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指令在封閉的鈦合金地下室里迴蕩,帶著不容抗拒的死亡宣告。
蘇萌萌鬆開五指,那部純黑色的通訊器掉落在酒紅色的地毯上,沒發出一丁點聲響。
她低垂著眼眸。
目光猶如實質,死死黏在跨坐在自己大腿上的白毛蘿莉身上。
冷杉的味道強勢地霸占了四周的空氣,將蘇念整個人密不透風地包裹起來。
蘇萌萌抬起那隻沒有戴手套的左手。
粗糙的指腹貼著蘇念白皙嬌嫩的側臉,一點點摩挲著,力道重得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
蘇念乖乖地趴在她的胸口,任由那隻手在自己臉上作亂。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開香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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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帥了!
這才是財閥女帝該有的排面!
一言不合就讓敵對勢力灰飛煙滅,這軟飯吃得簡直讓人熱血沸騰。
不過。
蘇念轉念一想。
如果蘇家直接動用底蘊去硬碰硬,那得燒掉多少真金白銀?
那可都是他未來的養老基金!
絕不能讓這瘋女人亂花錢。
蘇念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把臉往蘇萌萌的掌心裡主動湊了湊。
像只討好主人的布偶貓。
「萌萌,直接用錢砸他們,太便宜他們了。」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在幽暗的空間裡響起。
蘇萌萌撫摸的動作頓住了。
她眼底的血色稍稍褪去半分,視線緊緊鎖住蘇念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
「為你花錢,多少都無所謂。」
她的聲音啞得發沉,透著不容置疑的偏執。
蘇念趕緊搖了搖頭,銀白色的髮絲掃過蘇萌萌的鎖骨。
「可是我不開心。」
他撅起粉嫩的嘴唇,白嫩的小手揪住黑色西裝的衣領,輕輕晃了兩下。
「他們派人來嚇唬我,我想看著他們身敗名裂,變成過街老鼠。」
這副嬌滴滴的皮囊下,直男那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已經徹底黑化了。
前世作為資深網文老書蟲和鍵盤俠。
他太清楚現在的網際網路能把一個人或者一個企業毀成什麼樣。
「那個大騙子司徒南,肯定背地裡幹了不少壞事。」
蘇念壓低了聲音,溫熱的呼吸直直打在蘇萌萌的耳廓上。
「幻音姐姐的MV現在熱度那麼高。」
「只要我們把司徒家的黑料放出去,順便借著視頻的熱度買一波水軍帶節奏。」
他越說越興奮,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在紅唇間若隱若現。
「等所有人都罵他們的時候,我們再去做空他們的股票。」
「不用花一分錢,就能讓他們自己跳樓!」
空氣安靜了下來。
中央空調的冷風徐徐吹過。
蘇萌萌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懷裡這個頭頭是道的小傢伙。
她一直以為,她的金絲雀是一隻純白無暇、只能依附於她生存的嬌花。
卻沒想到。
這張絕美脆弱的皮囊下,竟然藏著如此狡黠腹黑的靈魂。
不僅不害怕她的殘忍。
甚至還能坐在她的腿上,用最軟的聲音,幫她磨刀。
一種讓人靈魂戰慄的狂喜,瞬間像海嘯般席捲了蘇萌萌的全身。
這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靈魂伴侶。
不是什麼需要小心翼翼呵護的累贅。
而是能陪她一起站在屍山血海里,笑著欣賞敵人覆滅的同謀。
蘇萌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猛地扣住蘇念的後腦勺,低頭在那片光潔的額頭上重重印下一個吻。
滾燙的嘴唇貼著肌膚,久久沒有離開。
「都聽你的。」
沙啞的嗓音里藏著化不開的痴迷和縱容。
商戰,在這一夜正式打響。
蘇念窩在五米寬的純金架子床上,懷裡抱著一大包頂級和牛做的肉乾。
地下室那面占據了整面牆的超大顯示屏上。
正密密麻麻地滾動著外界的網絡資訊和股票大盤。
鍵盤俠的降維打擊,在這個異能世界展現出了毀滅性的威力。
零號操控著龐大的數據網絡。
司徒財閥旗下實驗室非法抽取異能者血脈的證據、司徒南欺男霸女的視頻。
甚至連司徒家偷稅漏稅的帳本,全被拋到了全球最大的社交平台上。
借著《淵血》MV的恐怖流量池。
這些黑料像病毒一樣瘋狂裂變、傳播。
輿論徹底引爆。
無數網民拿著鍵盤當武器,把司徒家的官網沖得癱瘓了整整十次。
司徒財閥的股票在開盤的第一秒。
直接遭遇了史無前例的恐慌性拋售,數據線像瀑布一樣飛流直下。
滿屏耀眼的綠色。
蘇念往嘴裡塞了一塊牛肉乾,嚼得津津有味。
「萌萌你看,那條綠色的線掉得好快呀。」
他指著屏幕上的股市大盤,笑得眉眼彎彎。
蘇萌萌從背後擁著他。
兩條修長的腿將蘇念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裡。
她根本沒有看牆上的屏幕。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全神貫注地盯著蘇念吃東西時鼓起的腮幫子。
「不及你十分之一好看。」
她低下頭,冰冷的鼻尖貼著蘇念的後頸。
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混合著和牛香氣與原本奶香的甜膩味道。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在輿論和資金的雙重絞殺下,司徒財閥那棟高聳入雲的總部大廈,徹底人去樓空。
曾經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轟然倒塌。
而此時。
京城郊外,一處隱蔽潮濕的地下防空洞內。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霉味和絕望的氣息。
司徒家主司徒鶴癱坐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他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早已經破爛不堪,花白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手邊的光腦屏幕上,顯示著司徒家所有資產被強制查封的紅色通告。
就在一個小時前。
他收到了自己兒子司徒南的死訊。
屍體被蘇家像扔垃圾一樣,打包送到了廢棄的總部大門前。
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留下。
「蘇萌萌……」
司徒鶴雙目赤紅,眼球上布滿了恐怖的血絲。
他死死咬著牙,喉嚨里發出野獸瀕死般的悽厲嘶吼。
齒間滲出的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滴落。
他知道蘇萌萌是個瘋子。
但他做夢也沒想到,那個瘋子會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白毛丫頭,直接掀翻了整個牌桌。
連退路都不留一條。
「既然你不給我活路。」
司徒鶴伸出劇烈顫抖的雙手,在破爛的西裝內側摸索著。
他掏出了一個拳頭大小、表面雕刻著詭異荊棘花紋的血色通訊器。
那是地下暗黑世界最高級別的懸賞信物。
代價是發布者所有的殘存壽命和靈魂。
「那我們就同歸於盡!」
司徒鶴將那塊血色通訊器狠狠砸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啪!」
通訊器碎裂開來,一股濃稠的血霧在半空中迅速凝聚。
化作一朵妖冶綻放的血色玫瑰投影。
司徒鶴跪在地上,對著那朵血玫瑰,發出了這輩子最後一道惡毒的詛咒。
「請第一間諜『血玫瑰』出山!」
他面目猙獰,聲音仿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去蘇家。」
「毀了那個白毛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