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9章 對蕭易,在意死了

  蕭易能從一個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庶子,一路踩著屍山血海,爬到蕭家眾長老和長輩們的視線中,最後又坐上蕭家少主一位,怎麼可能,真是個白切白的年糕?

  所以他這話一出,葉嬌猜到他已經洞察異樣,倒不算太意外。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甚至還有幾分詭異的,與有榮焉的感覺。

  好像無聲在說,看,這麼聰明的人,是她夫君哎。

  葉嬌覺得奇怪,甩掉那股想法,果斷給了回答。

  「沒有,你是不是忘了,這門婚事是你從周崇禮手中強搶來的?」

  搶來的,能占有她的人,就偷著笑吧。

  還想占有她的心,哈,做什麼美夢?

  蕭易沒說話,眼神固執盯著她準備收起的丹藥瓷瓶一會兒,又問:「那夫人為什麼,會隨身備著它?」

  葉嬌備藥的習慣,其實不是重生後才有,重生之前,就有了。

  但那時她不知道找什麼藉口送出去。

  到最後,那些高價定製的藥,也只是一瓶接一瓶,排著隊,去了倉庫吃灰。

  等蕭易屍體被收拾好了,葉嬌才找機會,把那些東西當陪葬品,一股腦塞入他棺材。

  不僅是那些藥,還有各種各樣,亂七八糟,雜七雜八的,特意買給他的禮物。

  無數次想送出,又無數次,沒敢邁出那一步。

  重生後她是準備邁出那一步的,但原因,也只是想救他一命,讓他能感知到,這世上還有個人在關心他死活。

  僅此而已。

  葉嬌想通,垂眼看著手中丹藥瓷瓶,輕笑道:「是為了讓你活的更長久。」

  「我雖在未來也不喜歡你吧,但我覺得,你那麼努力的走到了今天,活到了今天,不應該隨隨便便,丟掉小命。」

  怎麼想的呢,蕭易。

  那麼難的日子都熬過來了。

  到最後拼命想活的他,卻主動放棄自己的性命。

  這中間,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葉嬌不知道答案,也知道,她就算此刻問蕭易,也問不出什麼。

  因為這個時間段的他,求生意志還是很強烈的。

  蕭易輕笑了一聲。

  紫眸深處,是難以被察覺的自嘲和果然如此。

  是了。

  他只是一個卑劣的小偷。

  不是他,葉嬌早就和周崇禮金童玉女,金玉良緣。

  他不過是一汪浸滿寄生蟲和垃圾的臭水溝,哪怕看似籠著葉嬌這輪明月的倒影,卻也絕不可能,真正擁有她。

  「我知曉了,但還是多謝你,夫人。」

  蕭易客氣道謝,葉嬌客氣擺手。

  兩人不像夫妻,倒像什麼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陌生人二人組,一路又沉默著,在鶴鳴寺內散起了步。

  葉嬌是不知道說什麼。

  蕭易,則是不敢再問什麼。

  不敢問,她到底是哪一年穿回來的。

  那一年的他們,婚姻狀態如何。

  他的病好些了嗎?

  周崇禮和她,又是什麼情況。

  好多問題,一肚子的疑惑,到最後,還是做了膽小鬼。

  一個都沒能大膽問出來。

  兩個人客氣的去了寺廟茶室喝茶納涼,客氣的又接了吻。

  又客氣的,上了同一張榻,葉嬌抱著蕭易精瘦腰肢,臉埋在他懷中,深嗅著他氣息開始午睡。

  蕭易忍著開心,看著葉嬌埋在他胸膛口,捨不得閉上眼睛,近距離仔細打量她眉眼。

  在想。

  好希望未來的每一天,他都能和葉嬌是夫妻,都能得到她的主動鑽入懷。

  如果未來不是這樣的話。

  那他的病,可能真的不會好了。

  蕭易忍著還想咳血的衝動,確定葉嬌睡熟,輕手輕腳,從地鋪起身,

  關上隔音性很好的推拉門,他才再也忍不住,帕子捂嘴,猛咳了一帕子的血。

  咳完,有種胸口破了大洞,在被寒風嗖嗖吹著的難捱感。

  蕭易有些站不穩身子。

  勉強要找廊下巨柱穩住身形,一隻手,卻先一步,扶住了他。

  從重生線穿過來的葉嬌,穿紅圓領袍和綠燈籠褲。

  這個時間線的葉嬌,穿黑圓領袍,紅燈籠褲。

  蕭易朦朧著視線站穩,剛道出一句多謝,便注意到,眼前人的衣著。

  是後者。

  是正確時間線的,用最快的速度不間斷瞬閃過來,最早抵達,也需要到晌午的,他真正的夫人。

  二十歲的葉嬌,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想過來看看她這個病秧子夫君。

  哪怕周崇禮還想用裝暈留住她,她也沒妥協。

  畢竟去了後,她才知道他是裝病。

  她氣周崇禮的無理取鬧,也氣蕭易給她打了玉簡通話,竟然只問她什麼時候回來,卻不態度強硬點,要求她立刻回去。

  反正,憋著一股子氣濫用魂力瞬閃。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到了鶴鳴寺。

  問了寺內的沙彌,得知他在禪房午休,又一路瞬閃過來。

  結果,讓她真是看了好一出大戲。

  從窗口看,她那個病殃殃的夫君,身體病的不成樣子,手還會強摟別人,可怕的很。

  細看,他正抱著美嬌娘,美美在地鋪上跟美人你依我儂。

  她說呢。

  她說,這廝怎麼一點都不在乎她不回家。

  原來是想著玩兒他自己的,哈。

  葉嬌越想越氣。

  可視線觸及蕭易手中鋪了血的帕子,還是很有道德的,不打算跟病人撕逼。

  深吸一口氣,把她揣在身上,昨天剛收到的,新效用的丹藥瓷瓶丟到他懷裡。

  「打開吃兩顆,一日三次,對你的咳疾有奇效。」

  「哦,對了,溫馨提醒你一句,就你這破爛身體,就別學別人玩兒那麼花了,當心死在榻上!」

  葉嬌給蕭易留了點臉,沒點名她看見他出軌了。

  正想著回家好好洗個澡,再看個病,別被蕭易這爛黃瓜帶什麼髒病回來,染給她了。

  但還沒來得及瞬閃,蕭易就拉住她胳膊,輕咳著解釋。

  「禪房內的也是你,你誤會了,夫人。」

  「倒是你,你突然來我這邊,周崇禮那邊不要緊嗎?」

  葉嬌一頭霧水,沒搭理他,瞬閃入屋,要去驗證真假。

  沒曾想剛踏入,重生線的葉嬌便醒著,一隻手支著右臉腮幫子,頗為意外的盯著過去的自己看。

  哈?

  蕭易不是說,這個時間線的她,被周崇禮叫走了?

  突然以最快的速度過來。

  怎麼看,怎麼像。

  對蕭易,在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