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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地開撩了

  蘇念翻轉過身子,平躺在寬大的黑絲絨大床上。

  視線越過昏暗的燈光,直直落在不遠處的背影上。

  蘇萌萌正站在倒水台前。

  那件昂貴的黑色西裝外套被她隨手扔在沙發上。

  白色的真絲襯衫緊貼著脊背,勾勒出鋒利流暢的肩胛骨線條。

  玻璃杯碰撞著大理石台面,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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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水的手,居然在抖。

  水流濺出杯沿,滴落在她冷白的手背上。

  她連擦都沒擦。

  蘇念在心裡瘋狂吹起了流氓哨。

  直男那顆好勝的心,此刻像是在烈火上澆了一桶汽油,燒得噼里啪啦作響。

  裝!

  你接著裝!

  前世天天跟在老子屁股後面當乖巧跟屁蟲,背地裡卻盤算著怎麼把老子綁進小黑屋。

  現在好不容易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你倒是跑得比兔子還快。

  蘇念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既然這局棋的底牌已經全翻開了。

  那主客場的位置,也該換換了。

  前世在大學宿舍里,他可是號稱「狗頭軍師」的理論派撩妹大師。

  雖然實戰經驗為零。

  但配合上現在這具殺傷力逆天的白毛蘿莉皮囊。

  這完全就是一場單方面的降維打擊!

  「水倒好了沒有呀?」

  蘇念拉長了語調。

  軟糯的夾子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拐了三個彎,甜得能拉出絲來。

  遠處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

  蘇萌萌深吸了一口氣,端著溫水轉過身。

  她已經重新戴上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財閥女帝面具。

  下頜線冷硬如鐵。

  眼神被一層厚厚的冰霜覆蓋,試圖掩蓋剛才落荒而逃的狼狽。

  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一步步逼近大床。

  「喝水。」

  她把玻璃杯遞到蘇念嘴邊。

  語氣生硬,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意味。

  冷杉的味道重新籠罩下來,試圖奪回這片領地的控制權。

  蘇念沒有接那個水杯。

  他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

  銀白色的長髮隨著動作滑落,大片大片地鋪散在黑色的床單上。

  寬大的睡衣領口歪向一邊,露出圓潤白皙的左肩。

  他抬起眼眸,紅寶石般的瞳孔直勾勾地撞進那雙深邃的黑眸里。

  「你餵我。」

  三個字,理直氣壯。

  蘇萌萌捏著玻璃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指骨摩擦著玻璃壁,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你自己沒長手嗎?」

  她冷著臉,聲音啞得像吞了一把粗砂。

  蘇念不僅沒生氣,反而輕笑了一聲。

  這女人的嘴硬程度,和她剛才落荒而逃的速度完全成正比。

  「你剛才不是說,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東西都捧到我面前嗎?」

  蘇念往前湊了半寸。

  兩人的膝蓋在被窩裡重重地磕在一起。

  蘇萌萌的體溫低得嚇人,隔著布料傳遞過來,涼颼颼的。

  蘇念卻像個小火爐,帶著一股甜膩的奶香味,毫不客氣地貼了上去。

  「連餵口水都不願意,你就是這麼饞我的?」

  這句話殺傷力太大。

  蘇萌萌的呼吸瞬間亂了套。

  原本偽裝出來的冰冷麵具,被這軟刀子一寸寸撬開裂縫。

  她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蘇念見好就收。

  他知道對付這種重度偏執的病嬌,不能逼得太緊。

  要像溫水煮青蛙一樣,一點點把她熬化在自己手裡。

  他主動低下頭,就著蘇萌萌的手,輕輕抿了一口溫水。

  水流潤過乾澀的喉嚨。

  粉嫩的唇瓣沾染了水光,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色澤。

  他伸出細嫩的舌尖,將唇角的一滴水珠卷進嘴裡。

  這個純粹無意識的動作,落在蘇萌萌眼裡,卻成了致命的毒藥。

  她死死盯著那兩片水潤的紅唇。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清晰的吞咽聲。

  蘇念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直男靈魂在腦海里瘋狂擂鼓助威。

  上!

  拿下她!

  蘇念放下水杯。

  兩隻白嫩纖細的小手,突然探出被窩。

  一把抓住了蘇萌萌那隻冰冷的手腕。

  蘇萌萌渾身像過電一樣抖了一下,下意識想要往後退。

  「躲什麼?」

  蘇念收緊了五指。

  這具小身板的力氣大得驚人,硬生生把堂堂暗黑女帝拽回了床沿。

  腳踝上的暗金色鎖鏈隨著大幅度的動作,在床頭柱上摩擦出清脆的銳鳴。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強行拉近。

  鼻尖幾乎要撞在一起。

  蘇念甚至能看清蘇萌萌瞳孔里自己那張滿是算計的精緻小臉。

  「既然你前世就饞我,現在好不容易把我鎖在籠子裡。」

  蘇念微微歪著頭。

  銀色長髮掃過蘇萌萌的臉頰,帶起一陣難以忽視的酥癢。

  他壓低了聲音。

  軟糯的語調里,勾著一把明晃晃的直男式鉤子。

  「既然你這麼想我,怎麼不靠近點看?」

  空氣在這一秒徹底抽空。

  蘇萌萌的大腦轟然炸開,所有的理智防線全線崩塌。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蘇念。

  沒有抗拒,沒有恐懼,沒有用那種看瘋子的眼神推開她。

  反而像是一隻主動露出肚皮的小妖精。

  在引誘她墮入更深的萬丈深淵。

  「蘇念……」

  蘇萌萌的嗓音抖得厲害。

  她反手扣住蘇念的腰,五指深深陷進柔軟的真絲布料里。

  力度大得像是要把懷裡的人直接揉進自己的骨血。

  冷杉味徹底失控,鋪天蓋地地砸在蘇念的身上。

  「你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嗎?」

  她的眼底翻滾著濃稠的黑色風暴。

  那是被壓抑了兩輩子的欲望,一旦決堤,連她自己都害怕。

  「再敢撩撥我一句,我今天絕不放你下這張床。」

  赤裸裸的威脅。

  帶著令人心驚肉跳的實質性壓迫感。

  蘇念被勒得骨頭生疼。

  直男雷達發出了高能預警。

  靠!玩脫了!

  這母老虎真要吃人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背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現在認慫,以後還怎麼在家裡確立霸主地位!

  拼了!

  老子今天就把前世那些沒用出去的土味絕活全砸你臉上!

  蘇念強忍著腰上的鈍痛,不僅沒有退縮。

  反而伸出雙臂,環住了蘇萌萌那僵硬的脖頸。

  他把柔軟的胸口貼了上去。

  心臟隔著布料,瘋狂地撞擊著對方。

  「我當然知道我在幹什麼。」

  蘇念眨了眨那雙水光瀲灩的紅寶石眼睛。

  眼尾泛起一抹惹人憐愛的桃花紅。

  他湊到蘇萌萌的耳邊,溫熱的呼吸直直打在那個冰冷的耳廓上。

  聲音輕得像是一片羽毛。

  卻帶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殺傷力。

  「萌萌。」

  他換上了前世做兄弟時最常喊的那個稱呼。

  「你在我腦子裡跑了兩輩子,腿酸不酸?」

  蘇萌萌的動作徹底僵住。

  整個人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連呼吸都忘得一乾二淨。

  蘇念看著那隻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直男的勝負欲在這一刻得到了空前的滿足。

  他嘴角隱秘地上揚,拋出了最後一句絕殺。

  「現在,是不是該換我……」

  他停頓了半秒,貼著那冰冷的耳廓,把語氣軟到了骨子裡。

  「跑到你心裡去了?」

  死寂。

  偌大的臥室里,只剩下牆上復古座鐘滴答滴答的走字聲。

  蘇萌萌的眼睛睜到了最大。

  那雙常年浸泡在殺戮和算計中的黑眸,此刻只剩下茫然和震驚。

  她端著水杯的手徹底脫力。

  「啪嗒。」

  玻璃杯砸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溫水撒了一地。

  但她根本無暇顧及。

  腦海里只剩下那句土得掉渣、卻又直擊靈魂的直男情話。

  在反覆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