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少女揮鞭便追，
寧澤彥轉身就跑，「說不過便動手，你還不承認？」
「你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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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站我便站？」
兩個人繞著街邊的石獅子追了兩圈，那幾名被按住的惡奴都看傻了，獲救女子也忘了哭，
蘇既明忍無可忍，
「夠了！」
沒人聽他的，
「寧澤彥！」
「你少管！」
「公……」
蘇既明險些脫口而出，及時咽了回去，
紅衣少女轉頭瞪他，
「你敢說出去試試！」
蘇既明神色更加無奈。
寧澤彥聽見了前半句，
腳步慢了下來。
「宮什麼？你姓宮？」
紅衣少女氣得一鞭子抽過去，
「你才姓公！」
寧澤彥側身躲過，
「那你到底叫什麼？」
「與你何干？」
「總不能一直叫你潑婦。」
「誰准你這樣叫我？」
「那便報上姓名。」
紅衣少女冷笑，
「你還不配知道。」
寧澤彥點了點頭，
「行，那就叫紅鞭子。」
少女咬牙，
「我看你是活膩了。」
寧澤彥靠在石獅子旁，
「打傷了我，你賠得起麼？」
「我賠不起？」
紅衣少女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就算把你整個人買下來，我也——」
她忽然停住，
寧澤彥似笑非笑，
「怎麼不說了？方才還說別人強搶民男，不對，強搶民女。輪到自己便要買人了？」
「我何時要買你？」
「滿街的人都聽見了。」
寧澤彥看向蘇既明，
「你聽見了麼？」
蘇既明面無表情，
「沒有。」
「你聾了？」
「今日剛聾。」
紅衣少女滿意地看了蘇既明一眼，
寧澤彥更加確定，這兩人絕對認識，
他正要追問，獲救女子忽然拉住他的衣袖，
「公子，他們該怎麼辦？」
寧澤彥收起玩笑神色，
「送京兆府，契書也一併送去。」
紅衣少女道：
「交給我。」
寧澤彥瞥她，
「憑什麼？」
「人是我攔下的。」
「是我先救的。」
「若不是我，他們已經跑了。」
「若不是你，他們早就全躺下了。」
紅衣少女看了眼他那副清瘦書生模樣，
「憑你？你除了跑得快，還會什麼？」
寧澤彥走到為首男人面前，抬腿便踢在他的膝彎，男人撲通跪下，
寧澤彥揪住他的衣領，笑得十分和氣，
「我還會讓人跪得很快。」
紅衣少女：「……」
寧澤彥鬆開手，「怎麼樣？比你的鞭子快麼？」
紅衣少女冷哼，「不怎麼樣，偷襲而已。」
「那你方才從背後抽我，也沒見得多光明正大。」
「我那一鞭分明沒落到你身上。」
寧澤彥抬起劃破的袖口，「所以我還要謝姑娘只毀了衣裳？」
明慧看見那道口子，氣勢終於弱了一點，
寧澤彥的視線落到她腰間的玉佩上，
那塊玉通體溫潤，雕著祥雲銜珠，底下垂著明黃色穗子，不像民間樣式。
蘇既明立即向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先將人送去京兆府。」
寧澤彥看著他，
「你心虛什麼？」
「我沒有。」
「那你擋什麼？」
「怕你眼睛亂看。」
「她剛才盯著我看了半天，你怎麼不管？」
紅衣少女立刻道：
「誰看你了？」
寧澤彥點頭，「最好沒有。我可消受不起拿鞭子當見面禮的姑娘。」
紅衣少女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誰稀罕你消受？」
寧澤彥張嘴就來：
「反正不是你。」
「你！」
長鞭再次揚起，
蘇既明終於忍不住，抬手按住她的手腕，
「姑娘。」
「這裡人多。」
紅衣少女壓低聲音，
「蘇既明，你站哪邊？」
「我站道理這邊。」
「方才他罵我，你怎麼不說？」
蘇既明看了眼寧澤彥，
「因為他說得……也不算完全沒有道理。」
少女不敢置信。
寧澤彥笑出了聲。
「聽見了？你連自己人都嫌棄。」
「誰與他是自己人！」
紅衣少女甩開蘇既明的手，
「還有你。」
她用鞭柄指著寧澤彥，
「今日的帳沒完。」
「下次再讓我遇見你——」
「如何？」
「我一定讓你跪下認錯。」
寧澤彥靠著石獅子，懶洋洋道：
「那你可能等不到了，我這個人膝蓋硬，除了天地君親師，誰也不跪。」
紅衣少女冷笑，
「口氣倒不小，等你知道我是誰——」
她話還沒說完。
身後忽然傳來車輪碾過青石路面的聲音，一輛崔府馬車緩緩停在街邊，
寧卿卿掀開車簾，
她原本是出來接弟弟一道去柳姨娘的鋪子，沒想到剛轉過街角，便看見這裡圍了不少人，
寧卿卿先看見寧澤彥破開的袖口，眉頭頓時皺起，
「澤彥？你又與人打架了？」
寧澤彥抬頭，
「阿姐。」
「不是我惹事。」
他抬手指向身後的紅衣少女，
「是她上來便抽我。」
紅衣少女原本還氣勢洶洶地跟在後面。
寧卿卿正準備下車，身旁的崔觀塵已經先一步握住她的手，將人穩穩扶下來，
紅衣少女看清他的臉，
方才還高高揚著的下巴，瞬間僵住，
崔觀塵站在馬車旁，
視線先掃過寧澤彥完好無損的手腳，又落到紅衣少女手中的長鞭上，
他沒有提高聲音，只平靜地叫了一聲：
「明慧。」
紅衣少女手一抖，長鞭險些掉在地上，方才還氣勢洶洶的人，轉眼站得筆直，連聲音都低了八度，
「崔、崔先生……」
寧澤彥：「……」
他緩緩轉頭，看向蘇既明，
「你不是說不認識？」
蘇既明面無表情，
「方才不太熟，現在忽然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