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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大難不死必有補魔,病床上的瘋狂拉扯

  「好甜……念念,我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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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啞低沉的呢喃,貼著蘇念的耳膜轟然炸開。

  帶著索取無度的貪婪,猶如一頭蟄伏在黑暗中許久、終於嘗到血腥味的野獸。

  蘇念僵在病床邊,渾身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掀桌子。

  還要?

  老子為了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手腕都咬爛了,差點把血放干!

  你這瘋女人剛睜開眼,第一件事居然是想繼續吸我?

  這病嬌是把老子當成移動的血包飲料機了嗎!

  「你鬆開……」

  蘇念兩隻細白的小手抵在蘇萌萌的胸口,拼命往外推。

  軟糯的夾子音因為失血過多,帶著明顯的虛弱和顫抖。

  「我沒血了,再吸我就要變成乾屍了。」

  他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水霧在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打轉。

  剛才在海外基地大開殺戒的力氣,早就在渡血的時候消耗殆盡。

  現在的他,連推開一個重傷病號都覺得費力。

  蘇萌萌根本不理會他的抗拒。

  她那條壓在病床邊緣的長腿猛地發力。

  直接將蘇念整個人掀翻在雪白的無菌病床上。

  兩人位置瞬間反轉。

  蘇萌萌翻身壓了上來,高挑的身軀猶如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

  哪怕剛剛經歷了內臟衰竭的重創,她手上的力氣依然大得不講道理。

  她蒼白修長的手指,一把死死扣住蘇念那隻還在滲血的左手手腕。

  指腹擦過傷口邊緣,帶來一陣讓蘇念頭皮發麻的戰慄。

  「你敢跑?」

  蘇萌萌的嗓音透著大病初癒的沙啞,呼吸粗重地噴灑在蘇念的鎖骨上。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翻滾著死裡逃生後徹底暴走的占有欲。

  她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這隻金絲雀了。

  在無盡的黑暗深淵裡,是這股甜膩的血腥味把她的靈魂強行拽了回來。

  現在,她只想把這個人揉碎了,生生咽進肚子裡。

  永遠和自己融為一體。

  「我沒跑!」

  蘇念被壓得喘不上氣,深藍色的百褶裙在病床上散亂成一團。

  兩條套著白絲襪的小腿在半空中胡亂踢騰。

  「放開我,骨頭要被你捏斷了。」

  他紅著眼眶控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純白的枕頭上。

  蘇萌萌低下頭,鼻尖順著蘇念的鎖骨一路向上遊走。

  冷杉的香氣混雜著醫院的消毒水味,強勢地灌進蘇念的呼吸道。

  她張開嘴,牙齒在那截脆弱的脖頸上危險地磨蹭。

  「是誰允許你咬自己的?」

  她盯著蘇念手腕上那排慘烈的牙印,眼底的血色濃稠得化不開。

  指腹在傷口周圍反覆摩挲。

  那是心疼,是憤怒,更是恨不得替他受過的偏執。

  「你的身體,你的一根頭髮,全都是我的。」

  溫熱的唇瓣貼上蘇念的手腕,舌尖捲走那一滴剛剛滲出的血珠。

  「沒有我的命令,誰讓你流血的?」

  蘇念看著她這副病態的模樣,直男的脾氣本來都快壓不住了。

  但他的視線落在蘇萌萌慘白如紙的臉頰上。

  落在她那件還沾著大片乾涸黑血的病號服上。

  這瘋女人為了護著他,硬扛了遠古惡咒,連本源暗影核心都碎了。

  如果不是自己那一口淵血,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算了吧。

  跟一個剛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病號計較什麼。

  蘇念在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緊繃的身體一點點軟了下來,放棄了毫無意義的抵抗。

  他抽出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

  順著蘇萌萌披散在背後的黑髮,輕輕地、一下一下地順著毛。

  「我不流血,你就要死掉了呀。」

  軟糯的夾子音里少了剛才的驚慌。

  多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與無奈。

  蘇念微微仰起頭,那張絕美的小臉湊近蘇萌萌的耳邊。

  「你個大笨蛋。」

  他用最嬌滴滴的聲音,吐出最直男的吐槽。

  「你要是死了,誰來給我買黑松露蛋糕?誰來給我造純金的房子?」

  溫熱的呼吸打在蘇萌萌冰涼的耳廓上。

  「誰幫我擋住外面那些流著口水想吃我的怪物?」

  他吸著鼻子,眼角的淚水把蘇萌萌的病號服領口都洇濕了一大片。

  「你把命丟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這個到處都是變態的世界裡。」

  「你算什麼霸道總裁,算什麼財閥家主。」

  蘇念越說越委屈,兩隻小手揪著蘇萌萌的衣服,像是在發泄著剛才差點失去長期飯票的恐慌。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丟下我。」

  「我就帶著你卡里的錢,去包養十個八個長得比你好看的女人。」

  「讓她們天天餵我吃飯,氣死你。」

  這番胡言亂語,落在蘇萌萌耳朵里,卻成了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

  蘇萌萌的動作僵住了。

  她扣在蘇念腰間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那股想要毀滅世界的戾氣,在這句彆扭的關心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她抬起頭。

  漆黑的眼眸死死釘在蘇念的臉上,眼眶四周泛起了一圈病態的紅暈。

  「你捨不得我死。」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帶著不容反駁的篤定。

  蘇萌萌雙手捧起蘇念的臉頰,拇指用力揉捏著那兩片粉嫩的唇肉。

  「你心裡有我。」

  蘇念被揉得發疼,但他沒躲。

  他水汪汪的紅眼睛瞪著眼前這個得寸進尺的女人。

  這瘋婆娘的腦迴路永遠只關注她在意的地方。

  「我才沒有……」

  口是心非的話還沒說完。

  蘇萌萌直接俯下身,用微涼的嘴唇堵住了那些言不由衷的反駁。

  這不是剛才那種強行渡血的粗暴碰撞。

  這是一個帶著失而復得的狂喜,帶著偏執到骨髓里的深吻。

  蘇念瞪大了眼睛。

  濃密的白睫毛掃過蘇萌萌的側臉,帶起一陣戰慄。

  他能感覺到對方攻城略地的霸道,帶著那股讓人靈魂發抖的冷杉味。

  強勢地占據了他所有的感官。

  蘇萌萌的舌尖帶著一絲還沒褪去的血腥味。

  與蘇念口中的奶香混合在一起。

  發酵出一種讓人失去理智的醇厚味道。

  蘇萌萌的一隻手墊在蘇念的腦後,防止他磕到堅硬的床頭板。

  另一隻手死死扣著那不盈一握的細腰,將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按。

  兩人的心跳聲在胸腔里重疊。

  咚咚。

  咚咚。

  分不清是誰的頻率更快一些。

  直男的雷達在腦子裡瘋狂報警。

  要命,這病房的畫風徹底歪到太平洋去了!

  他想把人推開,可雙手卻鬼使神差地攥緊了蘇萌萌病號服的衣襟。

  兩人在雪白的無菌病床上緊緊相擁。

  蘇萌萌的體溫在血液交融中一點點回升。

  她貪婪地索取著屬於金絲雀的甜美氣息,仿佛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補魔儀式。

  試圖將他徹底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病房裡的溫度不斷攀升。

  空氣變得黏稠而滾燙。

  兩人獨處,氣氛微妙到了極點。

  蘇念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被親成了一團漿糊。

  缺氧的窒息感讓他忍不住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他那兩條套著白絲襪的小腿,無力地垂在病床邊緣。

  鞋跟早就在剛才的掙扎中蹭掉了。

  冷杉的味道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將他牢牢網在最中心。

  就在這讓人面紅耳赤的時刻。

  病房門外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雜亂而沉重的軍靴腳步聲。

  這腳步聲帶著不加掩飾的焦急與強硬。

  「站住!這裡是私人醫療基地,閒雜人等禁止入內!」

  暗影衛隊冰冷的阻攔聲在門外響起。

  武器上膛的機械碰撞音清晰可聞。

  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肢體碰撞和異能交鋒的沉悶聲響。

  蘇萌萌的動作停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剛剛還充滿慾念的黑眸。

  瞬間化作了凍碎骨血的冰川。

  被打擾了進食的猛獸,露出了最殘忍的獠牙。

  門外的爭吵聲越來越大,甚至傳來了金屬門框被外力撞擊的悶響。

  「讓開!」

  一道粗獷、洪亮、帶著絕對官方權威的大嗓門。

  毫無預兆地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門板,直接砸進了病房裡。

  陸斬星。

  這位異能管理局的鐵血王牌探員,帶著一身正義的怒火。

  在門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我今天必須確認蘇念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