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謝嶼昕!
他怎麼會在這裡?
阮玖棠心臟猛的漏跳了一拍,連呼吸都被他的突然出現嚇得停滯了好幾秒。
她不敢想,也不知道,他在那裡究竟聽了多久,又都看到了什麼。
她怎麼也沒想到,何慕言的生日宴,謝嶼昕居然會來。
這世界怎麼就小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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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到底是什麼修羅場啊?
誰來救救她,把她從這鞦韆上變走吧!
謝嶼昕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沒再說話。
只是不緊不慢的,一步一步踩著青石板往兩人這邊走。
紅底黑面的皮鞋跟踩在石板路上,發出輕微的噠噠噠的聲響。
聲音不大。
但是每一步都敲在阮玖棠的心尖上,敲得她心頭髮慌,她的每一根神經都繃緊了。
謝嶼昕走到兩人面前站定,雙手慵懶的插在西褲口袋裡,肩線利落漂亮。
整個人矜貴又冷冽。
周身的氣壓卻低得嚇人,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把這一小方天地裹得密不透風。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他站在那裡,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何慕言單膝跪地的姿勢。
目光落在他放在阮玖棠手裡那個攤開的絲絨盒子上,又慢慢移到阮玖棠臉上。
眸底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下,轉瞬就被他壓下去。
然後他慢悠悠開口,語氣里的嘲諷藏都藏不住。
「表白現場?」
他分明就是明知故問。
阮玖棠心裡和腦子現在感覺全是一團亂麻。
她下意識就把手從何慕言的掌心裡抽了出來,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最後只能死死攥住鞦韆冰涼的木板邊緣,指尖無意識的扣著鞦韆木板。
這到底該說什麼?!
說我們在這裡研究這個項鍊好不好看?
還是說我們在賞月?
今天又是個大陰天,連個月亮毛都沒有。
不對!
她心虛什麼啊,他們都分手了。
她就是現在答應了別人的表白,也輪不到謝嶼昕來管吧?
沒錯!
她不該慌的。
阮玖棠咬了咬下唇,硬著頭皮抬起頭。
她迎上謝嶼昕要凌厲得像是要把她剝光的目光。
繃著嗓子開口,聲音卻還是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發顫。
「我們沒做什麼。」
何慕言早就察覺到了兩人之間那股劍拔弩張的詭異氣氛。
當下握著禮盒站起來,眉頭微微皺著打量眼前的男人。
眼前這個男人看著比他要大上幾歲,氣質冷冽矜貴。
往那一站不用說話,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上位者氣場就壓得人喘不過氣。
絕對不是普通角色。
好熟……在哪裡見過?
他皺了下眉,在記憶里翻找了半天,突然猛地認出來了。
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你是……嶼昕哥?」
他記得他。
小時候,謝嶼昕的媽媽帶他來自家拜訪過奶奶。
謝嶼昕的媽媽邱姨,是奶奶當年在港大帶的得意門生。
兩家來往不算頻繁,但也不算少。
只是這些年謝嶼昕去了國外讀書,回來也很少碰面,他差點沒認出來。
「邱姨沒有一起來嗎?」
何慕言又問,隨即掃了阮玖棠一眼,滿臉疑惑。
「你和姐姐認識?」
謝嶼昕站在那裡,微弱的燈光把他的眉眼照得冷峻而清晰。
他比何慕言高出半個頭,微微垂著眼睨著眼前這個還在叫自己嶼昕哥的少年。
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沒什麼溫度的笑回他。
「我媽她有點事要處理,今天走不開。」
「所以讓我來看看熊奶奶,順便祝你生日快樂。」
謝嶼昕聲音淡淡的,然後邁開長腿往阮玖棠身邊走。
眼睛一眨不眨的黏在打扮後異常漂亮的阮玖棠身上。
把她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從她踩著高跟鞋的纖細腳踝,一路慢慢掃上去。
掃過纖細的腰,最後落在她露在外頭的肩頸上。
今晚她穿的這件煙紫色的抹胸禮服,襯的她肩頸線條漂亮得不像話。
鎖骨窩陷著一點暖光,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看得謝嶼昕喉結不自覺滾了滾。
他嘴角漸漸勾起了一抹微笑,那笑意卻半分不達眼底,不慌不忙的開口。
「我和阮玖棠……確實認識。」
他這話落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阮玖棠身側。
他身上冷冽的木質香瞬間涌了過來,牢牢把阮玖棠整個人都罩住了。
她的呼吸里全是他的味道,躲都躲不開。
他的目光落在她後頸那塊被遮瑕蓋住的位置。
低低笑了一聲。
沒等阮玖棠反應過來,就抬起了手。
他的指尖帶著涼意,蹭過她敏感的頸側。
突然的動作讓阮玖棠癢的不行。
她渾身一顫,像被燙到一樣,下意識就要躲。
謝嶼昕沒給她躲的機會,用另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他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他的指尖蹭了蹭那塊遮瑕,一下,兩下……力道不輕不重。
那層薄薄的遮瑕很快就被蹭掉了。
那枚紅艷的草莓印清清楚楚的露了出來。
在白皙的皮膚映襯下,格外扎眼,像一枚明晃晃的專屬烙印。
阮玖棠渾身一僵,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何慕言的目光落在那枚紅印上,瞳孔猛地一縮。
手指捏緊了項鍊的盒子,指節憋得通紅。
他的呼吸頓了頓,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謝嶼昕這才施施然收回手,微微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掃過阮玖棠的耳垂。
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藏什麼?」
「我親的,見不得人?」
阮玖棠的腿瞬間就軟了,一陣酥麻從頸側竄下去,順著脊椎爬滿了全身。
她咬著牙才沒讓自己發出聲音,臉卻一下子紅透了,從耳尖紅到了脖頸。
幸好化了妝不明顯,不然她一整個大紅臉太丟人了。
謝嶼昕睨著她頸側那片遮不住的害羞微紅,喉結又滾了一圈。
眼底的暗欲滿足了不少,才慢悠悠抬起身。
看向對面傻站著的何慕言,眼神平靜。
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剛剛是在向她表白嗎?」
他嘴角勾著淡淡的笑,語氣卻冷得像冰。
「我來替她回答你吧。」
「她拒絕。」
他說著,那隻按在阮玖棠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身側帶了帶,另一隻手從容的插回西褲口袋。
肩線微微往後一展,站姿鬆弛又慵懶。
像一頭巡視自己領地的雄獅,在宣告著不容侵犯的所有權。
「因為——」
「她是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