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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夫人?

  【天賜十八年,秋分,大雨。

  今日一早我在小醫堂醒來,得知想要繼續接下來的治療,不在胸口留疤,還要再花很多靈石。

  住病房的費用,我也掏不起,所以找他們借了拐棍,準備回我在地下室的宿舍。

  路上雨太大,我傷的太重,暫時不能動用靈力弄防雨罩,只好在一間茶館,點了碗便宜茶,進去躲雨。

  等茶上桌間,我還在希冀,從我手中搶走靈藥的人,能把東西帶給葉嬌兄長。

  沒曾想,聽見茶館的客人們熱議,周崇禮勇闖秘境,九死一生,替青梅養兄尋靈藥救命一事。

  啊,原來搶走靈藥的,是周崇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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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藥本就是為葉誠所拿。

  哪怕過程有些偏頗,但好在結果是對的。

  我便還算開心,卻沒想到,聽他們又議論說,周崇禮在病榻上,對葉嬌表了白。

  葉嬌深受感動,表示會等他三年守孝結束,接受了他。

  郎情妾意,金玉良緣,多麼般配。

  我應該替她感到高興,卻還是忍不住在想。

  她接受周崇禮表白,會不會只是因為他拿到了靈藥?

  如果是這樣,如果她能知道,其實是我拿到的,我或許,能不能有一個機會?

  可世上沒有那麼多如果。

  我也知道,沒人會相信我說的話。

  人家把靈藥帶過去,我再跳出來說,其實是我拿到的,但在結束時,被周崇禮搶走,借花獻佛,誰會信呢?

  大概,只會以為我得了失心瘋。

  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魔怔了。

  於是更多有關葉嬌和周崇禮的消息,我沒再聽,也不想聽。

  沒等雨停,便拄著拐棍,淋雨回了宿舍。

  不出意外,我又發了熱。

  躺在榻上難受到想死。

  昏昏沉沉間,我不再有任何求生意志,就這麼昏死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看見了【病】。

  他幫我抽走了一部分病氣,大罵我真是個蠢貨。

  他說,不屬於我的東西,搶過來不就好了?在這尋死覓活的,能改變什麼嗎?

  我沒說話,閉著眸子,聽著他提出的新合作。

  他說他的要的很簡單,除了教他使用靈力之外,還需要我每個月給他提供一滴血。

  作為報酬,他會斷斷續續,幫我抽走體內的病氣,助我更快提升實力,讓蕭家聽我的話,讓我能娶到葉嬌。

  又說,我好不容易走到這裡,真的甘心放棄嗎?

  我沒給他回答,但此刻寫著日誌,我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對不起,葉嬌。

  我大概真的不是個好人。

  我真的。

  太想得到你了。】

  【天賜十八年,秋分,大雨。

  到現在我還覺得像是做了一場驚天美夢。

  雖然我拿到手的靈藥,被周崇禮搶走,冒領了功勞。

  但其實從我甦醒後,發現我在秋舞家治病,我便確定,背著我從秘境出來的人,的確是葉嬌。

  我當時並非毫無神智,雖無法睜眼看清情況,卻嗅見葉嬌身上獨有的香氣。

  像花香,又像果香,說不太出來,可我能確定,那就是她身上的味道。

  醒來發現秋舞對秘境內的情況一問三不知,糊弄我時,出了好幾次錯,連【九足蟾蜍】都說成了【七足蟾蜍】。

  再聯想她的修為,以及她雙生兄長秋文竟沒跟去,我便徹底確定。

  所以,哪怕周崇禮冒領了我的功勞,我才真的沒有那麼生氣,只要葉嬌知道,她看見了就好。

  但沒想到,老天不止眷顧我這一次。

  我聽了秋文建議,鼓起勇氣找葉嬌遞了情書,對她表了白,讓她知道,我其實一直暗戀她。

  本來,沒想過她真的可以答應。

  可,她不僅說願意。

  還,吻了我一次。

  軟軟的,涼涼的。

  到現在寫日誌時,我都還沒捨得洗唇瓣。

  我甚至在想,老天讓我前十五年過的那麼苦,是不是都在為遇見葉嬌做鋪墊?

  那個【病】又來加我玉簡聯繫方式了,我拒絕了他,我現在有葉嬌,真有麻煩和問題,我可以找她幫忙。

  開心,開心。

  我竟真的。

  美夢成真。】

  蕭易停筆,看了眼葉家客房外黑沉沉的天,打了個哈欠,準備上榻歇息。

  外面下午開始下大雨。

  晚宴也就挪到室內舉辦。

  吃完後,葉嬌不放心他身體,讓他在葉家客房住一晚。

  等明日雨停,她再親自送他回去。

  這會兒,蕭易因為太開心,睡之前,又打開玉簡。

  看了眼葉嬌備註——

  【春日暖陽我的葉嬌】。

  和之前相比,多了我的二字。

  好像沒什麼不同,又好像,哪裡都不一樣了。

  蕭易忍不住,主動給葉嬌發了玉簡消息。

  【葉嬌,你睡了嗎?】

  葉嬌秒回,說還沒,怎麼了?

  【是客房睡的不舒服嗎?其實我也猜到了,客房內什麼都比較普通,你身體還沒恢復好,萬一夜裡進了風什麼的,發熱都是輕的。】

  【正好,我剛送走最後一批客人,這會兒正在往你在榻室去,你把衣裳披上,我帶你換個屋子睡。】

  全程都是通知語氣,壓根沒給蕭易拒絕的選項。

  直接霸道葉嬌,狠狠寵。

  蕭易耳根又熱了起來,忙掀開還沒焐熱的被子,披起外衣。

  葉嬌說來就來,速度極快。

  敲門推開門時,蕭易還在費力往輪椅靠。

  她看見,又把背露給他,讓他上來,她背他過去。

  理由是,輪椅太冰,不抵她暖烘烘的背。

  蕭易張了張嘴,想說輪椅,有加熱功能。

  但最後還是沒吱聲,乖巧爬了上去。

  長廊轉彎再轉彎。

  葉嬌背著蕭易,停在了她閨房門前。

  說來也怪,明明是第一次見這裡。

  蕭易卻感覺腦海中飛速閃過了什麼,一陣的頭疼。

  葉嬌沒注意到,帶人進去,放上已經被她暖好的床榻。

  頭疼的感覺還在放大,蕭易沒心思再說話,被葉嬌攙扶著睡下,疲憊不堪。

  葉嬌不放心他,打了地鋪,在一旁守著。

  夜色更深了。

  雨水瓢潑下到後半夜,榻上的少年,方猛地驚醒,睜開了紫眸。

  他側睡著,打地鋪的葉嬌就在他眼前。

  一眼,就看見了她顯小的娃娃臉。

  怔怔,疑惑啞聲喚了句: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