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 70章 我本來就是你男朋友

  "這邊這塊還有水垢,你換那塊布。"

  小琪蹲在他旁邊,遞過去一塊干布。兩個人頭挨得很近,湊在一塊兒研究玻璃上那道頑固的水痕。

  "你這不行,得用檸檬酸泡。"吳所畏說。

  "我泡過了啊,沒用。"

  "泡的時間不夠。泡一晚上,明天再擦。"

  郭城宇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車鑰匙,時不時抬眼往屋裡瞟一眼,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今天來的目的很明確——加把火。

  別以為他不知道,池騁在蛇園外頭蹲了快一個星期了。再這麼蹲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

  得給這倆加點催化劑。兩邊的火都燒旺了,自然就有好戲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郭城宇正琢磨著待會兒說點什麼刺激刺激吳所畏,蛇園的鐵門忽然"哐當"一聲響。

  很重的一聲,像被人踹開的。

  三個人同時回頭。

  池騁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臉,只看見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凝固了。

  小琪手裡的布"啪嗒"掉在地上。郭城宇眯了眯眼。

  吳所畏還蹲在地上,手裡攥著抹布,整個人僵住了——池騁怎麼會在這兒?

  池騁一句話都沒說,徑直走到他面前。

  吳所畏仰著頭看他,陽光從池騁身後照過來,晃得眼睛生疼。

  他張了張嘴想問,還沒出聲,池騁已經彎下腰,一把將他扛上了肩。

  "我靠!池騁你幹嘛!"

  天旋地轉,胃裡一陣翻騰。

  "池騁你他媽幹什麼!放我下來!"

  他蹬了兩下腿,池騁的手紋絲不動。

  "別動。"池騁聲音很低,壓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再動摔了。"

  "你——"吳所畏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你這是綁架!你侵犯人身自由權!我報警了啊!"

  池騁沒理他,扛著人轉身就走。

  "救我!救我啊!郭子!小琪!"

  經過郭城宇身邊時,郭城宇伸手攔了一下:"池騁,你這就沒意思了吧?人在我這兒好好的,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池騁終於側頭白了他一眼——他能不知道這小子純粹是來看好戲的?

  "讓開。"

  郭城宇跟他對視兩秒,笑了,手放下來:"行,我讓。但你這麼把人帶走,吳所畏看著可是很不樂意啊。"

  池騁沒接話,扛著吳所畏繼續往外走。

  吳所畏氣得直捶他後背:"聽見沒有!我不樂意!放我下來!誰要跟你走!池騁你混蛋——"

  拳頭砸在池騁身上,跟撓痒痒似的。池騁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步伐穩得很,幾步就到了車邊。

  他把吳所畏塞進副駕駛,"嘭"地關上門。

  吳所畏反應過來要去拉車門,門已經鎖死了。他拍著車窗喊:"池騁你放我出去!你有病是不是!"

  池騁繞到駕駛座,拉開車門坐進來,發動車子。

  引擎低沉地嗡了一聲。

  吳所畏還在拍窗戶:"你帶我去哪兒!我不去!停車!"

  池騁終於偏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情緒複雜得說不清,吳所畏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他居然從池騁眼裡看出了委屈。

  "別拍了。"池騁說,"再拍我親你。"

  吳所畏的手瞬間縮了回來。

  他瞪著池騁,臉漲得通紅,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憋出一句:"你、你流氓嗎?!"

  池騁沒說話,踩下油門。

  車開出去的時候,吳所畏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郭城宇靠在蛇園門口,手裡還轉著車鑰匙,沖他的方向慢悠悠地揮了揮手。

  像在送別。

  又像在笑。

  吳所畏:"……"

  怎麼感覺自己被算計了?

  車開了很久。

  誰都沒說話。

  吳所畏一開始還氣鼓鼓的,側著臉瞪窗外,腮幫子鼓得像只河豚。瞪著瞪著,氣就慢慢泄了,換成慌。

  池騁這是要帶他去哪兒?

  不會是要把他賣了吧?

  他偷偷從眼角瞟池騁。池騁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側臉的線條繃得很緊,冷得嚇人。

  吳所畏心裡有點發毛。

  但嘴上還是硬的。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他開口,聲音跟蚊子叫似的。

  池騁沒說話。

  "喂,我問你話呢!"吳所畏提高音量,"你再不說我跳車了啊!"

  池騁終於開口,聲音很沉:"跳。"

  吳所畏:"……"

  他瞟了一眼車速——六十多碼。跳是不可能跳的,摔斷了腿划不來。

  但面子不能丟。

  吳所畏冷哼一聲,把臉轉回去繼續看窗外:"誰要跳,我就是說說。"

  車又開了一會兒,停在一條僻靜的小路邊。

  旁邊是個小公園,樹很多,枝葉繁茂,把路燈的光遮得七七八八。車裡很暗,只有儀錶盤發著微弱的藍光。

  吳所畏心裡更慌了。

  停這兒幹什麼?

  荒郊野外的,不會是要……

  他下意識往車門那邊挪了挪,手悄悄摸向門把手。

  池騁熄了火。

  車廂里安靜得只剩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池騁側過身看他,目光很沉。

  吳所畏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往後縮了縮:"你、你看我幹什麼?有話說話!"

  池騁傾身過來。

  吳所畏的心跳瞬間飆到一百八。

  "你……你別過來啊!"他往後躲,背已經貼上車門,退無可退。

  池騁沒停。

  一隻手撐在他身側的座椅上,陰影從頭頂罩下來,幾乎把他整個人裹住,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處。

  吳所畏瞬間意識到他想幹什麼,抬手就捂住自己的嘴,捂得死死的,眼睛瞪得溜圓,像只受驚的兔子。

  池騁的唇停在離他手背幾厘米的地方。

  溫熱的呼吸噴在他手背上,燙得他一哆嗦。

  "拿開。"池騁說。

  聲音很低,啞得厲害。

  "不、不拿!"吳所畏捂得更緊,"你想都別想!"

  "你就這麼不想讓我親?"

  吳所畏眼眶忽然有點熱。明明是池騁莫名其妙地耍流氓,大渣男一個,明明不喜歡他,還老是親他。

  他別開臉,不看池騁,嘴硬道:"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憑什麼親我!"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說出這句話。

  他在做什麼?在吃醋嗎?

  車廂里靜了幾秒。

  久到吳所畏以為他不會回答。

  然後池騁開口了。聲音低啞,一字一句,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那我現在是。"

  吳所畏瞳孔一縮。

  "只要你點頭。"

  "吳所畏,我本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