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吃飯的時候，李紙落都是黑著臉的。
傍晚洗澡的時候，李紙落還是黑著臉的。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帥氣，比不過外面瞎傳的謠言？
現在都傳到「鼻煙哥的父親是王剛局長」！
以前還不知道這群叼毛的傳播速度，直到自己成為主角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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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相在穿鞋的時候，謠言已經跑遍了全校。
闢謠就算了，說不定還能加一把火。
要是全校都認識自己，那這事就好辦了。
洗完澡後，時間還早。
離集合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李紙落直接回學校教導處那邊。
「喲吼？」
「校長竟然還沒下班？」
學歷是塊「敲門磚」，沒有「敲門磚」，就會吃「閉門羹」。
騙你噠，其實沒有順水中學的學生卡，你連校門都進不來。
更別提現在，李紙落找到校長辦公室！
【圖片區。】
門雖然沒關，但門還是得敲。
咚咚咚——
李紙落敲了三下後，張海濤抬起頭。
看見是李紙落後，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把他的煙和打火機給藏了起來。
「進來吧，你小子，來找我幹嘛？」
「害，我就是過來找校長聊聊，後天表彰大會該怎麼寫！」
張海濤聞言，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來找他抽菸的就行！
「這有什麼難的？」
「你就寫你怎麼學習的，學習上誰對你幫助最大，你最感謝的是誰……」
巴拉巴拉巴拉拉——
嗯，還不忘提自己一嘴，看來張校長是太想進步了。
李紙落：「那當然，我肯定得把張校長寫在第一行，因為您是個大好人啊！」
你真覺得科長不會寫？
其實李紙落這麼一問，給張海濤都問開心了。
緊接著，李紙落又開口問了一嘴：
「對了校長，我有個鄰居老爺爺，他家裡可憐滴很，在學校對面賣烤紅薯。」
聞言，張海濤皺眉：
「你說的那人是楊叔吧？」
李紙落一驚：「校長，您認識？」
張海濤敲擊著桌子：「他孫女年級第三，我能不調查過她家庭麼！」
李紙落：「那校長，下學期順水中學開始封閉式管理的話，他老人家豈不是……」
張海濤：「你怎麼知道的？學校高層就三五個人知曉此事！」
作為校長，他一直對著幾個高層保密，沒想到一個學生知道這事？
李紙落直接自來熟，給他倒了杯茶，最後還不忘給自己倒一杯：
「校長，您從我們這屆高二的時候開始就請教官了。」
「宿管和門衛也慢慢地被教官取代，這不就是明擺著順水中學要向軍事化管理過渡麼？」
張海濤皺眉，喝了一杯茶。
【這小子……不愧是文綜第一，這都能推理出來？】
【不過這也沒辦法，作為縣唯一重點，順水中學需要做好大哥的本分。】
說實話，要不是李紙落重生那天和他談過話，17屆還是得跑操的！
張海濤回過神來，看了人小鬼大的李紙落一眼，嘆了一口氣：
「沒辦法的事。」
「下學期開始，學校對面的商鋪，可能都要被……」
「斷財路」這三個字他沒說出來，因為他覺得李紙落懂他的意思。
「確實，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校長也只能執行。」
李紙落還真懂，因為他就是過來人。
當年扶貧的時候，為了讓那些自建房的農戶拿到蓋房補貼，他都不知道熬了多少個日夜。
有時候三更半夜還在跑，只為不落下任何一戶沒領到補貼。
因為越貧困的地區，你落下對方，那矛盾就容易激化。
這也是那些資本家口中所說的，不要和窮人走的太近，除非你是公家人！
李紙落：「校長，如果楊爺爺他進二樓飯堂賣番薯湯和綠豆湯什麼的，您覺得行不行？」
楊思琪是個潛力股，李紙落必須收下當自己的助理。
前世，她可是一戰成碩，一戰考公上岸的大佬。
她之所以是去考研考公，是因為沒有找到當下合適的工作。
楊思琪不想將就，就去考研考公了。
可想而知，她的學習能力有多可怕。
要是這種人，讓她對自己感激涕零，以後自己的事業，就不怕被親近的人背叛！
張海濤思索片刻後，點頭答應道：
「二樓可以，還空著一些。」
「有幾個是某主任的親戚買了窗口，好的位置肯定沒有了。」
「不過，這租金可不便宜，一個月得一兩千！」
李紙落提議道：「校長，您可以按收成比例！」
張海濤皺眉：「怎麼說？」
李紙落露出兩排大白牙：
「校長，您可以將所有的攤位，都收取10%的收成啊！」
「比如有些窗口，一個月3萬多，你固定租金只收他一兩千。」
「改成15%收入收成，那就是4500多！」
「有些窗口一個月一兩千收入，你直接收他一兩千，那他不血本無歸，令人寒心？」
「下學期封閉式管理後，我們順水中學有龐大的消費市場，六七千名學生只能在學校里消費！」
「那些領導的親戚，他們只會小賺，而不會大虧！總不可能讓一些每個月盈利大幾萬的窗口，讓他們只交一兩千租金費吧？」
「屆時，學校的財政也有了，窗口的老闆們也有了穩定的市場，雙贏！」
一個避重就輕的說辭。
李紙落用二八定律，重點講了那些高收入群體。
主要還是要讓張海濤知道自己吃虧，他才會改變規則。
李紙落能做的，就是爭取讓楊思琪的爺爺也能混進來賣個番薯湯。
只要能進來開窗口，一個月能穩穩收入小几千。
如果按15%的租金，那對他而言輕輕鬆鬆。
如果按固定一兩千，那還不如讓他去隔壁的普高。
就是那邊比較亂，動不動就打架。
聽說前幾天還有學生被砍了幾刀，送進醫院去了……
張海濤敲擊著桌子，李紙落趕緊給他續上一杯茶水，期間還不忘幫他擦擦桌子，洗洗茶杯。
【這小子真是個……天才啊！】
【我只想著全部按一兩千的租金收，卻忘了收入差距問題。】
【如果按15%的收成，對弱勢群體是有好處的。】
【唉，服了這小子。】
張海濤回過神後，看到自己茶杯又倒了一杯茶，感覺心裡舒暢了很多。
是的，李紙落的一個小細節就可以看出，有些人在為人處世的時候，心裡縝密。
【想必這小子思考了很久吧？】
騙你噠，其實人家是現場想的。
畢竟人家科長的經歷就擺在這兒！
「行了，別擦了。」
「我有空出去找他談談，你的主意我們下周一開會的時候會談的！」
聞言，李紙落立馬露出兩排大白牙：
「好嘞，校長您真是個大好人！」
就在李紙落打算繼續倒茶的時候，張海濤直接把茶杯倒扣了？
李紙落秒懂：
「張校您忙哈，我回去想想怎麼撰寫感謝您的稿哈！」
嗯，走前還不忘提一嘴周一表彰大會要感謝他，人情世故這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