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敢不敢讓我坐在觀眾席，看你把他們最後那點臉面也打沒？」
陸澤看著蘇妍娜手裡的觀眾票，嘴角勾起一點弧度。
「你買的位置太遠，看不清。」
蘇妍娜愣住。
「什麼意思？」
陸澤從桌上拿起一張賽事嘉賓證，遞到蘇妍娜面前。
「坐前面看。」
蘇妍娜沒有馬上接。
「這張證很難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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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總讓賽事方留的。」
「你給我，不怕別人誤會？」
陸澤往前一步，低頭看著蘇妍娜。
「你現在知道怕誤會了？」
蘇妍娜耳根發熱，還是接過嘉賓證。
證件上印著亞洲主播對抗賽決戰日嘉賓席。
位置就在主舞台側面的第一排。
「陸澤。」
「嗯？」
「我不會給你丟臉。」
「看比賽就行，別把自己當戰隊經理。」
「我以前做商務，管人很厲害。」
「那更得坐遠點。」
蘇妍娜氣得輕輕踩了陸澤一腳。
「你真欠揍。」
第二天，東京電競館外面的人比首日多了幾倍。
CN賽區首日斷層領先的消息已經傳遍海外，很多華人留學生和當地玩家專門趕到場館，入口外全是紅色燈牌。
「CN賽區奪冠！」
「復仇者戰隊必勝！」
「陸神狠狠干！」
場館外的巨大屏幕上，播放著前一日比賽回放。
陸澤防空洞一穿四，公路追殺韓國隊，學校北坡正面打穿日韓兩隊。
每次鏡頭切到陸澤，周圍都會爆出一陣叫喊。
復仇者戰隊走進選手通道時，周野看著外面的人群，忍不住感嘆。
「陸神，我現在真有點像在做夢。」
顧北背著槍包，嘴裡叼著一根能量棒。
「我去以前直播間三千人就覺得挺多了，現在外面喊我名字的人都快比我粉絲多了。」
周野立刻拆台。
「人家喊的是復仇者戰隊，不一定喊你。」
顧北不服。
「那也有我一份。」
謝言拿著平板，頭也沒抬。
「別飄。決戰日第三局結束，積分差正在縮小。」
陸澤停下腳步。
「現在多少？」
謝言把積分榜調出來。
「CN賽區一百九十二分，東南亞Storm戰隊一百四十八分。韓國隊一百一十六分，日本隊一百零九分。」
周野皺起眉。
「還有最後一局，東南亞要是爆種，理論上還能追。」
「理論上。」
謝言看著後面的積分。
「韓國和日本已經沒爭冠希望了。按正常邏輯，他們該搶第三，至少保住賽區臉面。」
顧北嚼著能量棒。
「那他們會不會狠狠干東南亞？」
陸澤看了一眼韓國隊和日本隊的方向。
Khan坐在不遠處，正低頭調試滑鼠。
RyuKage也在另一邊，神情很沉。
兩個小時前，決戰日前三局結束後，韓國和日本兩隊連續失分。
他們原本想避開陸澤，穩住排名。
結果越避越亂。
韓國隊在沙漠圖被Storm戰隊堵死，日本隊在泰戈圖被其他主播隊偷掉，兩邊積分全沒打起來。
最後一局成了他們最後的機會。
可陸澤很清楚，Khan這種人最受不了的，從來不是輸。
Khan最受不了的是被陸澤壓著贏。
選手區的公共麥忽然亮起。
Khan摘下耳機，看向陸澤。
「LuZe。」
陸澤抬頭。
「有事？」
Khan沒有用翻譯，直接用英文開口。
「最後一局，我們不會再躲你。」
周野的臉色沉下來。
「又來這一套？」
Khan繼續盯著陸澤。
「今天的排名已經沒有意義。我要的只有一件事，在所有人面前淘汰你一次。」
場館裡出現一陣騷動。
不少觀眾都聽懂了Khan的話，媒體鏡頭立刻對準這裡。
RyuKage也站了起來。
日本隊隊長的臉上已經沒有之前那種禮貌笑容。
「陸澤，你贏了很多次。但一名選手不可能永遠贏。最後一局，我們會證明這一點。」
顧北皺起眉。
「這兩人怎麼像商量好了？」
謝言的手指停在平板邊緣。
「他們就是商量好了。」
賽事裁判快步走過來，語氣嚴肅。
「各戰隊注意，比賽期間嚴禁跨隊合作。任何異常行為都會被記錄和審查。」
Khan看向裁判。
「我們會正常比賽。」
RyuKage點頭。
「我們只是都想擊敗LuZe。」
裁判看了看兩人，又看向陸澤。
「陸隊，如果有任何異常情況，請第一時間提交證據。」
陸澤坐回位置，戴上耳機。
「證據不用急。」
周野湊過來。
「陸神，他們擺明了想搞事，最後一局咱們怎麼打？」
陸澤活動了一下手指。
「他們越急，動作越大。」
顧北問道：「那咱們還按原計劃落點？」
「改。」
謝言抬眼。
「去哪？」
「麥田。」
周野愣住。
「麥田那地方資源少，周圍也沒房區，咱們落那裡幹什麼？」
陸澤打開地圖。
最後一局抽到艾倫格。
航線從機場方向拉向Y城，經過P城南側，再往東邊飛。
麥田在地圖中部偏東，旁邊有幾條土路，地形空，藏不住人。
正常情況下，職業隊不會優先選擇這種位置。
陸澤卻在地圖上點了一下。
「他們想找我，我給他們一個位置。」
謝言看著陸澤標出的點，神情微微一動。
「你想釣他們。」
「嗯。」
周野咧嘴笑了。
「那我喜歡。」
「先別高興。」
陸澤看向三人。
「這次釣的魚有點大，八條。」
倒計時開始。
全場燈光暗下來，選手屏幕亮起。
最後一局。
冠軍決勝局。
直播間裡，國內觀眾已經擠滿屏幕。
「最後一把了，陸神能不能再吃一雞？」
「CN領先四十多分，穩住就冠軍！」
「Khan和Ryu那兩個剛才什麼意思？說得跟要拼命一樣。」
「日韓兩隊估計急眼了，第三第四也不要，就想狠狠干陸神。」
蘇妍娜坐在嘉賓席第一排，手裡握著一張復仇者戰隊的小旗子。
女人沒有像其他觀眾一樣大喊，只安靜盯著主舞台。
陸澤戴上耳機後，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
屏幕里的陸澤像換了一個人。
航線起飛。
謝言第一時間打開地圖。
「東邊麥田附近沒有其他隊提前跳，韓國隊還在飛機上。」
顧北看了一眼身後。
「日本隊也沒跳。」
周野的笑收斂了。
「他們不會真跟咱們一起跳吧？」
陸澤沒有回答。
飛機經過P城南側。
復仇者戰隊四個人跳出艙門，朝著麥田方向俯衝。
風聲灌進耳機，下面的麥田一片金黃，幾間破木屋散在田邊，遠處還有兩輛刷新的載具。
顧北突然開口。
「陸神，左後方四個傘！」
謝言立刻切視角。
「韓國隊。」
周野剛想罵，右邊又出現四頂降落傘。
顧北聲音一沉。
「日本隊也來了。」
八個人的傘沒有散開。
韓國隊和日本隊一左一右，像兩把鉗子，朝復仇者戰隊的落點壓下去。
謝言盯著對方降落路線，臉色徹底冷下來。
「他們沒有搶資源點，也沒有進附近房區。」
陸澤落在木屋屋頂，撿起一把M416，聲音平穩得沒有半點起伏。
「他們不想打比賽。」
周野落在另一邊，摸到一把UMP45。
「那他們想幹什麼？」
陸澤翻窗進屋，換上彈匣。
「他們想拿我的人頭當獎盃。」
第一圈刷新。
安全區偏向東南，麥田還在圈邊。
韓國隊和日本隊沒有立刻進攻。
八個人分別進了附近的房區，搜槍、找車、補物資，動作很快。
他們甚至沒有去搶圈，也沒去碰附近任何一支隊伍。
謝言看著地圖上逐漸靠近的車標。
「他們在匯合。」
顧北趴在屋頂，八倍鏡掃過遠處。
「我去看到兩輛吉普、一輛轎車，還有一輛摩托。他們把車全開出來了。」
周野咬牙。
「這幫孫子真敢八個人一起追。」
陸澤從木屋後方探頭，看著遠處揚起的塵土。
四輛車正從不同方向壓來。
韓國隊在南。
日本隊在北。
八個人的路線像提前畫好的一樣，完全沒有掩飾。
謝言的聲音忽然緊起來。
「陸澤，日韓兩隊八個人，正在朝你的位置包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