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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反財閥聯盟出動,神秘幹部幽羽現身

  清脆的擊掌聲,帶著某種特意的節奏感。

  在兵荒馬亂、滿地異能者哀嚎的街道上,顯得格格不入。

  黑袍人停在距離兩人三步遠的地方。

  一雙蒼白得沒有半點血色的手,緩緩從寬大的袖口裡探出。

  手指勾住兜帽的邊緣,往後輕輕一掀。

  一張雌雄莫辨的絕美臉龐,毫無遮掩地撞進了蘇念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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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骨深邃,鼻樑挺拔,一頭齊耳的黑色碎發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那雙狹長的丹鳳眼裡,透著幾分漫不經心又高高在上的邪氣。

  這是反財閥聯盟的最高級幹部,幽羽。

  蘇念瞪大了紅寶石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邁進來的那雙黑色戰術靴。

  三步。

  這人已經徹徹底底踏進了「淵血聖弦」的十米絕對壓制領域!

  可是。

  幽羽周身環繞的那股詭異能量,不但沒有像其他新手異能者那樣瞬間熄滅。

  反而像是一團幽藍色的鬼火,在無形的威壓中燃燒得越發肆意。

  免疫?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搖晃著生鏽的鐵窗。

  老子的外掛居然卡BUG了!

  這可是連SS級異能者都能強行按頭跪下唱征服的降維打擊啊!

  這人怎麼還能像逛自家後花園一樣,大搖大擺地溜達過來?

  蘇萌萌的下頜線瞬間繃成了一把鋒利的刀刃。

  冷杉的香氣化作實質的冰霜,貼著柏油馬路一路狂飆。

  路邊的綠化帶瞬間掛上了一層厚厚的黑霜。

  她一把將蘇念扯到身後,高挑的身軀將那抹嬌小雪白擋得嚴嚴實實。

  滾燙的掌心隔著深藍色水手服,死死扣住蘇念那不盈一握的細腰。

  「再往前走半步。」

  蘇萌萌的嗓音啞得像吞了滿嘴的玻璃碴。

  「我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地上的暗影化作數十根粗壯的黑色長矛,矛尖直指幽羽的咽喉。

  幽羽停下腳步。

  她根本沒去看那些懸在鼻尖上的致命利刃。

  那雙透著邪氣的丹鳳眼,越過蘇萌萌寬闊的肩膀。

  直直地、毫無偏頗地落在了蘇念那張怯生生的小臉上。

  嘴角慢慢上揚,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蘇家主,火氣別這麼大。」

  幽羽的聲音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沙啞磁性。

  「我今天來,可不是找你打架的。」

  她微微偏過頭,視線死死咬住蘇念躲閃的紅眸。

  「蘇念。」

  這兩個字一出。

  蘇念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抓著蘇萌萌西裝衣角的小手瞬間捏緊。

  「好久不見。」

  幽羽臉上的笑意加深,語氣就像是街角偶遇了多年未見的老熟人。

  蘇念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直男的雷達在腦子裡瘋狂拉響警報。

  老熟人?老子前世是個在工地搬磚啃饅頭的窮光蛋。

  這輩子是個被病嬌圈養在黃金籠子裡的金絲雀。

  哪門子來你這麼個裝神弄鬼的老熟人!

  還沒等蘇念開口裝無辜。

  幽羽接下來的話,就像是一顆百萬當量的核彈。

  直接在蘇念的腦海里轟然引爆。

  「或者,我該換個稱呼。」

  幽羽挑起半邊眉毛,幽藍色的異能光芒在眼底流轉。

  「那個死在車禍里的倒霉鬼?」

  死寂。

  整條混亂的街道,仿佛在這一秒鐘被抽乾了所有的聲音。

  蘇念僵在原地,連呼吸的功能都喪失了。

  腦子裡只剩下一片刺耳的高頻蜂鳴。

  瞳孔劇烈地震顫,紅寶石般的眼眸里寫滿了活見鬼的恐慌。

  掉馬了!

  老子捂得死死的直男馬甲,就這麼大庭廣眾之下被人一把扒了個精光!

  前世車禍死亡,重生成白毛蘿莉。

  這是他心底最深、也是最致命的秘密。

  連那個天天把他抱在懷裡睡覺的病嬌女帝都不知道!

  這個素未謀面的黑袍人,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冷汗順著蘇念的額角滑落,砸在長長的白睫毛上。

  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就像是被人赤裸裸地吊在廣場上展覽。

  蘇萌萌察覺到了懷裡那具嬌小身軀的劇烈僵硬。

  扣在腰間的手臂猛地發力。

  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蘇念的肋骨。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蘇萌萌的聲音透著屍山血海的殺伐之氣。

  她根本聽不懂什麼車禍,什麼倒霉鬼。

  她只知道,這個憑空冒出來的雜碎,幾句話就把她的金絲雀嚇得面無人色。

  冷杉的味道變得苦澀而嗆人。

  蘇萌萌轉過頭,滾燙的呼吸打在蘇念蒼白的臉頰上。

  「別聽瘋狗亂吠。」

  她低下頭,嘴唇懲罰性地咬在蘇念的耳垂上。

  牙齒在那塊軟肉上危險地磨蹭著。

  「你是我的,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

  蘇念疼得縮起脖子,這才從掉馬的核爆級打擊中回過神來。

  不行。

  絕對不能承認!

  要是讓這瘋婆娘知道自己殼子裡裝的是個大老爺們。

  這病嬌的腦迴路指不定會扭曲成什麼鬼樣子!

  說不定真的會把他切片研究,或者直接做成標本泡在福馬林里,天天抱在懷裡親!

  蘇念死死咬住粉嫩的下唇,硬生生逼出一包眼淚。

  他把毛茸茸的銀白色腦袋,拼命埋進蘇萌萌的胸口。

  「萌萌,我害怕。」

  軟糯的夾子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帶著濃重的哭腔。

  「這個人長得好奇怪,說話也奇奇怪怪的。」

  他兩隻細白的小手緊緊攥著蘇萌萌的襯衫領口,指尖都在泛白。

  「她是不是精神病醫院裡跑出來的怪物?」

  「你快把她趕走,我不想看她。」

  這番綠茶味十足的倒打一耙,加上那副惹人憐愛的脆弱模樣。

  就像是最好用的順毛梳。

  蘇萌萌眼底的血色稍稍停滯了半秒。

  她反手將蘇念更緊地按在懷裡,下巴重重地抵在那頭銀絲上。

  「好。」

  她抬起頭,黑色的眸子像看死屍一樣盯著幽羽。

  「我這就送她下地獄。」

  幽羽看著兩人這副如膠似漆的模樣,不僅沒有被激怒,反而發出一陣低啞的輕笑。

  「蘇念,你這戲演得可真夠逼真的。」

  幽羽歪著腦袋,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飾。

  「裝乖賣萌,在女人的懷裡吃軟飯。」

  「直男的尊嚴呢?都被狗吃了嗎?」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生鏽的刀子,狠狠捅進蘇念的肺管子裡。

  草!

  這孫子絕對是故意的!

  蘇念在心裡破口大罵,恨不得脫下小皮鞋塞進對方那張破嘴裡。

  老子吃軟飯吃得香著呢!關你屁事!

  你懂個錘子的忍辱負重!

  你以為這病嬌的軟飯是那麼好吃的?老子每天都要在生與死的邊緣瘋狂走鋼絲!

  不當綠茶,老子的命早就沒了!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蘇萌萌徹底失去了耐心。

  暗影長矛在半空中發出刺耳的音爆,作勢就要將幽羽紮成刺蝟。

  幽羽嘴角的笑意收斂。

  她緩緩抬起雙手。

  「唰——!」

  伴隨著一聲布帛撕裂的悶響。

  兩隻巨大的、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黑色羽翼,毫無預兆地從她的後背破體而出。

  羽翼展開的瞬間,帶起一陣狂暴的颶風。

  硬生生將刺過來的暗影長矛全部震偏。

  「重新認識一下。」

  幽羽扇動著黑色的羽翼,雙腳緩緩離開地面。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念,眼神里透著一股找到同伴的狂熱。

  「我也是重生者。」

  她伸出蒼白的手指,指向被蘇萌萌護在懷裡的白毛蘿莉。

  「跟我走吧。」

  幽羽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推翻蘇家,打破這些財閥的壟斷。」

  「我們才是同類。」

  同類。

  這兩個字,在空曠的街道上炸開。

  蘇念的心跳瞬間停擺。

  直男的防線在這一刻迎來了史無前例的生死考驗。

  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身邊的這尊活閻王聽出什麼端倪。

  可是,有些事情,在病嬌的世界裡根本不需要證據。

  「同類?」

  蘇萌萌的嗓音,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

  但那股從骨髓里滲出來的冰冷,卻讓方圓百米的空氣瞬間抽成真空。

  她扣在蘇念腰間的手掌,滾燙得烙人。

  「你算個什麼爛貨,也配跟她稱同類。」

  蘇萌萌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一片沒有瞳孔的血海。

  「轟——!!!」

  地獄般的漆黑火柱,以蘇萌萌為圓心,向著天空倒卷而上。

  沒有試探,沒有保留。

  蘇萌萌的黑炎,帶著要將整座城市拖入深淵的嫉妒與狂怒。

  瞬間吞噬了半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