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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永琪心疼白月光?小燕子大喊祝你們死鎖

  永琪手裡那把搶來的長劍。

  在半空中晃蕩著,劍尖直指小燕子的鼻尖。

  他手腕子抖得跟過電似的。

  臉上那層綠糊糊的藥膏渣,隨著他直喘粗氣的動作。

  撲簌簌地往下掉。

  落在他的暗紫色衣領上,糊了一脖子綠泥。

  「殺人啦!」

  「五阿哥要殺人啦!」

  樹底下、廊柱子後頭,躲著好幾個看熱鬧的粗使太監和宮女。

  伸著脖子,往這邊直瞅,交頭接耳地直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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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個小太監一邊看,一邊用指甲蓋剔著大門牙縫裡的菜葉子。

  「別叫喚了。」

  另一個宮女撇了撇嘴。

  「五阿哥那膽子,連只雞都沒殺過,也就嚇唬嚇唬人。」

  紫薇冷著一張小臉,大步走上前。

  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直接擋在小燕子前頭。

  「五阿哥,您這長劍端得可真穩當。」

  紫薇歪了歪頭。

  用那隻纏著黑泥血污白紗布的手。

  慢條斯理地。

  直接捏住了永琪那顫抖的劍鋒。

  冰涼的金屬貼著她帶血的皮肉。

  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皇上剛封的固倫格格,您說殺就要殺?」

  「來。」

  紫薇指了指自己的腦門。

  「有種你往這兒扎。」

  「今天你要是不見血,你就是個沒種的孬貨!」

  永琪嚇得猛地一哆嗦。

  手裡的長劍差點脫了手,長劍在紫薇指尖滑了一下,擦出一道紅印子。

  「紫薇!你……你別胡鬧!」

  他氣急敗壞地喊,聲音都在發顫。

  「我找的是小燕子,跟你沒關係!」

  「你趕緊讓開!」

  小燕子看著他這副外強中乾的死樣子。

  心裡啐了一口。

  「放屁!」

  小燕子一把推開紫薇。

  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土灰。

  「紫薇,別跟這腦殘廢話。」

  「免得沾了一身晦氣。」

  她大步走上前,直接拿自己的胸口頂著永琪的劍尖。

  「永琪。」

  小燕子斜著眼瞅他。

  「你拿劍的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昨晚在景陽宮累著了?」

  「就你這窩囊廢樣,還拿劍殺人?」

  「你連殺頭豬都得求人家幫忙吧!」

  永琪臉憋得通紅。

  那半邊紅腫的臉在燈光下像個快要炸開的紅氣球。

  「你……你這個毒婦!」

  他握著劍柄,想要往前刺,腳底下卻像踩了棉花一樣。

  虛得很。

  「我怎麼毒了?」

  小燕子指著地上的知畫。

  知畫趴在爛泥地里,正用嘴啃著泥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泥。

  嘴裡還吐出幾口髒水。

  「知畫妹妹。」

  小燕子沖泥坑裡的知畫挑了挑眉。

  「你看你選的這好男人。」

  「連個劍都拿不穩。」

  「你跟著他,以後要是上街要飯,他連個狗都打不過,你得挨多少咬啊?」

  知畫哭得直抽抽。

  「五阿哥……求您別說了……」

  她手刨著爛泥,把白衣服抹得跟個叫花子似的。

  「都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該來請罪……」

  「臣妾這就走,知畫死在外面也不礙姐姐的眼……」

  「聽見沒有!」

  永琪一聽,心疼得直哆嗦,手裡的長劍再次指向小燕子。

  「知畫都這樣了,你還要作賤她到什麼時候!」

  「你忘了當年我們紅塵作伴、策馬奔騰的誓言了嗎?」

  「紅塵作伴?」

  小燕子笑得前仰後合。

  笑得連後背的板子傷都顧不上了。

  眼淚生理性地流了出來,在泥巴臉上衝出兩道白印子。

  「去你大爺的紅塵作伴!」

  「那紅塵作伴是跟人,老娘現在想起來跟你在一塊兒,就覺得噁心!」

  「永琪,你少在這兒裝什麼深情種。」

  她指著永琪的鼻子。

  「你們倆,一個偽善,一個心機。」

  「一個喜歡在人前扮深情,其實自私得要命。」

  「一個喜歡在人後裝柔弱,其實一肚子壞水,連人家的親骨肉都拿來算計。」

  「你倆站一塊兒,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王八看綠豆!」

  「看對眼了就別放手!」

  圍觀的太監宮女捂著嘴直笑。

  「還珠格格這詞兒新鮮,王八看綠豆,哈哈。」

  「小點聲,別讓五阿哥聽見。」

  永琪氣得渾身都在打擺子。

  「小燕子,你竟敢當眾如此侮辱我們!」

  「我今天非要殺了你不可!」

  「殺啊!」

  小燕子一拍胸口。

  「不殺你就是個太監!」

  她深吸一口氣。

  扯開嗓子。

  衝著漱芳齋大院外頭,衝著這滿皇宮看熱鬧的宮女太監,大聲喊道。

  「大傢伙兒都給我聽好了!」

  「我小燕子今天在這兒,當著天,當著地,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發誓!」

  「我這輩子,就算是嫁給一頭豬,嫁給一頭驢!」

  「也絕不會嫁給你愛新覺羅·永琪!」

  小燕子指著泥坑裡的知畫和拿著劍的永琪。

  眼神冷冽,沒有一絲溫度。

  「你跟你的知畫妹妹,給我原地死鎖!」

  「鎖得死死的!」

  「一輩子恩恩愛愛,互相折磨,誰也別出來禍害別人!」

  「聽懂了嗎?!」

  「死鎖!」

  「生生世世都鎖在一塊兒!」

  這聲音。

  在安靜的漱芳齋門前。

  久久地迴蕩。

  永琪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手裡那把長劍「啷噹」一聲掉在地上,在濕滑的石板上滾了幾圈。

  他徹底懵了。

  他以前一直以為。

  小燕子今天在宗人府打他,在漱芳齋門口踹知畫。

  都是因為吃醋。

  是在跟他鬧脾氣,是在博取他的關注。

  只要他哄兩句,說幾句軟話,她就會像以前一樣,哭著撲進他懷裡。

  可是現在。

  她當著全宮奴才的面。

  毫無留戀地。

  把他像扔髒衣服一樣,徹底給扔了。

  還祝他和知畫「死鎖」。

  他的面子,他的自尊,他的阿哥尊嚴。

  在這一刻。

  被小燕子踩在爛泥里。

  碾成了粉末。

  「小燕子……你,你真的要悔婚?」

  永琪結結巴巴地問。

  聲音顫抖,眼裡滿是慌亂。

  「你不是在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

  小燕子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滾吧。」

  就在這時。

  一個低沉、幽暗、帶著無窮威嚴的聲音。

  突然。

  在眾人身後響了起來。

  「小燕子,你說你要悔婚?」

  乾隆背著手。

  不知什麼時候,沉著臉站在了假山後頭。

  那雙渾濁的龍眼睛。

  像兩把冰冷的鉤子。

  死死地鉤在小燕子那張帶泥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