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萌萌的嗓音啞得像是含著帶血的砂礫。
她整個人死死壓在蘇念身上，黑色的真絲浴袍敞開著。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冷杉香，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緊緊勒住蘇念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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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纖細的手腕被那雙帶著血跡的皮手套死死釘在被面上。
蘇念只覺得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沒、沒有……」
他拼命搖晃著腦袋，銀白色的髮絲在黑色的枕頭上凌亂地鋪散開來。
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通紅的眼角往下砸。
「我都不認識她！」
「衣服是隨便撿來穿的，我只是覺得冷……」
軟糯的夾子音抖成了一團，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委屈。
直男靈魂在腦子裡瘋狂敲鑼打鼓。
大姐你清醒一點，老子就算要勾引，也不可能去勾引一個滿嘴跑火車的女黑客啊！
但這蒼白的解釋，落在蘇萌萌耳朵里卻成了欲蓋彌彰。
她盯著蘇念身上那件被撕破了一道口子的蕾絲女僕裝。
大片雪白嬌嫩的肌膚暴露在冷空氣里，甚至還能看到鎖骨下方微微起伏的呼吸。
蘇萌萌的呼吸瞬間粗重。
眼底的瘋狂像是一頭徹底撕破牢籠的野獸。
「冷？」
她低下頭，冰冷的鼻尖順著蘇念的側臉，一路向下滑動。
停在那片脆弱的頸動脈上。
「那我幫你熱一熱。」
她張開嘴，對準那塊軟肉就要狠狠咬下去。
「呲啦——」
一聲尖銳刺耳的電流爆鳴聲，毫無預兆地在臥室天花板上炸開。
原本已經癱瘓的智能語音中樞，四個角落的高保真隱藏音響，同時亮起了幽藍色的工作指示燈。
「姓蘇的瘋女人！」
星軌那清脆卻透著暴躁的御姐音，如同九天驚雷，直接在房間裡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環繞播放。
「把你那髒手從我妹妹身上拿開！」
蘇萌萌的動作猛地停住。
牙齒距離蘇念的脖頸只剩下不到一毫米。
蘇念嚇得緊緊閉著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我已經鎖定你的具體位置了！」
星軌的聲音通過備用音頻系統，在偌大的臥室里迴蕩。
鍵盤敲擊的噼啪聲密集得像一場暴雨。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引爆你主伺服器的防火牆，讓你的財閥機密全網裸奔！」
臥室里的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凝固。
蘇萌萌緩緩抬起頭。
那張冷艷無雙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人類該有的情緒波動。
只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她沒有鬆開壓在蘇念手腕上的左手。
而是騰出右手，慢條斯理地按下了床頭通訊器的主控語音鍵。
「找死。」
只有短短兩個字。
卻帶著屍山血海般的恐怖殺意，順著網線直接砸向大洋彼岸。
「呸！少拿這套嚇唬姑奶奶！」
星軌根本不吃這套資本家的威脅，反而罵得更大聲了。
「光天化日綁架無辜少女，還搞囚禁這一套！」
「妹妹你別怕，姐姐這就把這島上的防禦系統全黑了，派人去接你！」
蘇念被死死壓在床墊里。
聽著頭頂上方的揚聲器里，昔日的好兄弟一口一個「妹妹」叫得歡快。
直男那張老臉羞得紅透了脖子根。
要是這房間現在有個地縫，他絕對毫不猶豫地鑽進去。
太丟人了。
兩個女人。
一個頂級財閥的女魔頭，一個暗網排名第一的女黑客。
現在居然隔著網線，為了爭奪他這麼一個「白毛小女僕」的所有權，展開了激烈的賽博吵架。
蘇念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四肢百骸都在發抖。
這福氣到底誰想要啊！
「接她？」
蘇萌萌突然笑了。
那是一聲從胸腔里震動出來的、帶著無盡嘲弄的冷笑。
她低下頭，右手重新捏住蘇念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
大拇指指腹粗暴地碾壓著蘇念的嘴唇，將那兩片粉嫩揉搓得更加殷紅。
「她每一根頭髮，每一寸皮膚，連同她的靈魂，都是屬於我的。」
蘇萌萌對著全屋的麥克風，一字一句地宣告主權。
「你敢伸出一根手指頭。」
「我就把你做成標本，掛在她的金絲雀籠子外面當裝飾品。」
蘇念聽得頭皮發麻。
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砸在蘇萌萌的皮手套上。
大姐你少說兩句吧，沒看到對面的鍵盤聲都快敲出火星子了嗎！
「你個變態死病嬌！」
星軌果然被徹底激怒了。
揚聲器里傳來一陣砸杯子的碎裂聲。
「當真以為我破不開你那烏龜殼一樣的物理防禦嗎！」
「別忘了，你們蘇家在外面樹敵多少！」
星軌的語調突然變得陰沉下來。
敲擊鍵盤的節奏也變得詭異且充滿壓迫感。
「我現在手裡可是捏著你這座私人島嶼的精確坐標。」
「要是把這個位置數據，打包發給死磕你們蘇家的幾個老古董……」
「你說，那些敵對財閥的武裝直升機，幾分鐘能把你的破島炸成平地？」
致命的威脅。
這就是頂級黑客的底氣，打不過你，但我能掀了你的棋盤。
蘇念渾身的血液直往頭頂涌。
玩大了！
這瘋丫頭是真敢幹啊！
要是真把敵對財閥招惹過來，就他現在這副小胳膊小腿的蘿莉樣，還不被亂槍打成篩子？
他急得想開口勸架，卻被蘇萌萌死死捂住了嘴巴。
臥室里陷入了一陣漫長且壓抑的死寂。
只有蘇萌萌浴袍下擺滴落的血水聲，和蘇念急促的呼吸聲在交織。
蘇萌萌沒有再對著麥克風回罵。
她低垂著眼眸。
濃密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深邃的陰影。
讓人根本看不透她此刻的心理活動。
突然，她扯了一下嘴角。
那個笑容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瘋狂與病態。
她鬆開了捂在蘇念嘴上的手。
隨後，右臂猛地掄起。
寬大的真絲袖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殘影。
「砰！」
手掌重重拍在床頭軟包最深處的一個紅色按鈕上。
那是整棟金絲雀別墅的緊急物理斷電開關。
沒有任何預兆。
頭頂那盞繁複華麗的歐式水晶大吊燈瞬間熄滅。
牆角閃爍的電子儀器指示燈、恆溫空調的運轉聲、甚至是揚聲器里星軌的敲擊聲。
在這一秒鐘，統統被徹底掐斷。
整個房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純粹黑暗中。
只過了不到兩秒。
四面牆壁底部的踢腳線處，亮起了微弱的應急紅光。
這如血般的紅光，非但沒有帶來安全感。
反而將這間寬敞奢華的主臥，渲染得像是一座封閉的屠宰場。
空氣停止了流動。
濃烈的血腥味在黑暗中被放大，死死鑽進蘇念的鼻腔。
蘇念僵在床上，手腕還被那隻皮手套死死按著。
他連吞咽口水的動作都不敢有。
紅光映照下。
蘇萌萌緩緩低下頭。
那雙漆黑的眼眸在紅光的折射下，泛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暗光澤。
她把臉湊到蘇念的頸窩處，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特有的奶香。
「現在。」
她溫熱的嘴唇貼著蘇念顫抖的肌膚。
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一句溫柔的情話。
「沒人能打擾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