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見微滿臉羞怯。
見門帘突然打開,又驚又臊,
可李詩詩又不放開,她沒法掙脫。
姜見微瞅著門口錯愕的周丙言與他身後的狗頭,
心裡暗叫糟糕,
【這下誤會大了,我要不要解釋?】
衛樾一看就火大了,
一把撞開周丙言衝進屋內,
伸手扯過姜見微護在身前,瞪眼呵斥李詩詩:
「你對我夫人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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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丙言聽著頓時不樂意了,
立馬起身攔在李詩詩身前,
怒視衛樾。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還想問你,是不是你夫人對我夫人做了什麼呢!」
周丙言心裡醋意翻湧,
【氣死他了,他媳婦從來沒對他這麼親近,今天居然主動抱別的女人。】
衛樾冷聲回懟,
「你自己心裡不是已經清楚了嗎!我夫人性子柔弱,根本爭不過你夫人!鐵定是你夫人主動逼迫她!」
周丙言瞪眼反駁:
「不可能!我夫人心裡只有我,絕不會主動去抱別人!」
兩個男人就像兩隻沒牽繩的瘋狗,在互相撕咬……
李詩詩一臉懵:???
【我不就是看見微被燙傷,順手幫她塗了個藥膏嗎?怎麼突然吵成這樣?】
【這死男人真是心眼太小了,今晚必須收拾他。】
姜見微:……
【狗男人吵架歸吵架,掐她腰幹什麼?疼死老娘了,老娘嚴重懷疑這狗男人想占我便宜。】
衛樾立刻收斂住手上的力道,
對著周丙言冷聲道,
「今天是沒辦法繼續下去了,我看明天陛下會不會罵死你!見微,我們走!」
他直接拽著姜見微轉身就走。
李詩詩連忙起身,開口挽留
「見微不再多坐一會嗎?這麼快就走?」
不等姜見微回話,衛樾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大步往外走。
李詩詩想送兩步,就被周丙言伸手攔住。
周丙言滿臉酸意藏也不藏了,
「你剛才跟那姜氏在幹什麼?」
李詩詩特別無語:
「我倆都是女子,能幹什麼?她被我送的熱茶燙傷了,我幫她塗藥而已。」
「塗藥為什麼要抱著她?,還,還坐你腿上?」
周丙言臉色難看至極,
「當然因為她長的漂亮啊,還那麼軟,那麼嬌小玲瓏的,」
李詩詩還虛空比劃了兩下。
周丙言醋得不行,更加不爽了:
「不行,以後不准這樣!別人再好,你也不能抱!你只能抱我一個人!」
李詩詩挑眉:
「你又找事是吧?又想跪著抄書了?今天打算抄什麼?」
「抄就抄!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能再抱別人,女人也不行!除了我,誰也不行!」
周丙言一臉委屈,執拗的不行。
「我覺得她太漂亮,何況我們都是女子,就抱一下能怎麼樣?」
「不能!一下都不能!你只能抱我!」
周丙言氣得渾身緊繃,直接拽住李詩詩的手往後扯,
非要讓她看看,誰才是最好看的,她只能是他的!
李詩詩跟了他這麼多年,當然知道他想幹什麼,
她慌忙掙扎,
「大白天的你幹什麼!」
「你只能抱我,不能抱別人。」
周丙言依舊堅持。
「行行行,只抱你,只抱你,行了吧。」
李詩詩被他鬧得頭大。……
馬車內。
姜見微臉色冷淡,一把推開衛樾。
「你發什麼瘋?還不趕緊放開我!」
衛樾看她坐好了才放開,
眼裡依舊是惱怒:
「你剛才跟那個女的摟摟抱抱幹什麼?」
【我他娘的是欠他的嗎?每次都這樣,不問前因後果,上來就質問發脾氣。】
【真當她次次都會忍?】
衛樾心中的怒火一下就被澆滅了,
不好,他又犯老毛病了。
占有欲太強了,又不聽解釋了……
可他也委屈,他看到她跟別人親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衛樾垂下眉眼,
他確實過分了,這樣無理的質問,確實會讓她不好受吧。
姜見微淡淡開口:
「我的事,不用你管。」
衛樾沉默許久,閉眼嘆氣:
「好,我不管。」
車廂里瞬間陷入死寂。
姜見微望著窗外,
眼底覆上一層冷色,想起了前世那段久遠的過往。
那段時間的她,至親接連出事。
就是那段最難熬的日子裡,她在路上偶遇了一個流落街頭的小少年。
少年窮困潦倒,快要活不下去。
動了惻隱之心的她,隨手救下了對方,給了吃食,幫他活了一命。
她本是舉手之勞,轉頭就忘。
可那少年記恩記了許多年。
多年後,當年的稚童長成了挺拔青年。
他在府里正式當差,領到人生第一份俸祿時,
他第一件事,就是買了一根玉簪。
他專程尋來,要把玉簪送給她就想報答搭救之恩。
古往今來,男子不輕易贈女子玉器。
一般都是做定情信物之用。
姜見微本是打算直接回絕,絕不收下。
可偏偏就在那日
府里傳出衛樾深夜入了許知秋的院子,宿了一夜。
也不知道是賭氣作祟,還是她枯燥生活里有了一絲熱烈的色彩,
她鬼使神差地,收下了那支玉簪。
後來玉簪還是被衛樾看到了。
憑他當時的能力,很快就查到了玉簪的來歷,
衛樾勃然大怒。
不聽她任何解釋,不問前因後果。
直接派人抓了那名送她玉簪的侍衛。
狠心挑斷了他的手腳筋,廢了他一生。
一念善意,換來旁人半生悽慘。
想起這些,姜見微心底只剩寒意。
衛樾的偏執、暴戾、占有欲。
從前如此,現在依舊分毫未改。
姜見微心底一片寒涼。
她本是天性灑脫、不受拘束的性子。
為了衛樾,她甘願丟掉所有自由。
可這人永遠不知滿足。
步步緊逼,只想把她徹底囚在身邊,
甚至妄想給她戴上滿身枷鎖,折盡她所有尊嚴。
前世邊城被困,局勢絕境。
為護一雙兒女殺出重圍,那個後來成了府里看門的青年,挺身而出。
他用自己的肉身護住兩個孩子,硬生生擋下漫天箭雨。
萬箭穿身,被扎得血肉模糊。
彌留之際,那人最後一眼,依舊望向她的方向,帶著一絲釋然的笑。
一幕幕畫面閃過腦海,姜見微心底越來越冷。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為衛樾受半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