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一會兒,每人吃了一桶泡麵終於舒服了一些,把水壺裝滿就準備動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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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弄了碗蜂蜜水給韓揚喝,然後又給了秦老爺子裝了一壺雄黃酒,眼圈通紅的捶了秦老爺子幾拳,兩人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秦爺爺,哪位老爺子也是您朋友?」
離木屋遠點,蘇晚忍不住問道。
這裡她跟老爺子最親近,這話由她來問最合適。
老爺子笑了笑,眼裡有些淚花:「是啊,曾經的生死兄弟,有七八年沒見了,還以為此生沒機會再見,沒想到……」
「秦爺爺,我……我能不能問問您的事啊,感覺您挺神秘的,我有點好奇。」
蘇晚代表眾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哈哈……有啥神秘的,都是血淚史!」
老爺子哈哈大笑,笑聲把林中的鳥兒嚇得飛上了天空。
「丫頭,你們查了我那麼久,沒有查到我來自哪兒嗎?」
蘇晚臉一紅,和劉小月對視一眼。
她們還以為自己查秦老爺子很隱蔽,沒想到秦老爺子一直都知道!
「哈哈……其實你們在查我的同時我也在查你們,我沒揭穿是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爺爺以為這輩子走頭到頭了,小陽他們三兄弟如果跟著你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沒想到你這丫頭居然願意出那麼多錢給爺爺治病,老頭子我又活了下來!」
秦老爺子聲音洪亮,滿臉欣慰。
蘇晚和劉小月也笑了。
「秦爺爺,您以前不會是生活在這裡吧?」
話說開了,劉小月反而不拘謹了。
秦老爺子點頭:「我三歲跟隨家族躲避戰爭躲到了這裡,在這裡生活了將近三十年,所以這裡是我第一個故鄉。」
「秦爺爺,蘇市是您第二故鄉嗎?據我所知您在那山上都住了二十多年!」
蘇晚嘿嘿笑著,索性把自己想知道的也問了出來。
「你們這兩個小鬼精靈,這是想把你秦爺爺查的水落石出對不對?」
秦老爺子大笑著敲了敲蘇晚的額頭。
「哈哈……」
眾人笑了起來,緊張的氣氛也緩和下來,就連萎靡不振的韓揚也有了精神。
他們剛開始上山還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雖然被草叢覆蓋到起碼能走,現在越來越陡,到最後直接是沒路了。
「秦爺爺,您確定這山上有寨子?他們平時也是這麼攀爬上下的?」
蘇晚看了看高聳入雲的高山有點不信。
「這個你們就不懂了,這裡的人從小生活在大山,身手靈活像猴子似的,他們攀岩不僅厲害還會盪樹,喏,就是這樣!」
秦老爺子說完,扯著手邊的樹藤一盪,人就上了岩石!
眾人目瞪口呆!
「趕緊上來,天黑之前咱們要到坪山寨,這裡可是有大型野獸的!」
秦老爺子在岩石上催促。
韓揚額頭上都是汗,本來秦老爺子是準備把他留在山下那老者那裡。
但他堅持要找到戴芳問清楚,可現在……
「我……我我上不去,我……」
韓揚很是內疚,這麼多人來冒險可都是因為他!
秦老爺子想了想又跳了下來:「小風,這裡除了我就你武力值最強,咱倆合夥把他帶上去!」
這次換江風先上,畢竟是長期在野外生活的,江風盪了幾次就有心得了,還愛上了這項運動。
兩人配合的也很好,慢慢的韓揚膽子也大了起來,也試著自己動手。
蘇晚可不怕,她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狂歡!
就這樣,秦老爺子打頭陣,江風在中間,周隊長斷後。
幾人在傍晚八點終於趕到了坪山寨。
讓蘇晚幾人震驚的是,這裡沒有通電!
「歡迎來到我老頭子家做客!」
秦老爺子話一出口,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他。
「看什麼看,你們既然知道這裡是我第一故鄉,難道就沒有想過我就生活在坪山寨嗎?」
秦老爺子耍寶的看著幾人。
眾人搖頭,他們是真的沒有想過!
覺得老頭子能在鎮上生活就不得了了,打死他們,他們也沒想過他會住在這大山里二十多年!
「走吧,這裡還有我秦家的分支,我帶你們先去落腳!雖然這幾年這裡也跟外界開始通婚,但還是少之又少!這裡大多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他們思想陳舊忌諱很深,記住我今天跟你們說過的話,千萬不要隨便說話。這個寨子是離蝴蝶谷最近的寨子,裡面的人脾氣都很古怪!」
秦老爺子再次叮囑幾人。
眾人連連點頭,蘇晚心裡突突的。
如果韓小傑真被帶到這種地方,就算不死現在也成了這裡的一份子了!
以前蘇晚還不明白,為何那些被拐進大山的女人一輩子都逃脫不了,現在自己親自處在這裡她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的地方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大山里伸手不見五指,眾人看不清這個寨子的輪廓。
打著手電筒,眾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跟秦老爺子走,這裡的人沒有任何娛樂活動,這才八點過,寨子裡的人幾乎都睡了。
走到一戶低矮的吊腳樓前,秦老爺子開始敲門,半晌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接著就是嘰里咕嚕的話傳出,秦老爺子回了幾句,屋裡立刻傳出煤油燈的光。
一會兒,一個顫顫巍巍的老太太舉著煤油燈開了門,借著燈光上下看了秦老爺子好幾眼,眼裡濕潤了。
老太太仿佛沒看到蘇晚他們似的,拉著秦老爺子就進了屋。
秦老爺子趕緊給眾人招手,眾人厚著臉皮跟了進來。
雖然主人不歡迎他們,但他們也沒有去處!
蘇晚進了屋不敢隨意走動,但眼睛沒忍住開始打量這房子。
屋裡黑黢黢的看不到一絲亮眼的東西,一條長長的木條凳子上擺滿了鍋碗瓢盆,屋子中央有個深坑,裡面還有餘溫,應該是燒柴火用的。
四周都是一些小木凳,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老太太年紀看起來跟秦老爺子差不多,只不過特別黑還乾巴,臉上的褶子像溝壑似的很深。
頭上也看不出頭髮多少,只是看到一大坨黑藍黑藍的布條纏了一道又一道,把老太太顯得更加乾瘦!
老太太拉著秦老爺子的手像鷹爪一樣乾巴有力,渾濁的老眼看起來有點滲人。
此時,樓梯處傳來腳步聲,幾人抬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