,抱頭嘶吼,神色痛苦不堪。

  【為什麼?所有人都要背叛朕!朕養的全是逆子!】

  【所有人都該死!這江山,永遠只能是朕的!】

  衛樾緩步走到他面前,語氣平淡無波:

  「陛下,安生歇息吧。」

  他抬手勾了勾,

  身後羽林軍上前,將贏冥淵制服。

  「放肆!朕是天子!你們誰敢——!」

  掙扎怒罵聲中贏冥淵劇烈咳嗽幾聲,

  軟了氣焰,低聲哀求:

  「樾兒,朕道出所有真相,本是打算將這天下江山傳予你,你何必如此急躁?」

  衛樾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弧度:

  「我從不在意你施捨的帝位。我想要的一切,只會憑自己雙手奪來。你好生休養便是。」

  說完,他轉身大步踏出殿外,沉聲下令:

  「即刻封鎖整座皇宮,嚴禁任何人進出,一隻蒼蠅都不准放離宮內!」

  三王爺尚在宮中,一日不除,

  始終是心腹大患。

  一旦讓他脫身,憑他的手段與智謀,日後必定再難制衡。

  思緒剛落,便見呂慎之帶著一眾屬下,步履匆匆趕來。

  「王爺,不好了,現在宮內只剩七王爺了。」

  衛樾眸光一閃,

  「果然,他們是一夥的,連靖安王也參與其中,真是好快的速度。」

  「王爺!急報——」

  白九突然過來,急喊,

  「說!」

  「江南九州十四郡突然同時舉旗造反!」

  衛樾扯了扯嘴角,

  「呵,跑的挺快。」

  呂慎之上前一步,鄭重道,

  「王爺,既然事已至此,請儘快宣布下去吧。」

  「嗯。你去做吧。」

  ——

  元啟二十二年冬日,

  元啟帝重病纏身,朝堂無人主事。

  宮中無成事者,故讓鎮北王衛樾全權代管朝政。

  此時大啟局勢大亂,

  江南九州十四郡接連叛亂,

  北疆也趁機宣布自立。

  偌大王朝分崩離析,僅剩京都、豫郡、北城、淮安、潯溪幾處地界,

  還歸大啟管控。

  這幾處地界的百姓,全都十分信服衛樾,尤其是淮安、潯溪兩地。

  當年衛樾親自坐鎮治理水患,

  救下無數百姓,當地人對他極為敬重擁護。

  北疆鬧獨立的根源,還要追溯到沈家倒台,

  沈婉柔被廢說起。

  沈大將軍身故、太子入獄,沈家勢力垮台,

  唯獨廢黜後位、獨居冷宮的沈婉柔被所有人遺忘。

  沈婉柔知道這些消息後終日以淚洗面,

  神智日漸混沌瘋癲,

  對著貼身侍衛張堯喊爹爹,

  抱著枕頭喊鶴兒。

  遠在北疆的沈家群龍無首,軍心渙散。

  張堯看著瘋癲無助的沈婉柔,

  心中萬般不忍,下定決心帶她逃離冷宮。

  他溫柔抱住沈婉柔,輕聲哄勸:

  「我帶你離開這裡,咱們不再待在這冰冷的宮裡,去遼闊的草原。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們常在草原騎馬玩呢。」

  呆滯麻木的沈婉柔,聞言身子一震,兩行淚水瞬間滑落。

  「爹爹……我想皇上了……皇上也會帶我騎馬……唔……」

  她被張堯封住了嘴。

  這些日子爹爹總這樣,一聽她說皇上,就很生氣的要親她。

  可皇上又是誰呢?

  怎麼一想想,心就好痛啊……

  可爹爹雖偶爾脾氣急躁,

  卻會細心照顧她、陪著她,給她找吃食、尋玩物,從不離開。

  久而久之,她便乖乖聽話,不再哭鬧。

  張堯鬆開手,眼底神色堅定:

  「婉柔,我帶你走,咱們去北疆。」

  沒人注意到冷宮一個廢后是怎麼離開的。

  可沒過多久,張堯便借著沈家殘餘勢力,

  在北疆自立門戶,徹底脫離大啟管轄。

  短短時日,大啟四分五裂。

  其實這一切局面,都在衛樾的預料之中,

  也是他默許推動的結果。

  各地叛軍心思難測,與其被動受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