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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今生,就由她來替他撐傘

  「餵。」

  蕭易壓著還想咳出來的血,臉色無比蒼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拿起玉簡接通通話時,甚至都無力細看,到底是誰打來的。

  他才整理罷屋內殘局。

  盡力在一地狼藉中,搶救了些還能搶救的物件。

  最終,只救回一個還有小苗活著的番茄盆栽。

  以及還能重新填充棉花,縫好的小狗布偶。

  最後,則是半顆,勉強還算完整,還能吃的,爛草莓。

  已經爛成這個樣子了,不能再久放。

  打掃完屋內,確定屋內看起來不再像垃圾堆,蕭易才端著半個爛草莓,坐在換上舊褥子舊床單的床榻,準備把它吃了。

  「啊,是我,秋舞,蕭易,你在住宿區嗎?我記得你好像就住在葉嬌隔壁來著?」

  蕭易頭有些昏沉,思緒也跟著遲鈍不少。

  聽完頓了一會兒,才「嗯」了一聲,說他在。

  「怎麼了,是,是有什麼,有什麼要事嗎?」

  「也算吧,你宿舍有多餘的被子褥子沒?介意葉嬌去你那裡打個地鋪不?她宿舍被雨水淹了,住不了。」

  「我左思右想了下,她能求助的人,也就你,還有周崇禮了,但是吧,你也知道,周崇禮那邊太遠了,這會兒天又還下著大雨,等她趕過去,狼狽不說,估計也累夠嗆,我就想著,讓她借近,找你這個近鄰幫幫忙嘛~」

  實則是秋舞並不看好周崇禮。

  此人她接觸過很多次。

  他對葉嬌進退得當,對她這個葉嬌朋友,也愛屋及烏。

  更是從未跟誰紅過臉,一水的好評。

  可越是這樣,秋舞就越心裡發毛。

  世上怎會有人如此完美。

  她不太相信,也覺得周崇禮,肯定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大毛病。

  沒表露出來之前,周崇禮對於葉嬌來說,就是顆不知道裡面到底臭了沒有的雞蛋。

  在那之前,還是讓葉嬌求助蕭易,更加明智。

  蕭易這人她接觸雖然不如周崇禮多,但看蕭易那副,臉上就差寫著「我很好欺負」幾字的模樣。

  估摸著就是讓葉嬌和他睡一張榻,他都不可能有賊膽做些什麼。

  只不過,這也都是秋舞自己的想法。

  如果蕭易不願意,也只能捏著鼻子,讓葉嬌去找周崇禮。

  蕭易.........

  一口應下。

  「有的,我,我當然不介意。」

  「她什麼時候來?現,現在嗎?」

  秋舞稍微鬆了一口氣,想說待會兒的,她還沒來得及跟葉嬌說。

  話音方落,蕭易門口就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蕭易,是我,葉嬌。」

  聲音不小,秋舞也聽見了。

  她納罕了一剎,不過也沒多想,也就讓蕭易開門去吧,她也要休息了。

  蕭易收起玉簡,極力壓著身體難捱,暈乎著腦袋去開門。

  門外。

  葉嬌收起傘,將傘靠在門口瀝水。

  外面雨勢更大了。

  考慮到雨下得太大,就算她不間斷瞬閃去周崇禮那裡,也會淋成落湯雞。

  她又沒靈力,弄不了防禦罩。

  至於擋雨的法器,她摳搜的要命,壓根不捨得浪費。

  綜合考慮下來,還是來了前夫這裡。

  不過這廝不知道大半夜跟誰玉簡通話,她一個玉簡通話打過去,顯示人家在忙線,無法打通。

  遂直接抓了把傘過來,打算當面跟他說。

  葉嬌跺了跺腳,瀝了瀝鞋上的水,卻好像踩到什麼硬物,蹙眉挪開腳去看。

  閃電光折射下,那是一顆迷你的,被雕刻成白玉蘭狀的,珍珠?

  她蹲下身子撿起東西,又看了下。

  沒看錯,這不是周崇禮最新戴的耳飾上墜著的嗎?

  耳飾,還是她送他的,單純是她覺得,他那氣質跟這白玉蘭耳飾很契合。

  美物就該配美人。

  葉嬌盯著手中珠子間,門開了。

  她只好收回視線,去看來人。

  屋內未點燈。

  但門口還有些黯淡天光照著。

  蕭易那頭齊耳妹妹頭短髮,不知為何看起來有些炸毛。

  唇瓣毫無血色,可鼻翼兩側,卻起了一層,很像是發熱了的緋紅。

  「葉,葉嬌,請進。」

  蕭易呼吸間,明顯的滾燙熱氣噴灑過來,更加令葉嬌確定。

  「你發熱了?」

  她極為自然的上前一步,踮腳用額頭貼上他的感知。

  這一招,還是他教給她的。

  上輩子她作為特級魂力的持有者,因為身體素質過於強悍,以至於所有人,包括她自己,有時候都會忘記,她不是一個機器,也是血肉鑄就的凡體。

  也會有受傷生病的時候。

  所以普通人可以擁有的噓寒問暖,她從未感受過。

  她也曾主動開玩笑似的,詢問旁人,不問問她的身體情況嗎?

  得到他們無奈的打趣:「你一個特級魂力的,能出什麼情況?」

  可其實特級魂力,並不是代表不會生病受傷,只是代表著,她的五感六識更強,身體堅硬度更強。

  頂多是從高處墜下,身體不會有太大問題,以及肉搏的時候,更加抗造。

  可對上刀槍劍戟這種利器,普通人該破的皮,她也會破,該流的血,她也沒少流。

  葉嬌想說什麼,又覺得沒必要,便不再提及。

  只有蕭易這個蠢貨,在新婚不久後,察覺到她發了燒,笨拙的用他額頭貼上她的,感知過後,忙緊張找藥師過來看。

  而那也是,葉嬌前世今生,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放在心上,是什麼滋味。

  上輩子她父母都是種地的農民,她上頭一個頭胎的大姐,下頭一個耀祖的弟,她這個老二夾在中間,透明人似的。

  做二妹要懂事,做二姐要謙讓。

  父母不能說不愛她,從沒短過她吃穿上學,她自然沒怨過他們。

  只是偶爾,會有些羨慕大姐小弟天冷被父母囑咐多穿衣,生病,被父母擔憂到整夜睡不著。

  唯有她,只有一句:「你自己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蕭易腦子愈發昏沉,葉嬌收起那顆白玉蘭珠子,攔腰將人抱起,關了門。

  誰都不是傻子,相信蕭易此刻也應該知道怎麼應付發熱。

  可葉嬌認為,他和她一樣。

  總會有無力撐傘,需要有人幫一把的時刻。

  他前世曾替她撐過傘。

  今生,就由她來替他撐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