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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影魔出現,想吞噬我的負面情緒

  那團漆黑的、沒有任何實體的詭異黑影。

  悄無聲息地從光潔的金屬牆面上剝離出來。

  它沒有五官,只有一團不斷扭曲、變幻著各種痛苦形狀的霧氣。

  像是一團被壓縮到了頂點的負面情緒集合體。

  這團黑影避開了房間裡所有的高科技紅外線掃描和生命體徵雷達。

  飄浮在半空中。

  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陰森死寂。

  緩緩地,一點點地,懸浮在了蘇念這張五米寬的純金大床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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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念手裡還捏著半片沒吃完的黑松露薯片。

  他仰面躺在黑色的真絲被面上,呆呆地看著頭頂這團翻滾的黑霧。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這什麼玩意兒?

  全息投影儀漏電了?

  還是中央空調的排風口常年不洗,吹出來一坨陳年老灰?

  「冷……」

  蘇念縮了縮脖子,把裸露在外的白嫩小腳丫收回被窩裡。

  那股陰冷的死氣,順著他纖細的腳踝一路往上爬,凍得他十根腳趾死死蜷縮在一起。

  這溫度不對勁。

  這不是蘇萌萌身上那種帶著占有欲的雪松冷香。

  這是一種純粹的、夾雜著腐爛與絕望的陰間陰風。

  就像是有人在太平間裡放了個冰櫃,直接對著他的臉吹。

  懸在半空中的黑影,開始貪婪地擴張、涌動。

  它是一隻誕生於「大覺醒時代」的遠古影魔。

  沒有實體,沒有血肉。

  普通的鈦合金大門、高壓電網、甚至是高階異能者的物理防禦屏障。

  對它來說,都形同虛設。

  它只以人類的恐懼、怨恨、痛苦等負面情緒為食。

  越是絕望的靈魂,在它嘗起來,就越是甘甜可口的頂級大餐。

  影魔那團沒有五官的霧氣中,裂開了一道猩紅的縫隙。

  像是一隻倒長的豎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間奢華的地下室。

  它那低等的靈智,正在瘋狂分析著眼前的場景。

  深達地下百米。

  四周是厚達半米的純鈦合金防爆牆壁。

  沒有一扇窗戶,沒有一絲自然光。

  只有沉重的電子鎖和讓人窒息的監控探頭。

  而在這一切的核心。

  一張大得誇張的純金架子床上,躺著一個嬌小脆弱的白髮少女。

  影魔那道猩紅的豎眼劇烈跳動起來。

  它興奮了。

  它沸騰了。

  這還用想嗎!

  這絕對是一個被變態財閥惡魔強行折斷翅膀、死死囚禁在無光地獄裡的可憐玩物啊!

  看這密不透風的牢籠。

  看這隔絕一切生機的地下密室。

  這個白髮少女的內心,此刻一定早已經被無盡的痛苦和絕望徹底淹沒了吧!

  她一定每天都在以淚洗面。

  每天都在祈求著死亡的降臨,以此來尋求解脫!

  這種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無處宣洩的濃烈怨恨。

  對於一隻靠吸食負面情緒為生的影魔來說。

  這就好比一個餓了十天的乞丐,突然掉進了一座堆滿滿漢全席的皇家糧倉!

  頂級大餐!

  絕世美味!

  「桀桀桀……」

  一陣類似於指甲刮擦黑板的刺耳怪笑聲,在空蕩蕩的地下室里迴蕩。

  聲音直接繞過耳膜,刺進蘇念的大腦皮層。

  蘇念手一抖,指尖那半片黑松露薯片掉在了真絲床單上。

  他瞪大了紅寶石般的眼睛。

  水霧在眼眶裡迅速聚攏。

  兩隻細白的小手抓著被角,一點點往上拉,只露出半張慘白的小臉。

  「你……你是什麼東西……」

  軟糯的夾子音帶著貨真價實的顫抖。

  蘇念把身體往床頭軟包的最深處縮去,深藍色的百褶裙在被窩裡揉成一團。

  直男的雷達在腦殼裡瘋狂閃紅燈。

  鬼啊!

  這絕對是撞鬼了!

  老子平時在病嬌面前裝柔弱就算了,這大半夜的,怎麼還憑空刷出來一隻阿飄!

  蘇萌萌不是說這地下室連個蒼蠅都飛不進來嗎!

  這團黑漆漆的髒東西是怎麼繞過監控跑進來的!

  影魔看著獵物瑟瑟發抖的模樣,懸浮在半空中的霧氣涌動得更加歡快了。

  它最喜歡看獵物在臨死前這種無助的掙扎。

  越是害怕。

  散發出來的負面情緒就越是濃郁。

  「可憐的小東西……」

  沙啞空洞的魔音,在蘇念的腦海里炸響。

  「被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鐵盒子裡,一定很痛苦吧?」

  黑霧緩緩下降,拉近了與蘇念的距離。

  一股腐屍般的惡臭撲面而來。

  蘇念被這股味道熏得胃裡直翻酸水。

  他死死捏著鼻子,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結。

  什麼痛苦?

  你這瞎了眼的黑煤球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你看不到外面的陽光。」

  影魔繼續用蠱惑人心的魔音進行精神施壓。

  「你失去了自由,被當成金絲雀一樣折辱。」

  「你的靈魂在哭泣,你的血液里充滿了對那個施暴者的怨恨……」

  蘇念躲在被窩裡,聽著這團黑霧的傳音,整個人都傻了。

  直男的靈魂在胸腔里緩緩打出一個巨大的感嘆號。

  折辱?

  怨恨?

  老子天天躺在五米寬的大床上,吃著空運過來的A5和牛。

  喝著冰鎮的水蜜桃果汁,打著絕版的遊戲機。

  銀行卡里的餘額多得能把這棟別墅買下來當廁所用。

  這叫痛苦?

  這叫折辱?!

  你對頂級富婆的包養生活是不是有什麼天大的誤解!

  「我沒有……」

  蘇念咽了一口唾沫,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他其實想大聲告訴這隻瞎了眼的怪物,老子現在爽得快要起飛了。

  但這隻怪物看著就不太好惹。

  那股陰冷的氣息凍得他骨頭縫都在發酸。

  萬一激怒了它,自己這具嬌弱的白毛蘿莉身板,連它一招都扛不住。

  只能繼續裝可憐!

  拖延時間!等蘇萌萌開完會回來救命!

  蘇念用力擠出兩滴眼淚,掛在長長的白睫毛上。

  「你走開,不要吃我。」

  他把毛茸茸的銀白腦袋埋進膝蓋里,聲音悶悶的。

  「我的肉不好吃,全是薯片和可樂的味道。」

  影魔根本聽不進蘇念的解釋。

  在它看來,這不過是獵物在崩潰邊緣的胡言亂語。

  那雙紅通通的眼睛,那瑟瑟發抖的單薄肩膀。

  無一不在向它證明,這具美麗的軀殼裡,裝著一個瀕臨破碎的絕望靈魂。

  「不要壓抑你的痛苦……」

  影魔的黑霧在半空中拉長,化作一張猙獰扭曲的鬼臉。

  它懸在蘇念的頭頂,貪婪地深吸了一口空氣。

  「把你的絕望,把你對這個籠子的怨恨,全都交給我吧!」

  「我會替你吃掉這些痛苦。」

  「讓你在無盡的黑暗中,得到永恆的解脫!」

  它實在等不及了。

  這頓大餐的誘惑力太大,大到它連慢慢折磨獵物的耐心都喪失了。

  它要直接鑽進這隻籠中鳥的精神識海。

  從內部,把那些甘甜的負面情緒吃個乾乾淨淨。

  「桀桀桀……」

  一連串陰森刺耳的怪笑聲,穿透了被子的阻擋,直刺蘇念的耳膜。

  蘇念嚇得捂住耳朵,緊緊閉上眼睛。

  腦子裡瘋狂呼喚著那個熟悉的名字。

  萌萌!你開個破會開到太平洋去了嗎!

  你老婆都要被鬼吃了!

  半空中的黑影猛地收縮。

  龐大的霧氣在瞬間壓縮成一團拳頭大小、濃黑如墨的能量體。

  它根本無視了蘇念擋在面前的雙手。

  無視了物理層面的所有防禦。

  帶著一股要把人靈魂撕裂的冰冷惡意,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噗嗤。」

  一聲只有靈魂層面才能聽到的悶響。

  那團黑霧,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姿態。

  直接穿透了蘇念白皙光潔的額頭。

  蠻橫地鑽進了他的眉心深處。

  蘇念只覺得腦門一涼,像被塞進了一塊萬年寒冰。

  眼前一陣發黑,身體的控制權瞬間被強行剝奪。

  他無力地倒在真絲床墊上。

  深藍色的百褶裙散開,兩條套著白絲的小腿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影魔的狂笑聲在蘇念的精神識海里轟然炸開。

  帶著一場準備大快朵頤的貪婪。

  「顫抖吧,絕望吧。」

  那聲音迴蕩在蘇念的腦海深處,猶如死神的宣判。

  「讓我品嘗你這籠中鳥最深沉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