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姜見微主動抱住劉沁瑤,
劉沁瑤遲疑抬手回抱,心底又暖又酸澀。
自己何其有幸,
能遇到這般溫柔的人,第一次體會到家的暖意。
鬆開劉沁瑤後,姜見微順勢也抱了一下雲袖。
身邊的人,都該親近親近。
劉沁瑤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
突然想明白,
王妃就像是照進她灰暗人生里的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把她從壓抑困苦的環境拉了出來,周身都是暖意。
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衛樾就算一直碰壁,
也執意黏著王妃不肯放手。
換做是自己,只會更加執著。
有的人天生自帶光芒,
本身就足夠耀眼,
姜見微便是如此,她對待身邊所有人都足夠溫柔包容。
她想,她願意為王妃去死的吧……
……
重臨邊關戰場,兩世記憶翻湧心頭,
衛樾只覺胸腔里的熱血瞬間燒得滾燙。
他完全可以效仿逃將章顯的做法,
暫且隱忍退讓,穩住邊境蠻族,靜觀局勢變化、伺機而動。
讓他親眼看著蠻夷鐵騎肆意踐踏大啟疆土、殘害邊境百姓,
他做不到。
呂慎之策馬快步上前,
「王爺,前方黑石峽是蠻族大軍入關的唯一要道,地勢險峻易守難攻,我軍提前設伏,可一舉圍殲來敵!」
衛樾淡淡頷首,
「可行。沉住氣,等大部蠻夷盡數入關,再全面開戰。」
呂慎之腦子飛速一轉,便洞悉了王爺的心思。
【哪裡是保守埋伏,這是要一網打盡,狠狠重創蠻族主力!此戰兇險,卻足夠解氣!】
【 蠻族侵擾大啟數十年,年年犯境、屠戮生靈,百姓苦不堪言。如今有王爺這般心繫萬民、敢戰敢拼的統帥,屬實是大啟百姓的萬幸!】
【我明白了!定掃清一切阻礙,讓王爺放手殺敵!】
呂慎之:「是,一切聽從王爺安排!」
衛樾聽著呂慎之的心中所想,也感慨萬千。
呂慎之果然是日後能穩居丞相高位的人,
心思通透、洞察力極強,一點就透。
今生耗費心力將他換回來,真是太值了!……
如預期的一樣,黑壓壓的蠻族大軍源源不斷湧入關內,盡數踏入預設包圍圈。
時機成熟!
衛樾一聲令下,震天戰鼓驟然響起!
他親自策馬衝鋒,手持長槍率先殺入敵陣。
這一戰,鎮北軍全員集結、傾巢而出,兵力拉滿、氣勢滔天,
開局便是絕對碾壓的態勢!
不同於前世兵力不足的倉促應戰,
這一世,衛樾手握重兵,底氣十足。
蠻族士兵素來體魄強悍、悍勇善戰,廝殺起來極為難纏。
呂慎之早有部署,安排軍隊輪班作戰、交替休整,
始終保持前線兵力充盈、戰力不減,死死壓制敵軍。
最慘烈的主力決戰,足足打了五天五夜。
血戰落幕,數萬蠻族大軍近乎全軍覆沒。
最終,只剩一小部分蠻族精銳拼死護衛首領,狼狽逃出大啟邊境。
自大啟開國以來,
這是首次正面硬剛蠻族、打出如此酣暢淋漓的大勝!
邊關全軍士氣暴漲,震懾四方!
殘餘散落的蠻夷殘兵逃竄至邊境各村鎮,
已成散沙之勢,只需派兵逐一清剿便可徹底肅清隱患。
一場酣戰大獲全勝,衛樾心中暢快無比。
戰事塵埃落定,他歸心似箭。
太久沒見到姜見微了,
他,太想她了。
……
北城王府,
姜見微今夜睡得格外早,心緒卻紛亂不寧,
隱隱生出莫名的心慌。
許是夜色月色太過皎潔刺眼,
她沉沉入眠後,竟墜入了前世的血色舊夢。
夢裡萬物褪色,盡數化作暗沉的灰黑色。
她清晰看見自己頭上繫著素白防風布,
腳步慌亂地跟在一隊抬著擔架的親兵身後。
擔架之上,渾身染血的衛樾奄奄一息。
他尚且殘留著一絲神志,遙遙望見奔來的她,
硬是撐著殘破的身體,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彼時的她剛歷經生產,身子虛弱,
從未見過這般慘烈血腥的場面,心神巨震之下,眼前一黑直接昏厥。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她隱約聽見衛樾帶著怒意的低吼,
厲聲喝止旁人,不許任何人讓她看見這般狼狽血腥的模樣。
再次甦醒後,她被徹底攔在他的門外,
無人允許她探視傷情,只告知她衛樾傷勢已經穩住、並無大礙。
那時的她,只能背著眾人偷偷垂淚,日夜惶恐不安。
後來她才從大夫口中得知,衛樾傷得極重,脖子到左胸一道深深的刀傷,
差點把他給劈成兩半。
聽說大夫當時都能看到他跳動的心臟,
不想救……
等她終於得以近身,只餘下他胸口一道猙獰的疤痕。
往後每一次她想細看舊傷,都會被衛樾伸手捉住手腕,不許她觸碰打量。
所以她從未認真看過那道可以看見心臟的傷口到底有多大。
一幕幕前世碎片毫無章法地竄入腦海,飛速更迭、一閃而過。
雜亂的畫面鋪天蓋地襲來,讓姜見微心口空落落的。
這種感覺很陌生,像上輩子在阿水那個世界看過的一場凌亂的老電影,
抓不住首尾,只剩荒蕪。
火光滔天,烈焰吞噬整座房間,是她葬身火海的最後一刻。
畫面再一切換,場景落到王府庭院。
許知秋一身素白長衫,看著柔弱無辜,懷裡揣著布包,乖乖跟在衛樾身後。
姜見微原本迎向夫君的笑臉,徹底僵住、直到消失。
轉瞬間,又是一幕舊事閃過。
許知秋跪在她跟前,柔弱委屈,
「王妃,我只是寄居王府,從未存過歹念。您為何次次針對我?是厭棄我嗎?」
姜見微最厭惡許知秋這副虛偽嘴臉。
滿口良善大義,裝得純良無害,背地裡藏滿陰私算計,髒事做盡。
就像此刻,刻意跪地示弱,時機掐得剛剛好。
衛樾恰好歸來,便撞見這一幕。
男人眼底的不滿與複雜清晰可見。
姜見微卻不解釋。
在他心裡,她早被貼上善妒蠻橫的標籤。
既定印象早已根深蒂固,多說一句都是徒勞。
她抬著頭,傲骨不改,冷冷看向地上的女人:
「呵,你不是最會裝可憐?那就跪著,吧,我可不想白得一個善妒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