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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修補界壁

  第225章 修補界壁

  陳墨渾身力量凝為一體,陣陣血氣滔滔奔騰翻湧,他體內每一寸力量都在竭力承載來自外界的法則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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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通覆海,如今已徹底將蒼玄界界壁的缺口覆蓋。

  陳墨現在每分每秒,都要面臨來自外界的蜃海之水衝擊。

  如若只是單純的衝擊倒也還好,陳墨運用神通之力阻擋,無非就是自身受些傷勢。

  然而現在直面蜃海之力,他能感受到無邊蜃海法則在咆哮。

  不僅如此,整座蜃海在針對自身,無邊惡意散發,每分每秒都想讓他逃離此地。

  這還不是單獨對他的惡意,而是整座蜃海對於正常天地生靈的惡意。

  除此之外,陳墨還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感召自身。

  這力量說來極其怪異,既透著惡意又帶著一股極其強大的侵蝕之力。

  種種詭異聲音,在他耳畔作響,讓他不要再維持世界壁壘,而是直接投身蜃海中,與其同化為一體。

  陳墨雙眼前似乎已能看到自身投入蜃海中,將會取得難以想像的權柄與力量。

  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不斷將他從這方天地內拖拽入蜃海當中。

  「嗡!」

  一道金色神光蕩滌,發出清脆聲響。

  玄天界天地之靈現身,道道清光灑落,陳墨瞬間感受到周身一切外邪消失。

  一股堅實而又厚重的力量,橫在自身身前,幫助他對抗那些牽引之力。

  界壁崩碎,滔滔蜃海之水湧入,天地之靈自然也有所察覺。

  作為生存本能,它當然會選擇修補界壁,儘量阻止蜃海之水繼續流入。

  它雖然沒有真正的意識,卻也有靈性。

  明白現在是陳墨堵住缺口,才能給自己留下充足的時間修補界壁。

  所以它必須保住陳墨,天地之靈也確實在儘自身最大的努力。

  另一邊,廝殺仍在繼續。

  白玉瑕與那麻蛇怪物纏鬥,那麻蛇的身形在一次次絞殺中,也變得愈發短粗。

  水千秋身負太極圖,腳踏天罡北斗步,將那隻龐大飛蛾困於一八卦圖形內。

  兩人與這兩隻蜃海生靈,分別鬥了個不相上下。

  唯有那身穿墨白色長袍,迴光返照,極盡升華的老者。

  當下已被馬首人身的蜃獸壓制,每一擊都是勉強應對。

  他實力確實不差,但哪怕是燃燒一切來換取短時間內的強大力量。

  可仍比不上擁有陣法加持的水千秋或白玉瑕,他只能勉強與其戰鬥,而做不到分庭抗禮。

  而神船上如今並無其他強者現身,無窮蜃海之水奔騰,加之眾多實力足以比肩真一境界的強者交手。

  此處界壁方圓數十萬里地域內,天地法則之力與蜃海規則相互對抗。

  空間亂流,時之風暴,陰陽逆轉,五行顛倒。

  在這片地域內接二連三上演,簡直是亂成一鍋粥。

  而在神船附近的數萬里核心區域,其混亂程度則更甚一步。

  那些與其他弱小蜃獸交手的天人武者,都有意識的避開此地。

  而金色神船就在這核心區域內,船上強者有一個算一個,只要低於天人境界修為,一旦脫離神船,便必死無疑。

  且為了能航行至此,他們不光捨棄絕大多數天材地寶與自身兵器。

  為了維持整艘神船航行,連他們自身所擁有的力量都被榨乾。

  何況神船內本就沒有太多強者,星參界內其他頂尖強者,大多都在對抗蜃海的過程中消亡。

  那位被尊稱為葉老的老者,就已是神船內的最強者。

  「呤……嘩啦啦……」

  一道奇特聲音響起,好似有古生靈在吟唱。

  金色戰船甲板上,一名面色蒼白,身形枯瘦滿頭白髮的女子。

  她怒目圓睜,只是因為太過消瘦,表情顯得有些怪異。

  金色戰船在她的操控下,竟又運轉起來,艱難登空,匯聚全部力量,向那馬首人身的怪物創去。

  關山月明白當前情況下,他們與這方世界是唇亡齒寒,無論付出何等代價,都要保證陳墨能夠修補完界壁。

  只有如此,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從星參界航行至今,一路不知歷經多少艱難險阻,更付出了極為龐大的代價。

  如今終於來到一方未被蜃海徹底侵蝕的世界,他們當然要守護住這方世界,避免功虧一簣。

  實際上如今所面臨的情況,已經比關山月心中所預料的好了太多。

  另一方世界也有強者能夠掌握天庭殘片,提前感知到他們的到來,所以布下陣法準備。

  因此陳墨才有充足的力量,封堵住界壁缺口,當前情況才能勉強持平。

  「轟!」

  古戰船散發無盡寶光,化作一道金色閃光沖向那馬首人身的怪物。

  作為古天庭煉製的戰船,其攻殺手段當然不會是簡單的衝撞。

  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天地神液不足,這已是關山月最後能動用的手段。

  「嗷!」一道痛苦嘶吼響起,金色戰船衝撞,那馬首人身的怪物竟直接被撞下一隻翅膀。

  那翅膀離體,一眨眼功夫化作一團黑色烏光,周遭天地法則之力在不斷與這團烏光抵消。

  無窮天地之力激盪,不斷與這團烏光相互對抗。

  天地法則之力與蜃海規則力量,這兩股力量完全相斥。

  玄天界為了抵消這些蜃海力量,不得不耗費更多法則之力來與其對抗。

  「喳……」又是一道聲音響起,那馬手人身的怪物僅餘一隻翅膀不斷震動,這才沒從空中跌落下去。

  它張開嘴巴,瞬間吐出陣陣黑風。

  黑風咆哮,天地間溫度急速降低,萬事萬物皆在被凍結。

  黑風中還摻雜著一粒粒微塵的黑沙,這黑沙陰損至極,每一粒都裹挾蜃海之力。

  無數黑沙凝成一團,化作一張大網撲向陳墨。

  「嘩啦啦!」

  滔滔水聲響起,陳墨聞聲不由皺眉,當前情況下有水聲響起,八成不是什麼好事。

  但仔細看去,他眉目瞬間舒展開來。

  一道靚麗的赤紅色身影浮現,血海之主仍如往日打扮,身穿紅裙紅鞋。

  她之氣勢比之先前強橫許多,陳墨卻看得出來,她的修為並沒有本質提升,仍舊是天人境界。

  哪怕修為已達到天人圓滿,且身上氣勢臨近巔峰,有幾分臨近突破之兆。

  可相較於真正的神通境武者,仍有極大差距。

  但她如今得到某種力量加持,短時間內所能爆發出的力量不輸於白玉瑕。

  她顯化出部分本相,綿延數千里極其龐大的血海虛影浮現。

  陳墨先前所聽到的水聲,也正是血海之浪滔滔。

  無數血浪騰天而起,將那些噴吐向陳墨的黑沙攝入血海內。

  她沒再多說話只是扭頭看向陳墨,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當即便繼續調動血海之力,撲向那些蜃海生靈。

  無數血海之水中又顯化出一個個血色人影,分散開來,幫助其他天人武者對抗那些弱小的深海生。

  陳墨不必再分心關注自身安危,專注於修補界壁即可。

  先前因為無盡蜃海之水沖刷出的漏洞,正在不斷被補完。

  蜃海外界無數蜃海生靈,如今已有部分生出退卻之心。

  他們並非一路追逐這神船而來,付出的代價沒有那麼大。

  眼見已無法攻入玄天界內,其中相當一部分也逐漸退走,不再浪費絲毫力量。

  陳墨此時也在慶幸,得虧深海中那些無邊強大的蜃海生靈並沒有盯上這艘神船。

  不然但凡有一隻強大蜃海生靈盯上,他們現在最好的結果也就是捨棄掉整個玄天界斷尾求生。

  或許是這些乘船之人運氣好,又或許是那些強大蜃海生靈不在乎。

  總之他們能夠一路安穩航行到玄天界,實在稱得上一種莫大的幸運。

  「轟!」

  界壁外,少部分蜃海生靈無邊憤怒。

  他們一路尾隨著神船,在深海中不知行走多遠,早已將其視為自身獵物。

  即使有三尊更強的蜃海生靈擋在他們前面,可他們也並未放棄這神船。

  它們眼見界壁逐漸癒合,快要得手的獵物丟失,內心自然無比憤怒。

  用盡全部力量衝擊界壁,陳墨體內氣血進一步暴走,不僅如此。

  就連他自身所開闢的小世界,也出現道道裂痕,內里所蘊含的法則,逐漸承受不住磅礴的力量。

  陳墨沒有絲毫遲疑,心念流轉,一道空間之門打開,源源不斷的天地神液融入體內。

  蛻凡珠趁此機會不斷汲取天地神液之力,不過瞬息便已圓滿。

  血氣流轉全身,幫助陳墨修補自身破損之處,穩固血氣運轉。

  蛻凡內所湧出的法則之力,也盡數匯聚到小世界內。

  原本已出現道道裂紋的法則之力,立刻有新興力量補上。

  陳墨所擴張的小世界內,更多力量開始充盈進來。

  當然僅憑一次蛻變之力,這還遠遠不夠。

  他體內小世界如今有三萬餘里寬廣,抵得上十數位同境界強者的小世界。

  然而他真正所擁有的法則數量,最多也就是四五位同境強者。

  小世界看似廣闊,可內部力量還遠遠沒有到充盈的地步。

  更廣闊的小世界,代表陳墨能擁有更雄厚的根基。

  但想要取得這些更為雄厚的根基,他就必須花費時間修行。

  蛻凡珠不斷流轉,無盡法則之力流遍全身,支持陳墨用於對抗蜃海之外的力量。

  天地法則變化萬象,界壁也在逐漸被修補。

  現行的修補十分之簡陋,只能算得上是勉強能用。

  這就已足夠,如果真的仔細一點點修補,那麼這些缺口,少說要一方世界自我修補數十年時光。

  即使有武者幫助天地加速修補,那麼起碼也得一兩年功夫,不是現在幾個時辰就能解決。

  玄天界天地之靈所用的方法,是先將其他界壁內的力量抽掉一部分,來暫時堵住這一缺口,至於其他問題回頭再管。

  陳墨也不斷掌控覆海神通之力,堵住這缺口,讓天地之靈不斷修補。

  「嚶……」

  一陣聽起來略顯噁心的聲音響起,那隻軀體龐大的飛蛾不斷振動翅膀。

  無數白色粉末與小飛蛾,不斷向外擴散。

  水千秋眉眼一跳,雖不知這蜃獸在動用何種手段,可他仍作萬分防備。

  八卦陣法凝練進一步演化,使之更加莫測。

  然而緊接著,那隻飛蛾軀體散開,開始動用種種手段,想要從陣法中逃離。

  眼見界壁即將癒合,這也是它們最後反抗之機。

  即使不成也要想辦法逃出去,不然被困在玄天界內,它們必然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蜃海生靈只有消弭,沒有死亡這一概念。

  它們即使被斬殺,那麼也不會死亡,只是重歸於蜃海。

  終有一日,它們會被再度演化出來。

  但每一次被斬殺,它們要付出的代價都極大,先前所積累的力量全部消失,一切都要從頭再來。

  所以哪怕不會死,卻也沒有任何一隻蜃海生靈想要承受從頭再來的機會。

  尤其是它們這些已經誕生出自我意志的生靈,即使被斬殺後意志不會消亡,可一切力量都要重新積累。

  所以它們會窮盡一切手段逃離出去,只求不要重來,儘量保存自身。

  水千秋當然不知道這一切,見到那飛蛾想脫離自身控制,還以為它要去襲擊陳墨。

  當下進一步鼓動自身之力,他雙目赤紅,幾欲噴吐鮮血。

  八卦陣法進一步擴大,也變得愈發複雜。

  身為主陣之人,水千秋每時每秒要耗費更多心神力量,維持住這陣法運轉。

  「嘩啦啦……」陳墨聽得見地外蜃海之水力量不斷激盪,如今缺口越來越小,他得以有心神觀察界內情況。

  即使有血海之主的加入,可當結局時,他們仍不占上風。

  而那位迴光返照極盡升華的老者,身上氣勢已開始萎靡。

  他就像一根薪柴,已過了最初時的熊熊燃燒狀態,火焰開始逐步熄滅。

  而金色戰船,當下也再無力量出擊,甚至沒有航行的能力。

  直接停靠在地上,維持最弱的自保之力,幾乎就是依靠船體本身的防護之力,不再動用任何額外力量。

  若非這神船本身材質特殊,那恐怕這交手的餘波,就能將神船內部所有生靈震的粉碎。

  「山月,這是為師最後的手段,你且看好!」老者突兀一聲暴喝,他顯然也感知到自身已是風中殘燭。

  與其慢慢熄滅,不如最後再燃盡一次。

  自動用極盡升華的秘法之後,他就沒有了回頭路,

  「鎮魔籙!」老者仰天長嘯,生命精氣力量攀升至極限。

  冥冥天地間,一團浩大古樸的意識凝聚,這股力量仿佛沉睡於天地間,只待有人喚醒。

  陳墨感應到這股力量,一時間都不由驚詫。

  老者所爆發出的力量,不足以讓他驚訝。

  讓他驚訝的是這力量的運用方式,以及通過這種手段,對方好像喚醒某種潛藏在天地中的東西。

  這東西絕不屬於這一時代,而是來自古天地強者。

  一道百丈寬千丈長的符籙虛影凝聚,密密麻麻成千上萬的符文在符籙上逐漸顯化而生。

  天地力量匯於一體,老者的形體也開始逐漸消散,精氣神三寶接化為驅動這道符籙的鑰匙,則僅餘一點真靈遁入幽冥內。

  「轟隆隆!」符籙壓向那馬首人身的怪物,連帶著整個天地都在震動。

  那怪物本就已受傷,如今面對這等天地符籙壓制,一時間竟無法反抗,被整張符籙徹底封禁。

  可他只是暫時被鎮壓,而沒有徹底死亡。

  老者清楚,自身縱使極盡升華,也很難徹底斬殺這怪物。

  所以他只畫了鎮魔符,而並未畫出斬魔符。

  將其暫時鎮壓住,就已經是老者的極限。

  若要強行去畫那斬魔符,恐怕符籙還未畫完,他就已耗盡所有精氣消散。

  馬首人身的怪物被封禁,血海之主終於得以去支援其他人。

  一時間場上局勢變化,再度成了分庭抗禮之勢。

  但所有人心中都明白,如今時間優勢,在他們這邊。

  「啵……」

  好像如同氣泡被戳破,一刀在陳墨非常悅耳的聲音響起。

  界壁終於被天地之靈暫時修補完成,陳墨得以抽出手來,去應對剛剛沖入界內的蜃海生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