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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胖子老王找上門,前世死黨竟然沒死

  「蘇念兄弟!你在裡面嗎?!」

  粗獷沙啞的男人大嗓門,順著初秋的夜風,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殘破的別墅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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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沒有屋頂的空曠大廳里,激盪出一連串沉悶的回音。

  蘇念還保持著打完噴嚏的呆滯姿勢。

  聽到這聲呼喊,他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凝固了。

  白嫩的指尖劇烈地顫抖起來。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發出不可置信的咆哮。

  老王?

  那個前世跟他在工地上一起扛水泥、睡大通鋪的死胖子老王!

  他怎麼會在這裡?!

  前世自己為了救人被泥頭車撞飛,按理說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這胖子不僅沒死心,居然還順藤摸瓜,一路摸到了這戒備森嚴的私人島嶼上?

  蘇念瞪大了紅寶石般的眼睛,冷汗瞬間浸透了深藍色的水手服後背。

  要知道,剛才那群海外僱傭兵把外圍防線炸了個稀巴爛。

  這胖子肯定是趁著防禦系統癱瘓,踩著狗屎運溜進來的!

  完了。

  徹底完了。

  還沒等蘇念想好該怎麼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故人重逢。

  周圍的空氣,驟然凝結成了讓人窒息的固體。

  凜冽的雪松冷香如同過境的暴風雪,蠻橫地絞殺了空氣里所有的灰塵味道。

  蘇萌萌挺直了脊背。

  她原本還停留在蘇念身上的視線,一寸一寸地移向大廳外那片漆黑的廢墟。

  黑色的高定西裝下擺無風自動。

  漆黑的瞳孔里,那些剛才還因為蘇念的安危而翻滾的疼惜。

  在聽到那聲「兄弟」的瞬間,直接蛻變成了要將世界拖入血海的恐怖殺機。

  野男人。

  又是一個來搶她金絲雀的野男人。

  而且,這個不怕死的螻蟻,居然敢用這麼噁心親昵的稱呼,大呼小叫她老婆的名字。

  蘇萌萌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她腳下的波斯地毯殘骸瞬間化作飛灰。

  濃稠如墨的暗影從她的腳底轟然爆發,在右手中瘋狂壓縮、凝聚。

  一把狹長鋒利的暗影黑刀,赫然握在掌心。

  刀刃上流轉著吞噬一切生機的死氣。

  她踩著黑色的高跟鞋,越過滿地狼藉,徑直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要把外面那個人剁成肉泥餵狗的冷酷決絕。

  「萌萌!」

  蘇念嚇得魂飛魄散。

  這瘋女人平時殺高階異能者都像切菜一樣。

  老王那個連跑八百米都要喘半天的普通人,還不夠她一刀劈的!

  為了保住死黨的狗命,蘇念連滾帶爬地從沙發廢墟上撲了下來。

  光著兩隻白嫩的小腳丫,踩在滿是玻璃碴子的地面上。

  他根本顧不上腳底的刺痛。

  整個人像是一顆白色的炮彈,直直地撞向蘇萌萌的後背。

  兩隻細白柔軟的小手,死死地抱住了蘇萌萌的大腿。

  「萌萌,別去!」

  蘇念把毛茸茸的銀白色腦袋,緊緊貼在黑色的西裝褲管上。

  軟糯的夾子音裡帶著貨真價實的驚恐與哭腔。

  他是真的怕了。

  怕自己晚說一秒,相依為命的兄弟就要在這座島上身首異處。

  蘇萌萌停下腳步。

  她低下頭,看著那個跪坐在廢墟里、死死抱著自己大腿的小傢伙。

  手裡的暗影黑刀卻沒有半點消散的意思。

  「鬆手。」

  沙啞低沉的嗓音砸在蘇念的頭頂,冷得掉冰渣。

  「我去處理掉這隻亂吠的髒狗。」

  蘇念拼命搖頭,銀髮在蘇萌萌的腿邊蹭來蹭去。

  他仰起那張絕美的小臉,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水霧瀰漫。

  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臉頰往下掉,砸在蘇萌萌的皮鞋上。

  「我怕血……你不要當著我的面殺人好不好……」

  他掐著嗓子,試圖用自己最拿手的綠茶招數來轉移病嬌的注意力。

  「外面好黑,我一個人在這裡害怕。」

  他把臉埋得更深了,聲音悶悶的。

  「你留下來抱抱我,好不好?」

  這番嬌滴滴的哀求,若是放在平時,早就讓蘇萌萌丟盔棄甲了。

  但今天。

  門外那個粗獷的男聲,就像是扎在蘇萌萌神經上的一根毒刺。

  蘇萌萌彎下腰。

  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一把捏住蘇念精緻小巧的下巴。

  強迫他抬起頭,直視自己那雙翻滾著血色的眼眸。

  「你認識他?」

  蘇萌萌的呼吸粗重,滾燙的熱氣打在蘇念布滿淚痕的臉上。

  指腹的力道大得不講道理,在嬌嫩的皮膚上勒出一道紅痕。

  「他叫你的名字,叫得那麼熟練。」

  她的聲音越來越冷,帶著讓人靈魂戰慄的壓迫感。

  「你背著我,在外面藏了男人?」

  蘇念倒抽一口冷氣,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來。

  這病嬌的腦迴路怎麼永遠都在吃醋上!

  老子前世是個摳腳大漢,老王也是個糙漢子,兩個大男人藏個鬼的男人啊!

  但他絕不能暴露自己重生的秘密。

  一旦馬甲掉了,這瘋女人絕對會把他切片研究的。

  「我沒有!我不認識他!」

  蘇念矢口否認,兩隻小手順勢抓住了蘇萌萌的手腕。

  「肯定是那些暗網上的變態殺手,故意叫我的名字想引我出去。」

  他眨著紅通通的眼睛,滿臉的無辜與委屈。

  「萌萌,我們不要理他,回地下室好不好?」

  就在蘇念拼盡全力想要把局勢圓回來的時候。

  門外那個粗放的大嗓門,再次不知死活地響了起來。

  甚至還帶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蘇念兄弟!你在哪啊!」

  「大門怎麼碎了?我帶了你最愛吃的那家街角燒烤!」

  「老張家的烤大腰子,多放了孜然和辣椒麵,我還順了兩瓶冰鎮啤酒!」

  空氣。

  在這一秒鐘,徹底陷入了死寂。

  蘇萌萌捏著蘇念下巴的手指,瞬間僵硬成了鐵塊。

  她緩緩眯起眼睛。

  烤大腰子?

  冰鎮啤酒?

  這種劣質的、下九流的街邊垃圾食物。

  居然和她精心嬌養、每天只餵頂級黑松露和A5和牛的金絲雀聯繫在了一起。

  而且,對方還能精準地說出她老婆的口味偏好。

  這不是殺手。

  這是實打實的、了解蘇念過去生活軌跡的野男人。

  冷杉的味道在一瞬間化作了冰封千里的寒潮。

  蘇萌萌猛地站直身體。

  反手一把攬住蘇念那不盈一握的細腰,將他整個人強硬地從地上提了起來。

  「不認識?」

  蘇萌萌冷笑出聲,那笑聲聽得蘇念骨頭縫裡直冒寒氣。

  「他連你喜歡吃烤大腰子都知道。」

  她單臂托著蘇念,把他死死按在自己胸口。

  另一隻手提著那把黑炎繚繞的長刀。

  「我今天倒要看看,是哪個不怕死的,敢來我的地盤上送外賣。」

  蘇念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老王,兄弟我盡力了。

  你今天這頓烤腰子,怕是要變成你人生的最後一頓斷頭飯了。

  蘇萌萌抱著蘇念,大步流星地走到大廳殘破的門框前。

  她抬起那條包裹在黑色西裝褲里的長腿。

  對著那扇搖搖欲墜的半扇碎木門,狠狠一腳踹了出去。

  「砰——!」

  紅木門板碎裂成漫天飛舞的木屑,在月光下轟然炸開。

  捲起的狂風吹得蘇念銀白色的長髮肆意飛揚。

  大門外。

  滿是灰塵和碎石的台階上。

  胖子老王正氣喘吁吁地往上爬。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老頭汗衫,大褲衩底下是一雙沾滿泥巴的人字拖。

  肥胖的身軀隨著動作一顫一顫的,額頭上全是奔跑跑出來的熱汗。

  他手裡提著一個印著「老張燒烤」的廉價塑膠袋。

  塑膠袋的縫隙里,還在往外冒著熱騰騰的孜然味和烤肉的油脂香氣。

  聽到門被踹開的巨響。

  老王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抬起頭。

  他本來以為,會看到好兄弟蘇念被綁匪折磨得悽慘的模樣。

  他甚至連用來砸人的啤酒瓶都準備好了。

  可是。

  映入他眼帘的。

  不是那個跟他一起光膀子打遊戲的糙漢子。

  而是一個被高挑黑衣女人抱在懷裡、美得讓人停止呼吸的白髮少女。

  月光灑在那頭銀白色的長髮上,泛著聖潔的光澤。

  深藍色的水手服,雪白的及膝襪。

  還有那張巴掌大的、掛著淚痕的絕美臉龐。

  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正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憤,死死盯著他。

  老王的大腦瞬間當機了。

  母胎單身二十八年的純情老光棍。

  哪裡見過這種打破了次元壁、直接降臨到現實里的二次元軟萌蘿莉。

  他的下巴不受控制地張到了最大。

  兩隻綠豆大的眼睛瞪得溜圓。

  手指一松。

  「啪嘰。」

  那個裝著烤大腰子和冰鎮啤酒的塑膠袋。

  從他的手裡滑落,重重地砸在滿是灰塵的石階上。

  金黃色的油脂順著塑膠袋的破口流了出來,弄髒了他的人字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