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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劍術超絕的洛天音,也被我一劍折服

  清冷孤傲的嗓音穿透了尚未散去的塵土,宛如山泉擊打在青石板上。

  一抹青色的倩影如驚鴻般從十幾米高的水杉樹幹上輕盈躍下。

  沒有藉助任何異能緩衝。

  女孩腳尖點在泥濘的地面上,竟然沒有濺起半滴污水。

  身輕如燕,連一片枯葉都沒有踩碎。

  來人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色古風勁裝。

  腦後束著高高的馬尾,隨著夜風輕輕晃動。

  她的背後,斜背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劍,劍鞘上刻滿了繁複的流雲紋路。

  洛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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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世宗門這一代最傑出的劍道天才,一個徹頭徹尾的武痴。

  她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龐上,此刻正燃燒著毫不掩飾的狂熱與戰意。

  視線越過滿地的狼藉,死死釘在蘇念的身上。

  蘇念還保持著雙手握住玄鐵大劍劍柄的姿勢。

  深藍色的百褶裙在夜風中微微搖曳。

  紅寶石般的大眼睛茫然地眨了兩下,長長的白睫毛上還沾著一點灰塵。

  劍勢?

  什麼劍勢?

  直男的靈魂在腦殼裡冒出一連串巨大的問號。

  老子剛才明明是把這塊破鐵當成棒球棍,閉著眼睛一通亂掄的啊!

  連個起手式都沒有,你到底腦補出了什麼絕世武功?

  洛天音一步步走上前來。

  她看都沒看那頭嵌在山壁里、生死不知的十米變異巨獸。

  那雙清冷的眸子,只容得下眼前這個扛著巨劍的白毛蘿莉。

  「大巧不工,重劍無鋒。」

  洛天音停在距離蘇念三步遠的地方,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我剛才在樹上看得清清楚楚。」

  「你那一劍,沒有任何花哨的異能波動,也沒有動用半分多餘的力氣。」

  她緊緊盯著那把插在泥土裡、比蘇念還要高出半個頭的玄鐵大劍。

  「純粹憑藉對力量的極致把控,將重劍的威壓壓縮在劍脊的一點。」

  「一擊破萬法。」

  洛天音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這是我師傅閉關十年都未曾觸及的至高劍意!」

  蘇念聽得嘴角直抽搐。

  大姐,你是不是玄幻小說看多了?

  我那就是嫌怪物吵著我睡覺,隨便撿個趁手的東西砸了過去而已。

  這全靠這具「淵血聖弦」身體不講道理的被動怪力。

  跟什麼狗屁劍意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啊!

  「那個……姐姐你誤會了。」

  蘇念鬆開握著劍柄的一隻手,趕緊擺了擺。

  軟糯的夾子音里透著滿滿的無奈與心虛。

  「我根本不會用劍,我就是隨便砸了一下。」

  他試圖用最真誠的語氣澄清這個離譜的誤會。

  但在洛天音這種重度武痴的耳朵里,這番話卻變了味道。

  洛天音眼底的狂熱更甚。

  「真正的劍道宗師,從不拘泥於招式,舉手投足皆是劍道。」

  她將蘇念的解釋,直接理解成了高人隱世的自謙。

  「隱世宗門,洛天音。」

  她雙手抱拳,按照古老的禮節,對著蘇念深深作了一個揖。

  「今日有幸得見宗師風采,天音不才。」

  話音未落。

  洛天音右手猛地探向背後。

  「錚——!」

  一聲清脆激昂的劍鳴,瞬間撕裂了叢林的夜空。

  古樸的長劍出鞘。

  森冷的劍光在猩紅的月色下折射出刺痛視網膜的寒芒。

  凜冽的劍氣以洛天音為圓心,貼著地表轟然盪開。

  周圍半米高的雜草,被這股無形的銳氣齊刷刷地攔腰斬斷。

  「請賜教!」

  洛天音手腕一抖,劍尖直指蘇念的眉心。

  蘇念嚇得魂飛魄散。

  頭皮一陣發麻,全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賜教個鬼啊!

  你這架勢分明是要給我剔骨頭啊!

  剛才那頭十米高的巨獸好歹動作遲緩。

  這女人拔劍的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這要是挨上一下,他這嬌滴滴的蘿莉身板直接就得變成兩截。

  「我不打!我真的不會打架!」

  蘇念急得帶著哭腔大喊。

  兩隻細嫩的小手慌亂地重新握住玄鐵大劍的劍柄,試圖把它從泥土裡拔出來當盾牌。

  洛天音根本不給他退縮的機會。

  「看劍!」

  她嬌喝一聲,腳下青石碎裂。

  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人劍合一,直逼蘇念面門。

  「落霜劍訣第一式,驚寒!」

  冰冷的劍氣在半空中凝結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半月形白霜。

  裹挾著刺骨的殺意,毫不留情地斬落下來。

  蘇念避無可避。

  直男的求生本能讓他爆發出了所有的力氣。

  他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握住那粗糙的劍柄,用力往上一拔。

  可是。

  剛才那是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爆發。

  現在那股勁頭早就過去了。

  這把重達幾百斤的重裝玄鐵大劍,此刻就像是一座生了根的鐵山。

  蘇念那雙白嫩纖細的小手,手心裡全是剛才嚇出來的冷汗。

  劍柄又粗又滑。

  他用盡全力往上提。

  「重死了……」

  軟糯的抱怨聲還沒落下。

  蘇念手心一滑。

  十根細軟的手指根本抓不住那沉重的玄鐵劍柄。

  脫手的瞬間。

  龐大的重量在重力的牽引下,帶著慣性,垂直向下跌落。

  與此同時。

  「淵血聖弦」那不講物理常識的被動怪力,在感受到主人用力過猛的瞬間,自動觸發了補償機制。

  幾百斤的重量加上恐怖的血脈怪力。

  「哐當——!!!」

  一聲比天雷還要沉悶百倍的巨響,在蘇念的腳邊轟然炸開。

  玄鐵大劍寬闊的劍身,重重地拍砸在泥濘的地表上。

  整個叢林的時間,仿佛在這一秒鐘停滯了。

  下一瞬。

  大地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以巨劍砸落的落點為中心。

  一股肉眼可見的土黃色衝擊波,排山倒海般向前方席捲而出。

  堅硬的岩層在摧枯拉朽的力量面前,像脆弱的餅乾一樣寸寸崩裂。

  一條半米寬、深不見底的恐怖溝壑。

  宛如地龍翻身,撕裂了地表,咆哮著迎向了洛天音刺來的半月形劍氣。

  「咔嚓!」

  洛天音引以為傲的「驚寒」劍氣,在撞上這道地裂衝擊波的瞬間。

  就像是脆弱的玻璃撞上了全速行駛的壓路機。

  連半秒鐘的抵抗都沒做出來。

  瞬間崩碎成漫天飛舞的冰霜光點。

  衝擊波余勢不減。

  順著潰散的劍氣,蠻橫地撞上了洛天音手裡的古樸長劍。

  「嗡——」

  長劍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劍身劇烈彎曲。

  狂暴的反震之力順著劍柄,瘋狂湧入洛天音的手臂。

  洛天音虎口瞬間崩裂。

  鮮血飛濺。

  整條右臂被震得徹底失去了知覺,像是被千萬根鋼針同時扎穿。

  她悶哼一聲,再也握不住劍柄。

  那把陪伴了她十年的古劍脫手而出。

  在半空中打著旋兒飛了出去。

  「篤!」

  長劍深深地刺入十幾米外的一棵參天古樹的樹幹中,劍尾還在瘋狂顫抖。

  洛天音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喉嚨里湧起一股腥甜,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呆滯地抬起頭。

  看著眼前那條橫亘在兩人之間、長達十幾米的恐怖地裂深淵。

  漫天的塵土和泥漿還在空氣中紛紛揚揚地飄落。

  透過飛揚的塵埃。

  那個穿著深藍色水手服的白髮少女,正無措地站在原地。

  蘇念低頭看了看地上砸出的大坑。

  又抬頭看了看空著手、滿臉震撼的洛天音。

  他慌忙把那雙白嫩的小手藏到背後,紅寶石般的眼睛裡迅速聚起一包眼淚。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軟糯的夾子音里滿是委屈和心虛。

  蘇念吸了吸鼻子,眼角的桃花紅惹人憐愛。

  「這劍太重了,我手心出汗沒拿穩……」

  「它自己掉在地上的,不關我的事。」

  這甩鍋的話語,聽起來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但在洛天音的耳朵里。

  這簡直是碾碎了她二十年練劍驕傲的終極神諭。

  手滑?

  沒拿穩?

  僅僅是劍掉在地上的餘波,就能瞬間破掉她全力以赴的殺招。

  甚至震飛了她的本命佩劍!

  這要是對方真的握緊了劍,認真揮出一擊。

  她現在恐怕連一具全屍都留不下。

  這才是真正的返璞歸真!

  這才是跨越了招式與異能、直達大道本源的神級劍境!

  洛天音的呼吸急促起來。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青色的勁裝隨著她的呼吸不斷顫動。

  她死死盯著深淵對面的蘇念。

  看著那張絕美、純潔、帶著幾分怯生生慌亂的臉龐。

  這位萬年冰山女劍仙,眼底的冷若冰霜在這一刻徹底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走火入魔的病態狂熱。

  甚至。

  在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冷艷臉頰上。

  竟然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了一抹染著羞澀與痴迷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