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有個光溜溜的男人……】
【他怎麼沒穿衣服?】
衛樾猛地轉頭看向車廂,
裡頭縮著個光著身子的少年,
雙手擋著重要部位蹲在角落,睜著大大的雙眼茫然地望著外頭。
衛樾胸口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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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快扯下車簾擋住視線,臉色黑得嚇人。
「黑霧,拿件衣服給他穿上,帶出來。」
他快步走到怔在原地的姜見微身側,低聲安撫:
「別怕。」
姜見微連連搖頭。
【我有什麼可怕的,這還是我頭一回瞧見別的男人……】
【嗯……怎麼說呢——】
衛樾心底醋火徹底壓不住。
眼見黑霧把那少年拽下馬車,他直接拉著姜見微往馬車裡帶。
「快走吧,保不齊還有刺客埋伏。」
還在看呢?
有什麼好看的,身形單薄幹癟,
一個毛都沒有的小子。
姜見微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拉進了馬車,
腦子裡還停留在方才那一幕,臉頰發燙。
衛樾憋了一肚子悶氣,
「你還回味上了是嗎?。」
姜見微斜睨他一眼:
「輪得到你管?人家模樣可比你順眼。」
衛樾直接開始解腰間束帶:
「是嗎?我不覺得,你再看看?。」
「我不比誰差!」
姜見微抬手一巴掌扇過去,
「你,……你在幹什麼?住手,還要不要臉了?」
但力道沒把控住,反倒把他按倒了,
自身衣帶順勢滑落垂到他嘴邊。
衛樾張嘴咬住衣帶,眼神執拗盯著她:
「好好瞧瞧我,給你洗洗眼睛……。」
「少胡說八道!」
衛樾壯著膽子伸手環住她小腰,
不痛快道:
「那小子就是大谷,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什麼?」
姜見微愣了,心底湧上巨大驚喜。
「小妹?」
車簾忽然被人掀開,是五哥姜臨淵的聲音。
二人一同望過去,姜臨淵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憋回肚裡。
眼前自家妹妹整個人壓在衛樾身上,對方衣衫鬆散,大半胸膛露在外,
嘴裡還咬著她的衣帶。
姜臨淵:【額……】
【這是什麼虎狼畫面?……】
【嗯,小妹威武霸氣……】
姜見微慌亂開口:
「五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姜臨淵閃身後退:
「你不需要跟我解釋。」
姜見微低頭看向身下的人,
對方還咬著衣帶裝出一副無辜模樣,
她氣得面頰通紅,
「啪」地一下,又給了他一個大逼兜,
「少在我跟前裝老實,你是什麼德行我一清二楚,趕緊滾開!」
她發力拽開他,抬腳直接把人踹出車外。
守在車旁的黑霧看見王爺從車裡滾出來,
不動聲色示意隊伍放慢速度,
【我沒看見,沒看見,他不是王爺,不是王爺……】
衛樾就地翻身站起,
攏好散亂衣衫,翻身上馬,重新換回平日冷淡神色。
不遠處的姜臨淵遠遠看著,暗自感慨,
嘖嘖嘖……
現在的年輕人啊,玩的可真花。
……
車廂內,姜見微將方才救下的少年拉到身前,
望著他漆黑透亮的雙眼,心頭溫熱。
「你叫什麼名字?」
「……大谷。」
「往後你就當我弟弟,隨我姜家姓氏,就叫姜裕吧。」
「那,跟著你,能吃飽飯嗎?」
「自然可以。」
少年當即點頭應下,
「好,我跟著你。」
……
先前沈沖那樁案子落幕後,錦衣衛指揮使本想辭官歸隱,卻被皇帝好生挽留,
還賞賜了諸多珍寶,一併加封他妻子李氏為二品誥命。
自打姜見微離京,李詩詩便日日閉門讀書練字。
此刻周丙言正將她圈在懷中,
握著她的手,教她寫一個早已練熟的字。
「這般落筆,字形會好看不少。」
李詩詩撇著嘴,捏著筆就在這個字上畫了大大的叉叉……
周丙言:……
門外有丫鬟進來,行禮後遞來一封信,
「夫人,鎮北王妃給您送來了信。」
李詩詩一把推開周丙言,站起身驚喜道,
「見微回來了?」
————
「從今天開始,你就跟著五哥學武,好好練功,將來練出一身過硬的本事。姜裕,聽清楚了嗎?」
姜見微低頭看著身前瘦弱的小孩,
孩子堪堪到他肩頭,神色嚴肅地吩咐道。
姜裕現在不愁吃穿,有軟床睡,
對他而言,這就是最好的生活。
他還記得爺爺臨終前的囑咐,
受人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
哪怕只是別人給的一塊饃,也不能忘恩。
而救下自己的這位姐姐,等同於給了他第二次性命。
這是他見過最絕美的女子,無人能及。
姜裕用力重重點頭,眼神堅定:
「我一定好好練,絕不偷懶!」
……
衛樾剛走到姜見微的院門口,
就看到少年鄭重立下誓言的模樣,
他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抬腳走了進去。
他在月洞門前停住,開口提議:
「不如直接把他送進侍衛隊歷練。」
姜見微冷眼掃他,語氣冰冷:
「我為什麼沒送去,你心裡不清楚原因?」
【難不成他還想再廢掉這孩子的手腳?】
衛樾被懟得面色微僵,
「我不會再做那種事,我知道我做錯了……」
「不用說了,現在走?。」
「嗯。」
姜見微直接走出了院子。
片刻後,二人整理妥當,一同入宮。
兩人皆是一身規整宮裝,
樣式端莊大氣,沉穩貴氣。
姜見微身著墨綠宮長裙,裙擺曳地,
一舉一動間身姿晃得衛樾眼睛發直。
他的眼神炙熱有侵略性,看著她也毫不掩飾。
他已過二十,長發高高束起,
頭戴白玉發冠,身姿挺拔,氣度不凡,正是風華最盛的時候。
姜見微眉頭擰緊,警告道:
「你是不是以為我次次縱容你,就是對你妥協退讓?」
衛樾心頭一緊,暗道不好,
「我沒有。只是情難自禁,往後我一定恪守分寸,如今局勢動盪,我必定事事謹慎。」
他第一時間服軟表態。
姜見微沒再接話,
【前世他做的那些齷齪事,她全都記得清清楚楚,樁樁件件,都是他抵賴不掉的把柄,早晚有清算的那一天。】
衛樾沉默,心裡莫名發慌,
說不清緣由,只覺得心頭壓著一塊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