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袋扯開，
中衣鬆散而開，
露出一片冷白胸膛，
寧卿卿原本還帶著幾分故意捉弄他的意思，
真正看清衣料下藏著的身體時，動作卻停了，
崔觀塵平日穿得寬鬆，
一層層衣袍襯得他清瘦病弱，仿佛風稍大些便會被吹倒，
可此刻露出的身體，卻沒有半點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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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背線條流暢，胸膛緊實，腰腹很窄，覆著一層不算誇張、卻極其漂亮利落的薄肌，
隨著呼吸，腹部線條微微收緊，
寧卿卿的手停在他胸口，
崔觀塵等了片刻，
「夫人怎麼不繼續？」
寧卿卿很快回過神，指尖順著他的胸膛一寸一寸地摸著，
「夫君看著這樣清瘦……」
她的指腹描摹過腰腹間清晰的輪廓，
「沒想到身材……卻是這般好。」
掌下的肌肉驟然繃緊，
崔觀塵喉結滾動，
「夫人喜歡？」
「還不錯。」
她說得輕描淡寫，手指卻依依不捨，沒有挪開的意思，
甚至沿著腰腹又按了一下，硬邦邦的，
「這裡也是病出來的？」
崔觀塵的呼吸明顯沉了些，
「幼時為了強身，練過幾年。」
「練過幾年？」
寧卿卿的手繼續往下……
她眯起眼，
「崔大人對『幾年』的理解，似乎與旁人不同。」
崔觀塵終於握住她的手腕，
「夫人摸夠了麼？」
寧卿卿抬眼，
「沒有。」
回答得坦坦蕩蕩，
他眼底掠過一絲危險，
寧卿卿卻像沒看見，掙開他的手，又將掌心覆上他的腹肌，
「難怪趙應淮那麼怕你。」
「看著是個病秧子。」
「衣裳底下倒藏得嚴實。」
崔觀塵盯著她，
「這種時候，夫人還要提他？」
「為什麼不能提？」
寧卿卿故意道，
「總要比過，才知道夫君好不好。」
話音剛落，落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
寧卿卿整個人被壓低，
胸口幾乎貼上他的，
崔觀塵仍躺在她身下，目光卻已經帶了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夫人見過他的身材？」
寧卿卿眨了眨眼，
「沒有。」
「既然沒有，便不要亂比。」
「夫君吃醋了？」
「是。」
他承認得毫不遲疑。
寧卿卿反倒停頓了一下，
崔觀塵另一隻手抬起，拂開落在她臉側的髮絲，
「夫人既然坐在我身上。」
「眼裡便不該再有旁人。」
那聲音溫柔，
扣在她腰間的力道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寧卿卿被他固定得動彈不得，
心跳也越來越快。
她索性低下頭，主動吻了一下他的唇，
「現在沒有了。」
崔觀塵沒有追上來，只望著她，
「夫人這樣做，是想證明什麼？」
寧卿卿眉心一蹙，「你又來了。」
「若只是為了同我賭氣，不必做到這一步。」
「我說了不是。」
「若還是為了孩子……」
寧卿卿突然直起身，從枕邊取過白瓷小盒，放到他胸前，
崔觀塵低頭看了一眼，
認出裡面裝的東西後，扶在她腰間的手驟然停住，
寧卿卿打開盒子，取出避子丸，
崔觀塵神色一變，趕緊攥住她的手，
「誰讓你吃這些東西？」
寧卿卿眨眨眼，一臉無辜，「府醫配的。」
崔觀塵難得顯露出一絲慌亂，「藥性再溫和也是藥！要吃也是我吃！你吃這些傷身的東西做什麼？！」
寧卿卿俯身撐在他耳側，
「晚啦，夫君方才回來之前，我已經吃過了……」
「而且……重點不是藥。」
崔觀塵看著她，
她一字一句道，
「今晚不會有孩子。」
房中徹底安靜下來，燭火微微晃動，
崔觀塵的視線從她的眉眼落到唇上，
許久，才低聲問：
「夫人是什麼意思？」
寧卿卿勾住他的衣領，
「意思是我今日不是為了子嗣。」
他的喉結緩慢滾動，
「那是為了什麼？」
寧卿卿心跳得厲害，卻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你總說我沒有想清楚。」
「那我今日便告訴你。」
她俯到他耳邊，
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
「現在，是我要……」
崔觀塵身子一緊，
寧卿卿感覺到了，她抬起臉，雙手摸上他的胸膛，
「崔觀塵。」
「我要你。」
男人許久沒有動作，
只是躺在那裡望著她。
呼吸一下比一下沉，
寧卿卿等了一會兒，見他還不動，故意抬起下巴，
「怎麼？」
「夫君不行？」
話音剛落，天旋地轉，
她只來得及驚呼一聲，便被人翻身壓進軟枕，
方才還任她施為的男人，此刻撐在她上方，
中衣散開，肩背微繃，清瘦有力的腰腹近在眼前，
崔觀塵垂眸看著她，
眼底最後一點克制，終於被她親手燒盡，
「夫人。」
他俯下身，
唇停在她唇前，
「這句話，是你自己說的。」
寧卿卿陷在軟枕里，
男人散開的烏髮垂落下來，擦過她的臉側，
癢得厲害，
她伸手勾住一縷，繞在指間，明明心口跳得發緊，面上卻不肯露怯，
「我說了，又如何？」
崔觀塵看著她，
方才被她扯開的中衣仍松松搭在肩上，露出冷白緊實的胸膛，
平日藏在寬袍下的清瘦身形，此刻覆著一層極有力量感的薄肌，
肩臂撐在她身側時，線條繃得分明，
哪裡還有半點弱不禁風的模樣，
寧卿卿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崔觀塵低聲問：
「夫人在看什麼？」
她立刻抬眼，
「看你究竟哪裡像個病秧子。」
崔觀塵唇角輕輕一動，
「方才不是已經摸過了？」
「摸過便不能看？」
「自然可以。」
他握住她的手，重新放到自己胸前，
「夫人想怎麼看，都可以。」
寧卿卿指尖微蜷，掌心下的觸感極好，他本就白，透著那··，粉粉的，
她頭一歪，想湊上去，崔觀塵又僵著不動了，
寧卿卿索性抬起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脖頸，將人往下拉，
「崔觀塵。」
「你是不是又想問我後不後悔？」
他沉默一瞬，
「只問最後一次。」
崔觀塵看著她的眼睛，
「卿卿，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若說後悔呢？」
扣在她腕間的手頓了一下，
崔觀塵緩緩直起身，
「那我便停。」
回答得沒有半點遲疑，
寧卿卿望著他，他眼底欲色濃得幾乎壓不住，呼吸也已經亂了，
可只要她說一個不字，他當真會退開，
寧卿卿看著他，忽然抬腿勾住他的腰，將人往自己身前一帶，
「你若再問。」
「我便真去找一個不會忍的……」
後面的話沒能說完，
一個灼熱的、帶著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的吻，就這麼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