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蕭易壓著還想咳出來的血,臉色無比蒼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拿起玉簡接通通話時,甚至都無力細看,到底是誰打來的。
他才整理罷屋內殘局。
盡力在一地狼藉中,搶救了些還能搶救的物件。
最終,只救回一個還有小苗活著的番茄盆栽。
以及還能重新填充棉花,縫好的小狗布偶。
最後,則是半顆,勉強還算完整,還能吃的,爛草莓。
已經爛成這個樣子了,不能再久放。
打掃完屋內,確定屋內看起來不再像垃圾堆,蕭易才端著半個爛草莓,坐在換上舊褥子舊床單的床榻,準備把它吃了。
「啊,是我,秋舞,蕭易,你在住宿區嗎?我記得你好像就住在葉嬌隔壁來著?」
蕭易頭有些昏沉,思緒也跟著遲鈍不少。
聽完頓了一會兒,才「嗯」了一聲,說他在。
「怎麼了,是,是有什麼,有什麼要事嗎?」
「也算吧,你宿舍有多餘的被子褥子沒?介意葉嬌去你那裡打個地鋪不?她宿舍被雨水淹了,住不了。」
「我左思右想了下,她能求助的人,也就你,還有周崇禮了,但是吧,你也知道,周崇禮那邊太遠了,這會兒天又還下著大雨,等她趕過去,狼狽不說,估計也累夠嗆,我就想著,讓她借近,找你這個近鄰幫幫忙嘛~」
實則是秋舞並不看好周崇禮。
此人她接觸過很多次。
他對葉嬌進退得當,對她這個葉嬌朋友,也愛屋及烏。
更是從未跟誰紅過臉,一水的好評。
可越是這樣,秋舞就越心裡發毛。
世上怎會有人如此完美。
她不太相信,也覺得周崇禮,肯定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大毛病。
沒表露出來之前,周崇禮對於葉嬌來說,就是顆不知道裡面到底臭了沒有的雞蛋。
在那之前,還是讓葉嬌求助蕭易,更加明智。
蕭易這人她接觸雖然不如周崇禮多,但看蕭易那副,臉上就差寫著「我很好欺負」幾字的模樣。
估摸著就是讓葉嬌和他睡一張榻,他都不可能有賊膽做些什麼。
只不過,這也都是秋舞自己的想法。
如果蕭易不願意,也只能捏著鼻子,讓葉嬌去找周崇禮。
蕭易.........
一口應下。
「有的,我,我當然不介意。」
「她什麼時候來?現,現在嗎?」
秋舞稍微鬆了一口氣,想說待會兒的,她還沒來得及跟葉嬌說。
話音方落,蕭易門口就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蕭易,是我,葉嬌。」
聲音不小,秋舞也聽見了。
她納罕了一剎,不過也沒多想,也就讓蕭易開門去吧,她也要休息了。
蕭易收起玉簡,極力壓著身體難捱,暈乎著腦袋去開門。
門外。
葉嬌收起傘,將傘靠在門口瀝水。
外面雨勢更大了。
考慮到雨下得太大,就算她不間斷瞬閃去周崇禮那裡,也會淋成落湯雞。
她又沒靈力,弄不了防禦罩。
至於擋雨的法器,她摳搜的要命,壓根不捨得浪費。
綜合考慮下來,還是來了前夫這裡。
不過這廝不知道大半夜跟誰玉簡通話,她一個玉簡通話打過去,顯示人家在忙線,無法打通。
遂直接抓了把傘過來,打算當面跟他說。
葉嬌跺了跺腳,瀝了瀝鞋上的水,卻好像踩到什麼硬物,蹙眉挪開腳去看。
閃電光折射下,那是一顆迷你的,被雕刻成白玉蘭狀的,珍珠?
她蹲下身子撿起東西,又看了下。
沒看錯,這不是周崇禮最新戴的耳飾上墜著的嗎?
耳飾,還是她送他的,單純是她覺得,他那氣質跟這白玉蘭耳飾很契合。
美物就該配美人。
葉嬌盯著手中珠子間,門開了。
她只好收回視線,去看來人。
屋內未點燈。
但門口還有些黯淡天光照著。
蕭易那頭齊耳妹妹頭短髮,不知為何看起來有些炸毛。
唇瓣毫無血色,可鼻翼兩側,卻起了一層,很像是發熱了的緋紅。
「葉,葉嬌,請進。」
蕭易呼吸間,明顯的滾燙熱氣噴灑過來,更加令葉嬌確定。
「你發熱了?」
她極為自然的上前一步,踮腳用額頭貼上他的感知。
這一招,還是他教給她的。
上輩子她作為特級魂力的持有者,因為身體素質過於強悍,以至於所有人,包括她自己,有時候都會忘記,她不是一個機器,也是血肉鑄就的凡體。
也會有受傷生病的時候。
所以普通人可以擁有的噓寒問暖,她從未感受過。
她也曾主動開玩笑似的,詢問旁人,不問問她的身體情況嗎?
得到他們無奈的打趣:「你一個特級魂力的,能出什麼情況?」
可其實特級魂力,並不是代表不會生病受傷,只是代表著,她的五感六識更強,身體堅硬度更強。
頂多是從高處墜下,身體不會有太大問題,以及肉搏的時候,更加抗造。
可對上刀槍劍戟這種利器,普通人該破的皮,她也會破,該流的血,她也沒少流。
葉嬌想說什麼,又覺得沒必要,便不再提及。
只有蕭易這個蠢貨,在新婚不久後,察覺到她發了燒,笨拙的用他額頭貼上她的,感知過後,忙緊張找藥師過來看。
而那也是,葉嬌前世今生,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放在心上,是什麼滋味。
上輩子她父母都是種地的農民,她上頭一個頭胎的大姐,下頭一個耀祖的弟,她這個老二夾在中間,透明人似的。
做二妹要懂事,做二姐要謙讓。
父母不能說不愛她,從沒短過她吃穿上學,她自然沒怨過他們。
只是偶爾,會有些羨慕大姐小弟天冷被父母囑咐多穿衣,生病,被父母擔憂到整夜睡不著。
唯有她,只有一句:「你自己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蕭易腦子愈發昏沉,葉嬌收起那顆白玉蘭珠子,攔腰將人抱起,關了門。
誰都不是傻子,相信蕭易此刻也應該知道怎麼應付發熱。
可葉嬌認為,他和她一樣。
總會有無力撐傘,需要有人幫一把的時刻。
他前世曾替她撐過傘。
今生,就由她來替他撐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