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環節。
選手登場。
不知何時舞台上已經霧氣飄飄,
場館又變了顏色,水藍蕩漾著,泛起一圈圈的波紋。
藍色由淺及深,又由深及淺,
流沙,群山,襯的整個場館內都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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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TTG的主場。
很多觀眾還沒從Video的感染中恢復過來,還在悄悄的擦著眼角。
英凱:「有請第一支進入決賽的隊伍!」
靈兒:「破浪乘風,粵上巔峰!未嘗一敗——」
英凱&靈兒:「廣州TTG!」
霹靂。
雷鳴。
雪亮的燈光打下來,照亮了第一道身影。
也是,第一位登場的選手。
他背對著觀眾席。
與此同時,身後的大屏上,雷電縱橫。
司空震。
「只有承受最震懾的雷霆,」
「才能成為最有價值之人!」
他從天而降,手掌翻轉之間電閃雷鳴。
「通天邊路,」
身後的巨大方塊緩緩轉動。
「你能無所畏懼嗎?」
清清半轉過身,眉眼一如從前。
他選擇了和兩年前一樣的英雄。
但他給出了不一樣的答覆。
他神色認真,一字一頓:
「我怕輸。」
我怕再次失敗,我怕再次跌倒,我怕……真的有什麼命中注定。
「但我不會再輸了。」
因為,我相信我們是最正確的五人組。
我已毫無保留,我已全力以赴。
司空震也笑了,抬掌擊向清清:
「那便以雷霆,擊碎枷鎖!」
擊碎你身上的枷鎖,
不是別人束縛給你的,
是你束縛給自己的。
通天邊路,你一定行。
清清轉過身揮了揮手,另一隻手指了指胸口的隊徽。
「對抗路,廣州TTG.清清!吳金翔!」
「不墜青雲志,金龍九天翔!」
第二束聚光燈,照亮了陰影處另一個身影。
目光移至大屏,許多人心中早有了答案。
瀾。
從海洋中潛出,由鯊魚化作人形,手中握著兩把鋒銳的利刃。
瀾靜靜的凝視著不然。
「我的代號是瀾。」
「你的代號是什麼?」
不然也靜靜的回望著瀾。
清清選擇了司空震,不僅因為兩年前的羈絆,還有就是司空震也在勝者組決賽中為TTG拿下了重要的一分。
而瀾……昔日的野王已經淪為下水道,職業賽場上更是連BO7都難得拿到一把
但不然仍然選擇了瀾。
儘管你不如從前強勢,但我記得,你是我的自信之選,你幫我拿下兩個五殺,你帶給我無數場勝利。
所以我仍然選擇你。
他輕聲道:
「我沒有代號。」
因為我還沒有冠軍。
「但是我一定會有。」
因為我一定會有冠軍。
瀾揚起利刃直甩出來,劃開一條漂亮的弧線:
「那,就去追尋你自己的代號吧……」
不然伸手接住,手中多了一道銀光
他轉過身,單手沖觀眾席揮了揮,另一隻手同樣指了指隊徽。
「打野!廣州TTG.不然!葉康!」
「拾狩獵之刃,碎心魔之謎!」
第三束。
白金髮的少年桀驁不馴,側顏的輪廓清晰分明
身後的虛影清晰起來,伴隨著一個緩緩浮起的棋盤。
他們在對弈。
弈星拈黑,九尾拈白。
雙方各自落子,沒有多餘猶豫,沉默的落下一子又一子。
弈星落下一黑。
他垂眸看著棋盤:
「你願意……做一顆棋子嗎?
九尾兩指拈白子。
他沒有下出這一步:
「沒有人願意做棋子。」
話音剛落,棋盤無限放大,延伸至全場。
九尾站住了那個最關鍵的交叉點。
他贏了。
「但我從來不是被動的棋子。」
弈星緩緩站起:
「以身入局。」
「亦能勝天半子。」
九尾手中那顆黑子,化作一道光芒,鑽入眉心。
他轉過身,指了指胸前的隊徽。
「中路!廣州TTG.九尾!許鑫蓁!」
「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
第四束燈光。
沒有懸念。
孫尚香。
「敢擋本大小姐的路?你完蛋了!」
與她相對的女孩清麗高挑,同時透著活潑與沉靜
自信沉於骨而顯於外,鋒芒斂於心不露於形
她靜靜看著面前張揚肆意的大小姐。
想她初入賽場,也是如此不羈模樣。
她在成長。
她已成長。
見她一直安靜,大小姐的聲音染上了不確定:
「你是……我的搭檔?」
蘇長寧笑笑。
「是,我是。」
孫尚香抬槍一轟,發射出的不是炮火,
而是潔白的羽毛。
她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大小姐特有的,理所當然的高傲的命令的口吻:
「那好,下次……」
「記得準時報到!」
蘇長寧接住一片翎羽,轉過身來,指了指隊徽。
「發育路!廣州TTG.千翎!蘇長寧!」
「千翎紛起處,雲寂九天遙!」
蘇長寧和孫尚香的對話,是她自己決定的。
沒有太多羈絆,孫尚香對她而言的意義無需太多話語表達。
TTG的隊員們在陰影處。
台上有兩個大小姐。
一個是她的。
一個是他們的。
第五束聚光燈,打在了黑色隊服的最後一道身影上。
阿豆。
銀灰色的甲冑,能量流動的光效紋路,
魯班大師。
他眼角皺紋淺淺,目光冷靜而睿智。
巨大的機械臂抬起,他注視著面前的阿豆。
「最大的敵人是情緒。」
魯班大師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如同精密儀器運轉時的低鳴,象徵著絕對的理智與控制。
就像阿豆是遊走位,也是指揮位,賽場上,他需要像精密的齒輪一樣運轉,用自己的思路掌控全局。
阿豆迎向那深邃的眼瞳,他眼中的溫和並未褪去,沉澱為一種深海般的平靜。
「但情緒,也是動力。」
因為我熱愛,因為我想贏,因為我不服老,
我才能依然留在這片賽場上,
去追尋我的夢想。
魯班大師的機械臂緩緩向前伸去,並非攻擊的姿態,而是一種無聲的詢問與確認。
阿豆說:
「我也一直會是那根最穩定的弦。」
他的運營,是團隊的定海神針。
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智慧,是最高效的武器。」
「冷靜,是永不生鏽的鋒刃。」
一道柔和卻堅韌的力量束傾瀉而出,穩穩的連接在阿豆身上。
在它消散之時,魯班大師的身形漸漸變得虛幻,他的神色中帶著讚許。
阿豆轉過身,伸手沖觀眾席揮了揮,指了指自己的胸前的隊徽。
「遊走!廣州TTG.阿豆!蔣濤!「
「怒濤裂蒼穹,萬壑走驚雷!」
明亮的藍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扎眼的紅。
AG的紅。
英凱:「有請第二支進入決賽的隊伍!」
靈兒:「心懷榮耀,勇往直前!一往無前——」
英凱&靈兒:「成都AG超玩會!」
柔和的白光,照在了紅黑隊服的第一道身影上。
幾乎同時,一道爽朗又充滿野性的笑聲先響起。
金髮,疤痕,肩膀上的錘。
狂鐵。
「未知並不可怕!」
肩膀上的巨錘因為他的話而微微晃動:
可怕的是未知本身嗎?」
他突然仰起頭,目光如炬,反問著軒染
軒染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把未知,砸成已知。」
結果並非懸於迷霧之中,
我知道我該如何解鎖已知。
用我的錘,用我的意志,用每一場戰鬥累積的鋒芒。
狂鐵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鏗鏘,巨大的戰錘被他砸在地上,無形的氣浪仿佛在腳下擴散。
他眼中戰火升騰,直視前方:
「我們,把結果砸出來!」
就在此刻。
就在今晚。
軒染轉身。
「對抗路!成都AG超玩會.軒染!劉明!」
「龍吟震宇軒,風染萬壑塵!」
第二束白光。
鍾意率先看到了自己。
鏡的兩面,一面是鍾意,
另一面的鐘意沒有絲毫變化。
鏡面應聲碎裂!
兩道完全相同的淡紫短髮身影,如離弦的箭,自破碎的光影中破鏡而出。
颯爽、利落、帶著冰冷的決絕。
兩道身影瞬間合二為一。
那張雕塑般的絕美容顏中沒有表情。
她懸浮於空,俯瞰全場:
「蝶生雙翼,亦存相異。」
「你的鏡面,為什麼是自己?」
鍾意抬眼,目光如電,穿透虛空:
「因為沒有不同。」
自始至終都是如一。
如一的熱愛,如一的極致,如一的執著。
鏡的眼瞳深處,一縷金光閃過。
「如一嗎?有點意思。」
「去吧。」
沒有多餘的話。
鍾意倏然轉過身。
「打野!成都AG超玩會.鍾意!陳家豪!」
「鍾靈生毓秀,群星耀長河!」
第三束燈光,第三個身影。
長生。
一道清冷的身影緩緩凝聚。
她靜立著,側對著喧囂的觀眾席,如同遺世獨立的雪嶺孤芳。
與此同時,身後巨大的屏幕之上,凜冽的寒風席捲,萬里冰封,雪花狂舞。
王昭君。
「白梅落下之日,歸去故里之時……」
空靈而帶著一絲寂寥的聲音仿佛穿透了千年時光。
長生微微垂首:
「也是奔赴榮光之時。」
我出道時,正值全隊低谷。
我歷經磨難,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此冰寒冷,此心灼熱。
王昭君微微側身,裙裾拂過無形的冰面,仿佛有嘆息化作一縷白霧消散。
她抬起縴手,掌心一片剔透的雪花緩緩凝結、旋轉:
「那麼,便以這最寒冷的堅冰,」
「去凍結時光,去守護你珍視的一切吧。」
這一次,你的冰霜,將為勝利加冕。
長生轉身,衝著觀眾席揮了揮手。
「中路!成都AG超玩會.長生!謝承峻!」
「峻岭凝雲氣,飛澗落泉生!」
第四束燈光。
層疊的楓葉在翻湧成赤紅的浪濤,
紅葉厚密,微風拂過,聲響簌簌。
一諾隊服黑紅,他的膚色在火紅的楓葉中顯得更加冷白。
一把油紙傘先進入他的視野,隨即化作兔耳的女子,走動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舞蹈。
公孫離來回穿梭,每過一處,掀起飛揚的火紅。
她的聲音在楓葉林中迴蕩:
「是楓葉選中了火,」
一諾的瞳孔收縮。
「是榮耀選擇了你!」
楓葉動了,捲起一道道紅色的風。
一諾伸出手,要去觸及紅葉,也要去觸及榮耀:
「是我,也選中了你。」
阿離的身影,好像在其中,又好像在任何地方。
她的聲音響起,溫柔而堅定,靈動而清越:
「千山渡我,」
「所諾皆成!」
撥雲方見日,雨後山河清。
一諾,徐必成,
所諾必成。
一諾轉過身,指了指隊服上的隊徽。
「發育路!成都AG超玩會.一諾!徐必成!」
「一諾山河動,功成日月驚!」
(還剩C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