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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全場震驚,原來最可愛的人打人最疼

  「吧嗒。」

  暗夜王爵那破布麻袋般的身軀,從蘇念白嫩的小手裡滑落。

  重重地砸在坑坑窪窪的合金地板上。

  他那張蒼白高傲的吸血鬼臉龐,此刻腫脹得像個發酵過頭的紫面饅頭。

  嘴裡不停地往外冒著血沫子。

  早就失去了意識。

  蘇念眼底那抹深不見底的猩紅血海,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重新變回了清澈水潤的紅寶石顏色。

  淵血聖弦的狂暴狀態徹底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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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壓在所有人頭頂的那股恐怖威壓,也跟著煙消雲散。

  蘇念眨了眨濃密的白睫毛。

  他低下頭。

  看著腳下那個深達一米、布滿蛛網裂紋的合金大坑。

  看著坑底那個滿身是血、四肢扭曲的海外S級巔峰強者。

  冷風吹過擂台。

  深藍色的百褶裙在風中輕輕搖曳。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猛地打了個響亮的激靈。

  大腦瞬間當機。

  周圍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蘇念僵硬地轉動著脖子,視線越過殘破的擂台邊緣。

  掃向四周那足以容納幾萬人的環形看台。

  死寂。

  落針可聞的死寂。

  幾萬名觀眾像是一座座被施了定身咒的兵馬俑。

  一個個保持著前傾的姿勢,下巴齊刷刷地砸在胸口上。

  手裡舉著的粉色應援燈牌,甚至還在半空中僵硬地舉著。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歡呼。

  連那個剛才還舉著紅牌、氣焰囂張的主裁判。

  此刻也雙腿發軟地癱坐在懸浮圓盤上,麥克風掉在腳邊都沒察覺。

  蘇念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喉結在細嫩的脖頸上艱難地上下滑動。

  完了。

  全暴露了。

  直男的內心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土撥鼠尖叫。

  老子這柔弱不能自理的頂級軟飯人設!

  老子那「一推就倒、風吹就散」的嬌弱金絲雀濾鏡!

  碎了!

  碎得連納米膠水都拼不起來了!

  剛才大家明明都以為他只是個靠臉吃飯的吉祥物。

  是個需要人保護的神仙小妹妹。

  結果呢?

  他不僅單手扛著兩百斤的壯漢在地上左摔右砸。

  還把合金打造的擂台砸出了一個防空洞!

  這叫吉祥物?

  這特麼分明是披著白毛蘿莉皮的一拳超人!

  最可愛的人,打起人來下手最狠。

  這恐怖的反差感,直接把全場幾萬人的世界觀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咕咚。」

  看台前排的一個男粉,艱難地吞咽著口水。

  他看了看手裡那個印著蘇念絕美笑臉的等身抱枕。

  又看了看坑底那個被打得親媽都不認識的海外大佬。

  男粉的雙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

  以後誰還敢給這位女鵝遞情書?

  怕不是情書剛遞過去,天靈蓋就得被一巴掌拍碎!

  蘇念的後背滲出一層密密的冷汗。

  這事要是圓不回來。

  他以後還能在金絲雀莊園裡混吃等死嗎?

  蘇萌萌還會心甘情願地給他買五米寬的純金大床嗎!

  資本家的愛可是建立在柔弱濾鏡上的。

  他僵硬地收回視線。

  慢慢轉過頭,看向擂台的邊緣。

  蘇萌萌就站在被震碎的護欄旁邊。

  高挑的身形透著讓人靈魂戰慄的壓迫感。

  黑色的高定西裝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那雙布滿血絲的深邃黑眸,正死死地釘在蘇念的身上。

  沒有錯愕。

  沒有驚訝。

  只有一種濃稠到化不開的、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病態占有欲。

  冷杉的味道化作實質的冰網。

  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堵死了蘇念周圍所有的氧氣。

  蘇萌萌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看著那個剛剛展露了滅世力量、此刻卻不知所措的小傢伙。

  心臟在肋骨里狂野地撞擊。

  她不在乎金絲雀藏著多鋒利的爪子。

  她只在乎,這隻長出利爪的小鳥,還會不會乖乖回到她的籠子裡。

  蘇萌萌腳下的暗影開始不安分地扭曲。

  黑色的霧氣像毒蛇一樣,順著合金地板朝蘇念的方向遊走。

  只要蘇念敢露出一絲想要逃離的念頭。

  這些暗影就會化作最堅固的鎖鏈,將他徹底綁死在床上。

  蘇念看著那些蔓延過來的黑氣,頭皮一陣發麻。

  不行!

  絕不能讓這瘋女人進入強制捕捉模式!

  必須把場子圓回來!

  不管邏輯有多離譜,只要臉皮夠厚,只要哭得夠慘!

  綠茶的最高境界,就是用最無辜的表情,做最不要臉的倒打一耙!

  蘇念雙膝一軟。

  「吧唧」一聲。

  整個人毫無形象地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合金地板上。

  深藍色的百褶裙散落開來,露出兩截套著白絲襪的小細腿。

  他沒有去看坑底的暗夜王爵。

  而是迅速抬起剛才揍人的那兩隻細白小手。

  右手緊緊握住左手的手腕。

  死死地捂在胸口。

  貝齒用力咬住粉嫩的下唇,硬生生在唇瓣上咬出一道白印。

  水霧在紅寶石般的瞳孔里以光速匯聚。

  一秒紅眼眶。

  兩秒掉眼淚。

  「嗚……」

  一聲細若蚊蠅、委屈到了極點的嗚咽聲。

  從蘇念的唇縫裡顫巍巍地漏了出來。

  這聲音通過擂台收音設備,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全場觀眾的下巴再次掉了一地。

  什麼情況?

  這頭人形暴龍怎麼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來了?!

  蘇萌萌腳下的暗影猛地停滯在半空。

  她眼底的偏執瞬間被一股強烈的焦躁撕裂。

  黑色的皮鞋踩過滿地金屬殘骸。

  她甚至沒管地上那些鋒利的尖刺,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擂台。

  一陣風般卷到了蘇念的面前。

  單膝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地板上。

  「怎麼了?」

  蘇萌萌的嗓音啞得劈了叉,透著毫不掩飾的慌亂。

  她一把攥住蘇念那兩隻捂在胸口的小手。

  滾燙的掌心貼著蘇念微涼的肌膚。

  想要查看,卻又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他。

  蘇念順勢往前一撲。

  毛茸茸的銀白色腦袋,死死扎進了那個散發著冷杉香氣的頸窩裡。

  臉頰貼著那件黑色的西裝翻領,拼命亂蹭。

  「萌萌……」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里,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瞬間浸透了蘇萌萌襯衫的領口。

  他仰起那張掛滿淚珠的絕美小臉。

  水汪汪的紅眼睛委屈巴巴地望著蘇萌萌緊繃的下頜線。

  然後。

  他伸出那隻剛才把兩百斤壯漢當流星錘掄的小手。

  顫抖著遞到蘇萌萌的面前。

  白嫩的手心上,連一道微紅的印子都沒有。

  「嗚嗚嗚……我的手好痛!」

  蘇念抽噎著,單薄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轉過頭,紅通通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坑底半死不活的暗夜王爵。

  用最嬌滴滴的語氣,理直氣壯地吐出一句讓全場吐血的控訴。

  「他的骨頭好硬,硌得我的手都紅了!」

  「他欺負人!」

  死寂。

  原本還竊竊私語的看台,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墳場。

  幾萬名觀眾瞪著眼睛,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神他媽骨頭硬!

  神他媽欺負人!

  你把人家S級巔峰大佬全身的骨頭都給敲碎了。

  把合金擂台都砸出了一個坑!

  現在你捂著一隻連皮都沒破的手,坐在那裡哭訴人家骨頭硬硌著你了?!

  這世界上還有王法嗎!

  還有沒有天理了!

  裁判坐在懸浮圓盤上,嘴角抽搐得像是中風了。

  他看了看坑底那個不知生死的海外強者,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帶雨的白毛蘿莉。

  這判決詞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寫了。

  蘇萌萌卻根本不管什麼邏輯和王法。

  在她眼裡,金絲雀的眼淚就是唯一的真理。

  她低下頭。

  那雙布滿血絲的黑眸里,殺意如海嘯般翻滾。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蘇念那隻白嫩的小手。

  微涼的嘴唇重重地貼在手心上,一下又一下地親吻著。

  滾燙的呼吸打在蘇念的掌紋上,帶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戰慄。

  「我給你吹吹。」

  蘇萌萌沙啞的聲音里滿是病態的心疼。

  她抬起頭,那道足以凍碎骨髓的視線,像死神一樣掃向坑底的暗夜王爵。

  「他的骨頭讓你手疼了。」

  冷杉的氣息化作實質的黑炎,在空氣中瘋狂燃燒。

  「我這就去把他的骨頭,一寸一寸全燒成灰。」

  蘇念嚇得心裡一咯噔。

  大姐,演戲差不多就行了,你再燒下去,這擂台就徹底報廢了!

  他趕緊伸出兩隻胳膊,死死環住蘇萌萌的脖頸。

  「不要去,他身上好髒。」

  蘇念把下巴擱在蘇萌萌的肩膀上,軟糯的呼吸直直吹進她的耳道。

  「我只想讓你抱抱我。」

  他故意往蘇萌萌的懷裡擠了擠,感受著那具高挑身軀的緊繃。

  「抱緊一點就不痛了。」

  這句帶著絕對依賴的軟語。

  直接切斷了蘇萌萌大開殺戒的讀條。

  她反手扣住蘇念的腰,將人攔腰抱了起來。

  讓他穩穩地坐在自己的小臂上。

  西裝外套寬大的下擺,順勢遮住了那雙惹眼的白絲小腿。

  「好。」

  蘇萌萌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我們不理這些垃圾。」

  她抱著蘇念,轉過身,連看都沒看全場觀眾一眼。

  黑色的皮鞋踩著滿地殘骸,大步流星地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下一場比賽。」

  蘇萌萌冷酷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口迴蕩。

  「誰敢再讓她的手碰到一根骨頭。」

  「我就誅他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