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低沉的嗓音,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鎖。
死死扣住了這間密不透風的主臥。
蘇萌萌居高臨下地站在床前。
那條純黑色的真絲領帶,被她粗暴地扯下。
隨手丟在酒紅色的地毯上。
蘇念陷在五米寬的真絲大床中央。
嬌小的身軀彈了兩下。
紅寶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圓,看著不斷逼近的黑影。
直男的靈魂在軀殼裡瘋狂打著擺子。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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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活閻王今晚是鐵了心要下黑手。
他不過就是去黑市喝了杯牛奶,連個妹子的手都沒摸著!
這也要挨家法?
蘇萌萌沒有拔出那把慣用的暗影黑刀。
她腳下的黑霧悄無聲息地蔓延。
順著純金雕花的床腳,一路向上攀爬。
瞬間化作兩條冰冷的黑色鎖鏈。
「咔噠。」
清脆的金屬咬合聲在耳畔響起。
蘇念還沒來得及往後縮。
兩隻白嫩纖細的手腕,就被暗影鎖鏈死死扣住。
強行固定在頭頂的床頭軟包上。
「你幹嘛!」
蘇念慌了,用力掙扎了兩下。
鎖鏈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紋絲不動。
深藍色的百褶裙散亂在腰間。
他仰起那張絕美的小臉,眼尾泛起驚恐的緋紅。
「萌萌我錯了,你別綁著我。」
軟糯的夾子音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勒得好疼。」
蘇萌萌充耳不聞。
她轉過身,走進浴室。
冷杉的味道在空氣中變得濃稠壓抑。
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
不到半分鐘,蘇萌萌重新走了出來。
她手裡拿著一條冒著熱氣的雪白毛巾。
毛巾上浸透了她專屬的冷杉精油。
那股霸道的氣味,蠻橫地驅散了蘇念身上沾染的黑市菸酒味。
蘇萌萌單腿跪上床沿。
高挑的身軀覆壓下來,陰影徹底吞沒了蘇念。
「你身上,全是下水道的臭味。」
蘇萌萌的呼吸打在蘇念的鼻尖上。
布滿血絲的黑眸里,翻滾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病態潔癖。
她將熱毛巾貼上蘇念的臉頰。
沒有平日裡的輕柔。
粗糙的毛巾纖維,在那層吹彈可破的肌膚上重重擦拭。
一點一點,從額頭擦到下頜線。
溫熱的水汽蒸騰。
蘇念被擦得臉頰發燙,皮膚泛起一層誘人的粉紅。
「唔……別擦了。」
他扭動著脖子,試圖躲開那條毛巾。
「皮都要破了。」
直男在心裡瘋狂破口大罵。
老子就是去酒吧站了五分鐘!
這比進消毒櫃還要折磨人!
你當老子是剛從泥坑裡撈出來的野狗嗎!
蘇萌萌按住他亂動的腦袋。
「別躲。」
她沙啞的嗓音里透著碾碎骨血的偏執。
「那個瞎子碰了你哪裡?」
毛巾順著白皙的脖頸一路往下。
水手服的領口被她強硬地扯開。
露出那片常年不見陽光的雪白鎖骨。
熱毛巾重重地壓在那塊嬌嫩的軟肉上,來回摩挲。
「是不是這兒?」
蘇萌萌的眼底燃起一團黑炎。
「還是這裡?」
毛巾擦過蘇念的肩膀,帶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她沒碰我!」
蘇念急得直掉眼淚。
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枕頭上,委屈到了極點。
「是她自己抓我的衣服,我連她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這句辯解並沒有澆滅病嬌心底的怒火。
蘇萌萌扔掉手裡的毛巾。
濕漉漉的白布砸在地毯上。
她俯下身。
雙手撐在蘇念被鎖住的手腕兩側。
兩人的距離瞬間清零。
滾燙的唇瓣,帶著懲罰的意味,惡狠狠地壓了下來。
「唔!」
蘇念瞪大了眼睛。
齒關被蠻橫地撬開。
冷杉的味道長驅直入,像是一場肆虐的風暴。
瘋狂掠奪著他肺里僅存的空氣。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退路的深吻。
蘇萌萌的舌尖掃過他口腔里的每一個角落。
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強行洗刷著所有屬於外界的氣息。
她要把自己的味道,死死烙印在這隻金絲雀的靈魂深處。
缺氧。
嚴重的窒息感讓蘇念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他本能地想要用手推開身上的大山。
但手腕被暗影鎖鏈死死扣住,根本使不上力氣。
只能被迫承受著這狂風驟雨般的侵略。
眼尾的桃花紅愈發艷麗。
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銀白色的鬢髮里。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默默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這他媽叫什麼事!
老子去黑市是為了找樂子!
現在樂子沒找著,倒把自己送上了斷頭台!
這女人親起人來,簡直是奔著要命去的!
漫長的三分鐘過去。
蘇萌萌終於稍微鬆開了那兩片紅腫的粉唇。
銀絲在兩人唇間扯斷。
蘇念像條脫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口劇烈起伏。
「記住這個味道。」
蘇萌萌的鼻尖貼著他的臉頰,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以後敢沾染別人的氣味。」
「我就把你渾身的血都換一遍。」
她的一條長腿強勢地擠進蘇念的膝蓋之間。
將那兩條套著白絲的小腿死死別住。
戴著皮手套的手指,順著蘇念的腰線緩緩往下滑。
停留在百褶裙的金屬拉鏈處。
蘇萌萌的黑眸里,慾念和殺氣交織成一團濃稠的泥沼。
光是擦拭表面,根本無法平息她內心的暴躁。
她要進行更深層次的標記。
把這個人從裡到外,徹徹底底地打上蘇萌萌的專屬烙印。
金屬拉鏈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向下扯開半寸。
蘇念渾身一哆嗦,頭皮瞬間麻到了腳底板。
直男的警報雷達瘋狂炸響。
壞了!
這病嬌要來真的!
這要是讓她繼續扒下去。
今天晚上非得交代在這張床上不可!
不能硬抗,硬扛必死無疑!
必須強行打斷她的施法進度!
蘇念咬緊牙關,大腦在缺氧的狀態下飛速運轉。
他看著蘇萌萌那張近在咫尺的冷艷臉龐。
突然。
他停止了所有的掙扎。
緊繃的身軀一點點軟化下來。
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水光瀲灩到了極致。
他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發出一聲細如蚊蠅的抽噎。
蘇萌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
對上那雙寫滿委屈和依賴的紅眸。
「萌萌……」
蘇念任由眼淚往下掉,聲音軟得能拉出絲來。
「手腕好疼。」
他故意晃了晃被暗影鎖鏈扣住的雙手。
鎖鏈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把我弄疼了。」
他撅起粉嫩的下唇,委屈巴巴地看著蘇萌萌。
「我以後再也不亂跑了。」
「你把鏈子解開好不好?」
這句帶著哭腔的服軟,就是戳破病嬌防禦的最強利器。
蘇萌萌呼吸一滯。
眼底那團要將人吞噬的黑炎,瞬間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她看著蘇念手腕上那道被勒出的紅痕。
心尖上的軟肉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酸澀發疼。
她的金絲雀在向她求饒,在向她示弱。
蘇萌萌喉結滑動。
指尖的暗影瞬間消散。
扣在床頭軟包上的黑色鎖鏈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得乾乾淨淨。
蘇念重獲自由。
他根本沒有半秒鐘的遲疑。
兩隻重獲自由的細白小手,直接順勢抱住了蘇萌萌的脖子。
他猛地仰起頭。
將那張掛滿淚痕的小臉,死死埋進蘇萌萌的頸窩裡。
毛茸茸的腦袋拼命蹭著那片微涼的肌膚。
「我只給你一個人看。」
蘇念在她耳邊輕聲呢喃,溫熱的呼吸帶著致命的蠱惑。
「你別生氣了,抱抱我好不好?」
這套行雲流水的反向貼貼。
直接把蘇萌萌腦子裡殘存的懲罰念頭燒成了灰燼。
她反手死死抱住懷裡這團柔軟的雪白。
將頭埋進那銀白色的髮絲里,大口呼吸著專屬的奶香。
蘇念靠在她的肩膀上。
直男的嘴角在黑暗中悄悄揚起一個腹黑的弧度。
眼底的淚光瞬間收放自如。
拿捏。
用眼淚和撒嬌矇混過關。
我真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