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李紙落已經這麼苦後，這位善解人意的黑絲大姐姐已經從道德的制高點，掉到了愧疚的山谷底。
接下來的談判，李佳欣都不敢壓榨李紙落了。
李佳欣：「那個……還沒吃吧？要不先點個餐？」
李紙落：「好的，都聽李姐的！」
很快哈，助理挪完車查完資料回來了。
她看向李紙落的眼神都變了，不再是看一隻待宰的豬仔。
李紙落一時間都忘了，一個真正的高中生是啥樣子的？
應該是沒見過世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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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開口問道：
「李姐，那輛奔馳很貴吧？」
李佳欣看向窗外，搖了搖頭：
「不貴，40多萬的E級。」
「你只要簽了合同，就能拿下！」
聞言，李紙落再次裝出一副山古的樣子：
「哇！40多萬！」
「李姐，我小時候村里見過鄰居家的奔馳，我當時還想摸摸那三角標。」
「結果那鄰居說，不准我摸，摸壞了我賠不起。」
「他還說，我這輩子都買不起！」
「長大後我才明白……」
說話說到一半，李紙落戰術喝水，給李佳欣和助理都看急眼了。
助理：「明白啥啊？你快說啊！」
咕咚——
李紙落喝完水，露出兩排大白牙繼續說道：
「長大後我才明白，他說的太對了！」
李佳欣：「……」
助理：「……」
不是，反轉呢？
哦，原來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還在河東啊！
明明是個幽默的笑話，李佳欣聽後卻笑不出來。
李紙落自然注意到她的表情，不由得感謝現在的身體。
嗯，自己還是個孩子，眼睛開自瞄都沒事！
聽到李紙落的冷笑話後，包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李佳欣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無辜」的高中生，心裡五味雜陳。
她原本準備好的那套「職場PUA」說辭，此刻全被堵在了嗓子眼。
【唉，這孩子，太不容易了。】
李佳欣心裡嘆了一口氣，眼神中甚至帶上了一絲同情。
她轉頭看向助理，壓低聲音道：
「去，把咱們準備的那套『新人霸王條款』收起來。」
「換B計劃，不，換高一級別規格的扶持合同！」
聞言，助理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看著李紙落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心裡暗罵：
【這哪是高中生啊，這簡直是披著校服的老狐狸！】
因為助理總覺得李紙落不像個高中生，比她還能裝！
但李佳欣已經徹底被李紙落那番「摸奔馳三角標」的言論給擊潰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剛才在樓下還想用「道德制高點」壓人，簡直不是人幹的事！
「小落啊……」
李佳欣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甚至主動給李紙落倒了杯茶。
「李姐剛才聽你說完，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
「你才18歲，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卻背負了這麼多。」
「不過你放心，既然你來到了貓牙，李姐絕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李紙落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瘋狂後空翻了。
【呵呵，酒桌上誰先坐，誰給誰倒酒！】
【領導誠不欺我！】
【快想想最近有什麼傷心的事！】
很快，李紙落想起了自己前世相親被贛州小仙女pua的事。
李紙落雙手接過茶杯，眼眶瞬間就紅了。
「李姐……其實，我今天來之前，還打電話問了我爸的情況。」
「他不想給我壓力，只讓我好好學習就行。」
說到這，李紙落低下了頭，肩膀微微抽動，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好吧，他快裝不下去了，低頭是怕看到自己笑出來。
「我聽說貓牙的簽約條件很苛刻，違約金動輒幾百萬。」
「李姐，我不怕吃苦，我能吃苦，吃苦是福，得苦中苦方得人上人……」
「所以我在邊讀書，邊直播！」
「因為我怕我爸等不到我出人頭地的那一天……」
「為了直播，我從年級第一掉到了年級第四！」
說完，李紙落還不忘掏出小米2S，把許婉霞拍給自己的成績拿給李佳欣看。
只能說，李紙落不去當綠茶男配屈才了！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這個道理李紙落前世在體制內早就玩明白了。
在領導面前，你不能表現得太完美，你得有弱點，有軟肋，有那種「雖然我很慘但我還在努力」的破碎感！
只有這樣，對方才會放下戒備，甚至主動向你傾斜資源。
這跟企業里打工一樣，你PPT不能做的太好，不然下次你的上司還找你白嫖！
給多少錢，干多少事。
李佳欣看到599分的成績後，對李紙落豎起了大拇指。
「好好好！」
「我們貓牙王者這塊，未來要出一個高學歷王者主播？」
「這是好事啊！不像某些人，學歷造假！」
額，什麼19歲某985大學畢業，當年自己都信了！
她轉頭對助理說道：
「快快快，把合同拿出來！」
「給小落簽高檔的A級合約，流量扶持拉滿！」
「還有，違約金給我改成最低檔，別嚇著孩子！」
助理趕緊從包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翻到A級那一頁，遞了過去。
李紙落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接過合同。
他裝模作樣地看了兩眼，然後有些侷促地說道：
「李姐，這……這底薪是不是太高了？」
「我怕我播不好，對不起公司的培養……」
李佳欣語重心長地說道：
「小落，這是你應得的！」
「你直播的風格很獨特，你只管好好直播，剩下的事情，李姐替你擺平！」
「每天就按你的需求，直播兩個半小時，簽個半年合同，違約金50萬！」
李紙落摩挲著下巴，猶豫了片刻。
【半年300萬底薪，一個月50萬月薪。】
【雖然比不過金牌級，但夠用了！】
【禮物從73分變成了82分，這個好評。】
【半年再圈個200萬王卡那些GG，畢業500多萬，夠了！】
李紙落感動得「熱淚盈眶」，鄭重地點了點頭：
「李姐，你真是個大好人！」
嗯，全世界都在支持自己創業捏！
簽完合同後，李紙落突然想到一個事。
「對了李姐，是不是有人拿我帳號洗錢？」
聞言，李佳欣收起合同，皺了皺眉。
「怎麼說？」
李紙落把這兩天早上起來看帳戶餘額，然後發現莫名多出幾萬的事跟李佳欣說了一遍。
聞言，李佳欣笑了笑：
「這個呀，你別擔心。」
「其實是你的榜一大姐給你充值的！」
李紙落：「What can I 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