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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愛蜜莉雅,回到起點

  (大腦存放處)

  (CP甜文,邏輯一般,給設定黨老爺們磕頭了,如有看的不爽的都怪作者,退出即可,你不糟心,我也幸福,全世界Happy喵)

  ……

  ——上一刻,世界正在崩塌。

  腳下的立足點如同脆弱的薄冰般龜裂、瓦解,重力無情地將兩人拖向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耳邊迴響的,是風的呼嘯聲,以及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要死了嗎?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的瞬間,愛蜜莉雅想起的卻是剛才在賢者之塔中,自己對著那個失去記憶、滿眼警惕與不信的昴所說的話——

  「因為,反正都要來幫助我的話,比起因為能做、因為碰巧就在那裡、所以就來幫我了的人。」

  「——肯定是希望能由自己喜歡的人來,才更加更加地,令人開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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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她鼓起勇氣,將壓抑在心底的情感全部傾訴而出的告白。

  從相遇以來的記憶、經年累月形成的信賴、萌發的小小戀心,她全部——

  毫無保留地向那個少年傾訴了。

  如果就這樣結束的話……

  眼前的黑暗逐漸吞噬了一切光芒,意識也漸漸變得模糊。

  至少在最後……我們是在一起的吧……

  ---

  ——然後,下一刻。

  「呀!」

  短促的驚呼聲從喉間溢出,愛蜜莉雅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並非記憶中的無盡黑暗,而是明亮的、有些刺眼的午後陽光。

  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林立的商鋪,熙熙攘攘的人群。

  ——以及,正從自己手中靈巧地抽走什麼東西的金色身影。

  「嘿嘿,得手!」

  少女輕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愛蜜莉雅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已經如同一陣風般竄入人群,眨眼間消失在街道的轉角。

  「——誒?」

  她呆呆地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掌,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了什麼?

  不對,更重要的是——

  為什麼我還活著?

  「莉雅!!」

  耳邊響起急促的聲音,一隻灰色的、只有手掌大小的貓形精靈浮現在她面前,急得在空中來迴轉圈。

  「徽章被偷走了!那個對莉雅來說很重要,我們快去追吧!話說現在還趕得上嗎……那個小鬼跑得可真快——」

  愛蜜莉雅的呼吸停止了。

  那雙紫紺色的眼眸驟然睜大,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飄浮的小小身影。

  灰色的皮毛。

  圓溜溜的青色眼珠。

  還有那熟悉到讓人想要哭泣的聲音。

  「……帕……克?」

  這個名字從唇間滑出的瞬間,愛蜜莉雅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不可能。

  帕克不是已經……

  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腦海——

  聖域的試煉、被封印的過去、為了讓自己能夠直面那些痛苦的回憶而選擇解除契約的帕克、以及在那之後漫長的分別……

  「嗯?怎麼啦莉雅?你還好嗎?」

  帕克湊近她的臉,小小的前爪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隨即,那張毛茸茸的臉上浮現出慌張的神色。

  「還、還好嗎莉雅!大受打擊到要哭了嗎……是啊畢竟丟失了徽章,就等同於失去參選資格了。」

  「不要緊,我會陪莉雅去找的,相信一定能找到的!吶?」

  可是現在,帕克就在這裡。

  在她眼前,像從前一樣,用那種帶著幾分寵溺、幾分擔憂的聲音呼喚著她。

  「帕克!」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伸手一把將那小小的身體撈進懷裡,緊緊地抱住。

  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柔軟的毛髮上。

  愛蜜莉雅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莉雅、莉雅?真的哭了嗎?糟糕了……」

  帕克明顯慌了手腳。

  「是因為我剛才沒有及時注意到小偷嗎?對不起啦莉雅——不要哭了啦——」

  「對不起……我……我只是……」

  只是太高興了。

  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周圍的行人紛紛投來目光。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

  ——然而當他們看清愛蜜莉雅銀色的長髮與紫水晶般的眼眸時,那些同情便迅速轉變為戒備與疏離。

  半魔。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也許其實因為對眼前少女的忌憚,並沒有人真正將這個稱呼說出口,但愛蜜莉雅能從那些眼神中讀出這個詞彙。

  她已經習慣了。

  深吸一口氣,愛蜜莉雅抹去臉上的淚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周圍投來的視線讓她感到不適,她帶著帕克快步離開人群,鑽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背靠著冰涼的牆壁,她閉上眼睛,開始整理腦中混亂的信息。

  冷靜,先確認現狀。

  那個金髮的少女毫無疑問就是菲魯特。

  受「獵腸者」艾爾莎委託偷走自己徽章,之後被萊茵哈魯特救下,最終成為第五位王選候補的那個菲魯特。

  但是……

  她的體型好像比記憶中的要小一些?

  愛蜜莉雅皺起眉頭,努力回想。

  是的,那確實是菲魯特本人沒錯,但看起來更年輕,更瘦小,就好像……

  就好像是最初偷走徽章時的那個樣子。

  而帕克——

  本應在聖域試煉時就解除了契約,與自己分別的帕克——

  此刻卻完好無損地陪在自己身邊,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那麼,結論就只有一個了。

  ——我回到過去了。

  這個結論從心中得出的瞬間,愛蜜莉雅感到一陣難以名狀的暈眩。

  自己回到了初見昴的那一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雖然不明白這背後的原理。

  但從死亡的結局中逃離了,這應該是件值得慶幸的好事吧?

  至少——至少自己還活著。

  徽章什麼的,其實並不是最重要的。

  ——雖然也不能完全這麼說,徽章肯定還是要取回來的!

  但是有著過往記憶的自己,清晰地記得如何能找到菲魯特他們的窩點,到時候去贓物庫找羅姆爺就行了,不愁拿不回徽章。

  真正重要的是——

  昴!

  昴是和自己一起從賢者之塔墜落的。

  說不定,昴也和自己一樣,帶著記憶來到了這個時間點!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自己必須儘快和他匯合才行——

  不,等等。

  更糟糕的可能性也存在。

  如果昴沒有和自己相關的記憶呢?

  如果昴的記憶停留在更早的時間點呢?

  如果昴根本不記得自己,不記得兩人之間發生過的一切呢?

  不,更糟糕的是——

  愛蜜莉雅猛地警覺起來。

  艾爾莎。

  「獵腸者」艾爾莎,那個以開膛破肚為樂的危險女人。

  在記憶里,正是因為昴的介入,自己才能平安度過那次危機。

  如果昴——無論他有沒有和自己共度的記憶。

  他一旦遭遇到那個女人的話……

  會死的。

  這個認知讓愛蜜莉雅的心臟驟然收緊。

  不行,她必須儘快找到昴。無論他有沒有記憶,她都要確保他的安全。

  ——但在那之前,她需要幫手。

  愛蜜莉雅看向身旁的帕克,小小的精靈正用擔憂的眼神看著她,顯然被她剛才複雜的表情變化嚇到了。

  帕克是我最信任的人。

  除了昴,沒有人比帕克更值得託付信任了。

  如果能把一切都告訴他,讓他幫忙尋找昴,保護昴——

  「帕克!」

  愛蜜莉雅開口了,聲音比預想中更堅定。

  「雖然你可能會覺得很難相信,但是我其實——」

  話音戛然而止。

  說不出來。

  喉嚨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任她如何努力,都無法發出下一個音節。

  「莉雅?」帕克歪了歪頭,「怎麼了?你想說什麼?」

  「我其實是從未來回來的」。

  「我經歷過這一切」。

  「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些話在心中清晰無比,可當她試圖說出口時,喉嚨就會立刻封閉,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愛蜜莉雅不死心,又嘗試了別的表達方式——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我見過一個叫菜月昴的人」。

  「接下來會有危險」。

  嘴唇無法張開。

  是身體本身拒絕做出表達的行為,連張嘴這個最基本的動作都做不到。

  愛蜜莉雅一次又一次地嘗試。

  ——不行。

  無論怎樣的措辭,怎樣迂迴的表達,只要試圖傳達關於「重生」、「未來」、「菜月昴」的信息,身體就會像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束縛住一樣,完全無法做出相應的動作。

  甚至想要用眼神暗示,想要在地上寫字——

  那些念頭剛剛浮現,手指就僵硬得無法動彈。

  某種禁制。

  這個世界本身,或者說,某個存在,不允許她說出這些。

  愛蜜莉雅沉默了片刻。

  沮喪嗎?

  確實有點。

  連對最信任的帕克都無法坦白,這份孤獨感讓她感到一陣刺痛。

  但是,也沒關係的。

  愛蜜莉雅從來就不是那種會一直消沉下去的女孩子。

  她是一個知足的、善於向前看的、充滿行動力的人。

  既然無法說出口,那就用行動來解決。

  「帕克。」

  她開口了,聲音平穩,方才的動搖仿佛從未存在過。

  「我沒事了,我們去找徽章吧。」

  帕克眨了眨眼睛,那張毛茸茸的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看了愛蜜莉雅一會兒,然後——

  「嗯!」

  沒有追問。

  這就是帕克的溫柔。

  她的契約者,對她來說如同養父一般的存在,從來不會逼迫她說不想說的事情。

  「不過莉雅你知道去哪裡找嗎?那個金髮小鬼跑得很快哦,現在追還來得及嗎?」

  愛蜜莉雅的嘴角微微上揚。

  「沒問題的。」

  她知道菲魯特會去哪裡。

  貧民街的贓物倉庫,那個藏在王都陰暗面的、羅姆爺經營的據點。

  有著未來記憶的她,清清楚楚地記得該怎麼找到那裡。

  而且,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

  昴也會出現在那裡。

  「走吧,帕克。」

  愛蜜莉雅踏出腳步,從小巷中跑了出來。

  銀色的長髮在午後的陽光中劃出一道流光。

  她的心在胸腔中劇烈地跳動著。

  ——昴,等我。

  無論你有沒有記憶,無論你是否還記得我——

  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