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懷著衛家的孫子,近日來吃不好,穿不暖,看在表哥的份上,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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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見微仔細打量著她,
心中有些納悶,許知秋怎麼會被甄氏給降住了呢?
這有點不像她的正常水準啊?
上輩子她可是領教過這個白蓮的心機,
可不一般啊。
她讓五哥幫忙去查過這白蓮的家底,她是許府的庶女,
是她害死了跟她爭寵的許府嫡女,甚至還利用自己母親的死,
成功讓她父親對她有了愧疚之情。
可還沒過多久,她就把整個許府送上了絕路,
獨自逃出來京都找他們。
這樣一個有心機,有膽子的女人,怎麼可能輕易就被甄氏給拿捏呢?
姜見微想來想去,想不到別的,那只有衛樾跟她說過的,
上輩子這個許知秋就跟暗處那個人有關係,
這輩子她估計也一樣。
說不定許知秋現在已經跟暗處的那位王爺勾結了。
那,這麼說,還是需要留下她了?
許知秋邊說邊掉眼淚,
「當初,我本來是要投奔表哥的,是表嫂讓我去找甄……婆婆,讓知秋有了好歸宿,
現在知秋有難,表嫂怎麼能坐視不管呢?我想就是表哥在這裡也不能答應吧?」
姜見微這一會的功夫已經想到了對策。
跟惡人是講不通道理的,
她直接道,
「我在京都北郊的田莊還有處小房子,你們若願意,我可以借給你們暫住。」
甄氏臉黑了,
「小房子?姜氏,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呢吧?好歹我也是前鎮北王妃!」
姜見微疑惑,
「皇上已經削了老王爺的世襲爵位,也包括你的超品王妃身份,你是不是忘記了?」
老王爺一死,皇上就把他們一家子的殊榮全部收了回去。
甄氏哪裡是忘記了,她就是想打腫臉充胖子,
硬的不行,她就只能耍無賴了,
「我肯定不會住小房子的,誰愛住誰住,我要住也要住在這宅子裡!」
姜見微淡淡「哦」了一下,
朝門外喊了一句,
「黑霧,白九可在?」
她剛喊完,兩道黑影就從外面閃身進來,
雙雙跪地,
「屬下在!」
「這些人在我這裡撒潑打滾,擾了我清淨,給我丟出去打一頓吧!」
姜見微說的雲淡風輕,就好像在說,今天晚上不吃飯,熬點粥吧……
「你,你敢!」
甄氏氣的跳腳,衛恆卻是一下子跪倒在地求饒,
看他這模樣,似乎是被打怕了?
黑霧跟白九可不會因為他們的求饒停下,
一人拿著把劍就走向他們。
甄氏似乎也怕了,呆愣在原地,
還是惜命的許知秋拉住甄氏勸道,
「姨母,你就答應了吧,有地方住總比被打死強啊!」
姜見微勾唇,
果然,她活了兩輩子還是很佩服許知秋的應變能力。
甄氏腳底一軟,跌坐在地上,
面無血色,嘴唇顫抖,看著已經架在她脖子上的劍,
尖叫,
「好!我住,我住,不管是哪裡我都住,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姜見微起身,輕蔑一笑,
「行,成交!」
姜見微也懶得再看到他們,派了白霧去安頓他們,
回到後院就去找五哥,想讓他把許知秋給監視起來,
沒找到五哥,反而看到了踏雪而歸的美人師父。
這麼冷的天氣,她的美人師父依舊是一身灰不溜秋的長袍,
除了袍子裡加了一層絨毛,看起來還是一樣單薄,
外面罩著一件大氅還算擋風,走動間露出裡面的紅色,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隻紅梅。
「踏雪尋梅,徒兒你懶得去,那就讓為師替你尋了來。」
姜見微笑著迎了上去,可也就走到迴廊盡頭,
她一點雪也不想沾,
「美人師父是懂附庸風雅的,下這麼大的雪,您也不怕凍著。」
郭南自己走進了迴廊,將懷中的梅花取出遞給她,
大氅解了,抖了幾下雪,雲袖接過拿到火爐旁曬著。
兩人進屋,姜見微聞著梅花香,
眼睛似有若無的盯著美人師父,
「美人師父,你面若含春,此次上山,除了踏雪尋梅,是不是還有意外收穫啊?」
她還象徵性的瞥了撇嘴,
「莫不是碰見了老相好?」
郭南笑著點了點姜見微額頭,
「你這丫頭,就愛亂說,為師不過就是見了見好友,賞了賞梅花,跟徒兒比起來,還算閒的吧?」
雲袖在一旁給火爐子裡加碳,讓火燒的更旺。
「你夫君還沒回來呢,這次國喪,他全權負責,是很勞累了。」
「嗯,也就是瞎忙,都是皇上厚愛罷了。」
郭南笑了笑,伸出修長的雙手在火上烤著,
「小見微也開始跟師父打馬虎眼了?」
姜見微拿著梅花呆呆地看著,
「師父,你知不知道皇宮有誰喜歡梅花的?」
「誰啊?宮裡有誰喜歡梅花嗎?我也在宮裡待過的,我怎麼不知道?」
「一個叫晶晶的女人。」
「誰!」
嗯,姜見微聽出來了,他即便刻意隱藏了,但這個誰不是疑問,
是肯定中帶著一點焦急。
雖然不明顯,但姜見微還是聽出來了。
原來這才是美人師父來京的目的?
他讓五哥查過,風月雅舍的幕後老闆就是一名叫藍晶晶的女人。
風月雅舍有個經典的梅花屋,就是由她創辦的品牌,
裡面所有女子用的衣服首飾,全部冠以梅花的標誌,
就跟那個世界的商標品牌一樣。
而她也在京中聽過傳聞,說是曾經的帝師為了一個女人跟皇帝反目成仇,
後隱退江湖,不知所蹤。
想到此,姜見微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或許這些事情的主角就是這個藍晶晶呢?
「藍晶晶。」
姜見微再次說了一遍,咬字清晰。
郭南早就收斂好了所有表情,
「哦……是她呀……」
他把手收回,眼裡跳動著火苗,像是在回憶。
姜見微招手讓雲袖拿了幾盤零嘴,
她已經準備聽美人師父的愛恨糾葛了……
郭南定定的望著火爐,停頓良久,
才緩緩道,
「還是我在朝中任職那會,就聽說過這個人,她是皇上的金屋藏嬌,就是見了皇上也不用跪,當然,皇上也沒讓她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