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結束,TTG回家三人組又回去享受最後的假期
DYG的人也是終於放假了,美滋滋坐車回家
九尾和蘇長寧也沒再出去,回了廣州的基地
幾天時間,虛度起來也是挺快的
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歸隊第一天,沒立刻訓練,照例來一頓豐盛晚餐
雖說挑杯沒能奪冠,但作為亞軍TTG也有不少福利
全員保送亞運集訓是一個,還有就是世冠直進小組賽
再加上放假放的早,回來的也比較早
也就是說,TTG和AG在訓練時間相對其他隊伍是更為寬裕的
第二天……
張凱:「放假把腦子放迷糊了?」
張凱:「我今天不使勁罵,明天別再給我看這死出」
第三天
「來,」張凱怒極反笑,「他媽的告訴我你們他媽的打的什麼逼玩意?」
「每個人平均掉點,剛建隊時會的現在都他媽打水漂了是嗎?」
「你們五個的作用就是湊齊了這一把的對局嗎?路人局五排這逼樣我告訴你們都贏不了」
「要續約,要一起奪冠,他媽的現在這樣外國隊都打不過!」
廣州TTG五人都站著,一言不發,低頭挨罵
「都給我抬起頭來!低頭有用嗎?逃避有用嗎?」
「這一把自己挑毛病,挑不完比賽也不用打了,散夥飯吃了吧,該幹嘛幹嘛」
張凱恨鐵不成鋼
他是真的著急,狀態這種東西雖然是神秘莫測,但這五人組是完全毫無預兆的
明明應該是刻進DNA的東西,好像就在這短短十幾天完全忘了一樣
「嘴當擺設用的嗎?我真搞不懂你們怎麼想的」
「打輸了那個語音跟哭喪一樣,覺睡不好還學會夢遊了?」
五人組開始自己復盤,張凱在旁邊聽著,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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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張凱的黑眼圈已經很重了,但神色總算輕鬆了一點
可僅僅是一點
輕鬆在於隊員們的狀態總算差不多回到了正常時的水平
沉重是——
最大的問題在一起度過兩個賽季後,在其他隊伍的察覺和針對下暴露無遺
這個問題,源自蘇長寧
如果要問蘇長寧是什麼類型的射手,可以參考剛轉射手時的一諾
年輕氣盛,鋒芒畢露
實力是公認的強,秀是眾所周知的秀
各種數據樣樣拔尖,極限操作也是手到擒來
但死亡率相對其餘S組射手也是高層次
這其實很正常
作為執教過好幾年的教練,張凱清楚
這個問題有解
答案是時間
可張凱更清楚,TTG想在世冠奪冠,就沒有這個時間
怎麼辦?怎麼辦?
訓練是中一片沉默,這幾天已經不不知道是第幾次這樣的沉默了
蘇長寧雙手捂住臉,手掌心不知不覺濕潤了
掉眼淚了啊?
她怎麼變得這麼愛哭了?
對不起
我想做好
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想逃避……
她踉蹌一下起身:「我去靜一靜」
說完,幾大步衝出了訓練室
她只想跑,把這一切都甩的遠遠的
越來越酸的鼻尖,越來越抖的身體,淚腺瘋狂分泌
忍不住了
她蹲下來,捂住嘴,淚水如潮般涌了上來
夏季賽淘汰,挑杯失利,心態的崩潰都不及現在
那時是失望、自責、懊悔和難以接受
這次要簡單的多,只有一種情緒——絕望
已經知道結果,卻無力改變的絕望
這時也許有人想問,反正問題都是能解決的
世冠先磨練一下,再過幾個賽季,該有的不是還會有嗎?
可這已經是五人組的第三個賽季了啊……
如果再沒有成績,結果只有一個——分開
她可以等自己,可沒有人來得及等她
經歷了前幾年,管理層也意識到五人組的化學反應終究是有限的,兩三個賽季就是一個分界
其實在挑杯拿了亞軍之後,高層也已經有意識的釋放壓力
暗示如果世冠成績不好,就得考慮重組
2023年末的掛牌欄中,很有可能會出現廣州TTG.清清、廣州TTG.不然、廣州TTG.九尾、廣州TTG.千翎、廣州TTG.阿豆
也許明年,隊友的前綴隊名已經不再跟你一樣
21年的釺九不清冰不也是如此?
離別是常態
但私心上看,還沒經歷過的蘇長寧一點也不能接受
更不能接受的是,離別的原因是因為她
她想改變
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接受現實?準備掛牌?直接退役?
她不想
可她能做什麼?
不知道
她想逃避
阿豆最先追了出來,看見縮成一團顫抖著的身影,心臟狠狠的抽了一下
他半蹲下來,把他們的女孩抱在懷裡:
「長寧……」
他長嘆一聲:「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了」
「我們在,這個坎我們一起邁」
又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另外三個人都跑了過來
九尾半彎著身子,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背
他一直沒有說話,就用這種不出聲的方式,告訴她:
他在,他們在。
抽泣的聲音由大到小,直到只剩下氣音
「阿言,」九尾的語調很輕,但意味沉重
蘇長寧意識到了什麼,屏住了呼吸
「可以哭,可以逃」
最後半句,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
但不能放棄。
這是電競第一原則。
張凱也追出來了,確認沒事後,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拍拍不然:「等長寧好了,半個小時後,馬上來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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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G已經很久沒有開過人數這麼齊全的會議了
張凱、木子、五人組不用說
數據分析師,營養師,心理師等等,全都出現在大會議桌兩端
張凱沉聲道,他的表情嚴肅:
「突然把大家都叫來,就是針對進來的問題,我有了一個想法」
「我知道這個想法非常瘋狂,但是先讓我把它說出來……」
……
九尾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不是,張凱,教練,你瘋了嗎?不行,絕對不行」
木子稍微冷靜一點:「九尾!許鑫蓁!坐下!」
「凱教,這實在太冒險了」
清清也站起來:「我感覺完全沒必要,這些事情不能急的啊」
不然:「這就是在拿職業生涯做賭注」
阿豆:「長寧她熬不過去怎麼辦?萬一真崩潰怎麼辦?」
張凱死皺著眉頭,他能不知道嗎?
他現在甚至已經有點後悔了。
仿佛剛剛狂風暴雨般的反對只是錯覺
十幾人的會議,每個人甚至都屏住了呼吸
生怕會打破僵局,迎接一個不想聽到的結果
「我答應」
打破的人,別是別人
蘇長寧的聲音中還帶著鼻音,卻平靜而鎮定
「阿言!」
「長寧!」
四個人立刻看向她,對上那清凌凌的眸子,莫名說不出話來
她說的是「我接受」,不是「我想接受」
「不是我自己有受虐傾向,」蘇長寧彎了彎嘴角,「因為我相信我能挺過來啊」
「你們不信我?」
最後,也不知道是誰說的:
「信你。」
我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