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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什麼腌臢的遊魂孤鬼也敢害病我夫君!

  「誒呦我的小祖宗!」

  石牧聽了這話,原本淡然的臉立刻大驚失色。

  這麼一威脅,石牧果真乖乖把他去向告訴了她。

  他去了觀瀾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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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在上京城外的別院。

  這麼晚了,他去別院這麼久都不回來,為什麼?

  難道今夜要在別院宿下了?

  ……不管她了麼?

  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娘娘。」

  石牧苦著一張臉。

  「殿下千叮嚀萬囑咐,要奴和元青在殿外守著您乖乖喝藥歇息,您可千萬別站在殿外吹風!到時候您若凍病了,殿下可真要罰奴和元青了……」

  「他去城外,沒帶上元青?」

  「這……」石牧面露難色。

  「那其他暗衛呢?元蒼、元絳、元緗……」

  還沒問完,這三人就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後頭還跟著幾個她還沒來得及問出名字的暗衛,統統站在她身前恭敬行禮。

  這一幕真是給她氣笑了。

  「合著他是一個人去的?即使他不讓你們跟著去,你們就不能偷偷地遠遠地跟著他嗎?早聽說最近城外多有流匪,萬一……」

  「好娘娘欸!」

  石牧真是欲哭無淚,「殿下此去就是不讓他們跟著,元青就想偷偷跟去,結果還是被殿下發現,用劍逼著他回來了,手上還落了點兒傷吶……」

  她一愣。

  從前他即便有時和暗衛過招,也不會傷到他們。

  怎麼如今說傷就傷了?

  「……那我去殿內坐著等,等到他回來。」

  石牧見狀無法,只好答應。

  宮門還有一個時辰落鎖。

  她想著,自己且就先等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若他還不回來——

  那她就出宮去找。

  誰料半個時辰過去,他還是沒回來。

  她便拿著龍紋令牌,換了一身黑色騎裝從肅雍殿偏殿的後窗偷偷翻了出去……

  還好有驚無險。她趕在宮門落鎖前出去,騎著馬一路往城外奔,順利進了別院。

  輕車熟路跑到他書房門口。

  別院時常空置,除了特定守衛沒有旁人。

  每次到別院來,他總會來這個書房。

  可看著黑漆漆的窗和緊閉的房門,她突然有些忐忑。

  他不會不在裡面吧?

  可是她一路上左右瞧著,別的屋子裡也沒點燈燭。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推開門進去。

  正當她伸手要去推門的時候,門卻兀地從內里破開。

  兩扇門殘破的木片就那樣從她身側兩邊衝出去很遠。

  她被嚇得登時頭腦空白,雙腿癱軟。

  僵著身子還沒搞清狀況,鋒銳的劍身就直朝她面門狠厲劈了過來。

  寒光刺了她的眼,她慌忙想抬起手臂去擋。

  長劍揮動帶來的凌厲聲音消失後好久,她才敢堪堪睜眼——

  那鋒銳的劍尖於最危急時刻及時停在距她眉心不過半寸的地方。

  周遭太黑了。

  他的身形混淆在身後黑暗裡,讓她只看清那張慘白的臉。

  「……窈窈。」

  長劍應聲落地。

  她看見他的手在抖,驚得她完全把方才的場景拋之腦後,跑過去緊緊抱住他。

  他的身子在顫抖,在止不住地晃,額上全是汗。

  整個人近乎壓在她身上。

  她不敢鬆開手,只好順勢抱著他倚坐在門檻上,之後騰出手,輕撫他臉頰,讓他偏頭枕在她胸前。

  「為什麼不回宮跑到這裡來?為什麼不帶上我?你要是講不出三個合理的緣由,我就罰你回去乖乖請御醫給你瞧身子,再罰你連吃三日我做的糕點和新學做的菜!」

  她嘴上對他大小罰,低頭臉頰微微用力蹭他的腦袋。

  「好……」

  他好像很冷,努力蜷起身子,想往她懷裡縮。她抱著他的手緊了緊。臉頰貼了貼他額頭,沒覺得發燙。

  「講不出三個……那能不能講一個出來呀?」

  她故作輕鬆問他。

  「……今日出城去京南軍營,順道在這裡歇腳。軍中事務繁忙……所以乾脆練練劍。偶爾這樣休息一番,倒也開心。」

  「騙人。」

  她有些氣。

  「你根本不開心。你分明就是病了卻不願告訴我,而且……有一些東西讓你心裡很害怕,對不對?書房裡面明明什麼也沒有,是什麼讓你害怕到要和它拔劍相向?」

  沒有人。書房裡面連旁的活物都沒有。

  讓他害怕的難道真的是鬼?

  方才第一眼看到他的眼睛,她卻破天荒從中看到了恐懼。

  慌亂到驚恐無措。

  她從沒見他怕過什麼。

  「我不管什麼東西,若那東西再敢害你,我就擋在你前面揮著劍去罵它砍它!別纏著我們倆,以為我們兩個好欺負!什麼腌臢的遊魂孤鬼也敢害病我夫君!」

  她憤憤朝身後書房揚聲去罵。剛一說完,就覺後腰一緊。

  一番天旋地轉後,她就反被他抵在門柱上。

  他目光糾纏流轉在她眉眼,她看到那長睫間似有水光。

  「我其實是做了一個噩夢。夢到了一個可怖的人。」

  半晌,他笑。

  「夢做得太真了。真到我以為那個人想親手要了我的命。」

  「什麼人?你時常能夢到嗎?你此前認識那個人嗎?」她有些急。

  他垂眸。

  「很久很久之前認識的。只是好多年都未有夢到過了。」

  再往下問,他便不說了。只是一個勁朝她笑,好像又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臉色也跟著好轉了許多。

  守衛巡視過來發現了他們。她堅持要讓守衛叫來別院府醫給他看病。

  他讓她和守衛都在門外候著。

  府醫出來告訴她,說他是染了風寒,又因著案牘勞累,有些頭痛之症需要調養。

  她這才放下心。

  夜已深,宮門早就落了鎖,他們只好在別院歇息。

  剛上榻躺下,她的手就被他抓住,習慣性地同他十指緊扣。

  她側身儘可能貼近,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就像他以往哄她睡覺一樣。

  他勞累得都害了病,這樣做應該能幫他入睡得快一些。

  拍著拍著,她終究是先合了眼。

  迷迷糊糊半夢半醒間,她依稀聽見他喚她。

  一聲接著一聲,由遠及近。柔和得像她在輕拍他。

  「娘子。」

  ……

  「娘子。」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