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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暗黑世界的殺手潛入,卻被我萌出血了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

  冰冷的水柱砸在瓷磚上,碎裂成無數晶瑩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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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萌萌站在花灑下,連那件染血的襯衫都沒脫。

  她正用鋼絲球一樣粗糙的刷子,死命搓洗著指縫裡殘留的血垢。

  皮膚被搓得通紅破皮,她也渾然不覺。

  腦海里全是地下車庫裡,蘇念探出半個身子,用發抖的小手遞來濕紙巾的畫面。

  「你臉上有血。」

  那軟糯的嗓音,像是一把溫柔的鈍刀,把她那顆冷硬的病嬌心臟一點點剖開。

  她不敢帶著一身血腥味去抱他。

  只能把自己關在浴室里,一遍又一遍地沖刷。

  一牆之隔的主臥內。

  厚重的隔音門將所有的水聲和喧囂全部擋在外面。

  蘇念四仰八叉地躺在寬大的黑絲絨大床上。

  那件繁複勒人的哥特蘿莉裙早就被脫了下來,換上了一件寬鬆的白色真絲睡裙。

  右腳踝上,那個銀色的電子腳環正以固定的頻率閃爍著冰藍色的呼吸燈。

  他太累了。

  經歷了車庫的槍林彈雨和滿地碎屍,直男的神經早就繃到了極限。

  回到這間安全的鈦合金狗籠子裡,緊繃的弦一斷,困意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夜色漸深。

  牆角的歐式座鐘指向了凌晨兩點。

  「嗡……」

  主臥天花板上,那處連通著外部獨立循環系統的鈦合金通風口,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

  金屬柵欄被人從外面用強酸悄無聲息地腐蝕掉了一圈。

  一抹黑色的影子,像是一灘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順著通風口的縫隙滑落下來。

  落地無聲。

  連地毯上的絨毛都沒有被踩彎半根。

  來人一身緊緻的黑色夜行衣,勾勒出曼妙卻充滿爆發力的曲線。

  臉上戴著一張只露出雙眼的戰術面罩。

  暗黑世界排名第一的冷酷女殺手,代號「霜月」。

  她接下了一筆高達百億的天價懸賞。

  目標,就是帶走這間臥室里,那個被稱為「淵血聖弦」的獵物。

  霜月站起身,冷漠的視線掃過這間堪比銀行金庫的奢華主臥。

  三層暗影衛隊?

  防核爆的鈦合金牆體?

  雷射射線網?

  在頂級殺手眼裡,全都是形同虛設的破銅爛鐵。

  只要有縫隙,她就能像影子一樣鑽進來。

  霜月的步伐輕盈如貓,一步步逼近大床。

  她的右手倒扣著一把漆黑的軍用戰術匕首。

  刀刃上泛著幽幽的綠光。

  那是見血封喉的神經毒素。

  不需要刺穿心臟,只要在獵物的皮膚上劃破一道小口子,就能讓人瞬間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她干殺手這一行十年,從未失手。

  心裡只有任務和賞金,冷血得像一塊常年泡在冰水裡的石頭。

  三步。

  兩步。

  一步。

  霜月站在床沿,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陷在黑色枕頭裡的白色身影。

  這就是價值百億的血牛?

  她冷冷地舉起匕首,刀尖對準了那片露在睡裙外面的纖細脖頸。

  冰冷的殺氣順著刀鋒向下蔓延。

  睡夢中的蘇念打了個寒顫。

  直男對危險的本能直覺,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

  他覺得脖子涼颼颼的,像是有塊冰貼在皮膚上。

  「唔……」

  一聲軟糯甜膩的輕哼,從那兩片粉嫩的唇瓣間溢出。

  蘇念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銀白色的長髮在黑色的真絲床單上鋪散開來,像是一朵盛開的雪蓮。

  他慢慢睜開眼睛。

  還沒完全清醒的紅寶石眼眸里,蒙著一層水汪汪的霧氣。

  視線一點點對焦。

  一個渾身漆黑、手裡舉著刀的蒙面人,正站在床邊死死盯著他。

  蘇念的大腦停擺了三秒。

  直男靈魂在體內發出一聲國粹怒吼。

  靠!

  還有完沒完了!

  剛在車庫打完一波團戰,回來洗個澡的功夫,怎麼又刷出一個刺客?

  這蘇家別墅的安保系統是漏勺做的嗎!

  蘇念心裡慌得一批,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女殺手手裡的刀泛著綠光,一看就是淬了劇毒的玩意兒。

  只要稍微蹭破點皮,他今天就得去閻王爺那裡報到。

  硬拼絕對是送人頭。

  喊救命?

  浴室的水聲那麼大,蘇萌萌那瘋丫頭估計還在裡面搓皮,根本聽不見。

  電光火石之間。

  蘇念深吸了一口氣,將直男的節操果斷拋進垃圾桶。

  他不僅沒有尖叫。

  反而慢吞吞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寬大的真絲睡裙領口,隨著他的動作滑落了半邊。

  大片雪白嬌嫩的肩膀暴露在空氣中,在床頭壁燈的映襯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他伸出兩隻白嫩的小手,攥成小拳頭,在紅眼睛上用力揉了揉。

  頭頂上,一撮呆毛隨著他的動作倔強地翹了起來。

  「你是誰呀?」

  蘇念歪著腦袋,銀髮順著瘦削的肩膀滑落到胸前。

  他仰起那張毫無防備的絕美小臉,眼神呆萌地看著眼前的黑衣殺手。

  軟綿綿的夾子音里,帶著剛睡醒的濃重鼻音。

  「是萌萌新找來的保安姐姐嗎?」

  他一邊說,一邊打了個秀氣的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晶瑩的生理性淚水,要落不落的,掛在長長的白睫毛上。

  空氣凝固了。

  霜月舉在半空的手,僵成了一根鐵棍。

  那把淬滿劇毒、收割過無數人命的戰術匕首,距離蘇念的鼻尖只剩下半寸。

  卻怎麼也刺不下去。

  霜月的呼吸停滯了。

  她那雙藏在戰術面罩背後的冷酷眼眸,此刻正經歷著十級大地震。

  這……這是什麼生物?

  這不科學!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殺傷力這麼恐怖的長相!

  那頭耀眼的白髮,那雙像兔子一樣無辜的紅眼睛。

  還有那聲軟到人骨頭縫裡的「保安姐姐」。

  每一處都在瘋狂捶打著霜月那顆冷如磐石的殺手心臟。

  她常年在屍山血海里摸爬滾打,見慣了醜陋的貪婪和扭曲的恐懼。

  卻從來沒見過乾淨得像一張白紙、軟得像一團棉花糖的天使。

  砰、砰、砰。

  霜月能清晰地聽見自己胸腔里的心跳聲。

  快得像是在敲打一面破鼓,震得她耳膜發疼。

  「你拿的這個是什麼呀?」

  蘇念見殺手不動,決定再添一把火。

  他大著膽子往前湊了湊,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

  竟然好奇地想要去碰那把淬毒的匕首刀刃。

  「會發光誒,是新的玩具嗎?」

  他睜著那雙清澈見底的紅眼睛,滿臉純真。

  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危險。

  「別碰!」

  霜月嚇得魂飛魄散。

  她猛地把手縮了回來,動作大得差點把自己的胳膊拉脫臼。

  匕首被她死死藏在身後,生怕刀尖上的毒液熏到了眼前這個嬌氣的小傢伙。

  這可是見血封喉的神經毒素!

  要是碰破了這層吹彈可破的皮肉,她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霜月站在床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的視線死死黏在蘇念那張臉上,拔都拔不出來。

  看著那件滑落半邊的睡裙,看著那截因為好奇而微微揚起的纖細脖頸。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直衝天靈蓋。

  常年冰冷的血液,在血管里瘋狂倒流。

  霜月感覺鼻子裡面突然有些發酸,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涌了出來。

  「滴答。」

  兩滴刺眼的鮮紅,順著黑色戰術面罩的下邊緣,滴落在了地毯上。

  霜月那握刀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她死死盯著蘇念毫無防備的睡顏,心臟遭受了萬噸暴擊。

  兩行鼻血竟然不受控制地從面罩底下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