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竹抱頭自閉，兩位兄長都沒有再刺激她，退房去進行他們的賭局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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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非常精彩，葉竹抬頭看了一會兒，實在看不進去，倒頭又埋進臂彎，腦子徹底放空。
他們的比試以平局告終，葉竹沒有意外，私聊頻道收到消息，分別是王傑希和李亦輝，她點了點鍵盤，回復兩句，下線上樓躺平一氣呵成。
微草這邊結束今晚的特訓，王傑希吩咐接下來的特訓流程，一切結束，微草的隊員們也各自解散，離開訓練室。
柳非躊躇片刻，還是轉頭找到王傑希，「隊長，我可以找蓮葉切磋嗎？」
隊長和蓮葉顯然是認識的，只是不知道他們的關係。
王傑希靠著椅背，思考可行性。
柳非可以在葉竹那裡學到東西，這是毋庸置疑的，關鍵是柳非的心態不能因此受到影響。
「如果她同意的話，可以。」王傑希輕輕敲擊電腦桌面，又說：「記住一點，她不是你的對手，不要因為對局影響到心態。」
第二天，微草戰隊再次全員光顧君莫笑的「生意」，葉修依舊帶了人，但是只有唐柔。
柳非左右沒找到人，愣了愣，「昨天那個叫蓮葉的神槍手呢？」
「當然是去玩了，昨天她朋友不在，我帶她玩玩。」葉修說。
柳非連忙問：「我可以和她再切磋嗎？」
「這你得問她。」葉修回答。
柳非啞然，和隊長一樣的回答，看來只能找蓮葉本人了。
她定了定神，在切磋和觀戰的間隙時間，向蓮葉發送好友申請。
葉竹正在和周澤楷互裝，一個裝得沒暴露似的，一個裝得沒發現似的。
葉竹一開始就沒打算一直隱瞞自己的實力，正想著找時間坦白，卻沒想到，周澤楷已經發現了，也不見他問問，還一聲不吭地繼續陪她演戲。
真是搞不懂，怎麼會有脾氣這麼好的人？
副本結束，葉竹停手不再操作角色，周澤楷也跟著停下，杏花拆和蓮葉並肩站在副本門口，活像兩個門神。
沉默許久，葉竹突然問：「小周，聽說你的槍體術很厲害？」
周澤楷不知道葉竹想做什麼，只能往中間回答：「還行。」
葉竹：「……」
講個笑話，周澤楷的槍體術水平是還行。
「那你可以教我嗎？之前的飛槍我學不好，學點槍體術應付近戰怎麼樣？」葉竹睜著眼睛說瞎話。
因為昨晚的事情，她現在看見神槍手的近身技能都耿耿於懷。
「好。」周澤楷應下，沒有解釋槍體術比飛槍技巧更加難學。
葉竹被他的回應噎住，真的不打算揭穿她嗎？
說教就教，兩人找到空閒的練級區進行教學。
周澤楷教得用心，葉竹學得也很用心，但這次是真的沒學成。
一個簡單的旋風腳加近距離速射連招，她練了好一會兒都沒有進展，完全不用裝模作樣，不會就是不會。
放在平常，葉竹已經放棄了。但昨晚的慘烈對局怎麼也忘不掉，她硬是和槍體術槓上了。
好久沒和王傑希打過這麼憋屈的對局，氣死她了！
又練了一會兒，周澤楷發現，葉竹學習的時長不太合理。
自從葉竹學飛槍露餡，周澤楷就漸漸能分辨她真不會和故意搗亂的情況。現在的蓮葉一舉一動充斥著明顯的笨拙與焦躁，而且愈演愈烈。
「休息一下？」周澤楷提議。
葉竹抿唇半響，停住操作。
周澤楷都發現她今天沒在演戲。
之前「學不會」的時候，哪怕拖沓一個小時，他也不會出聲阻止她，就默默跟在她身後收拾爛攤子。
葉竹突然感覺有些累，扶額長嘆，輕聲問：「你之前教我那些東西，如果被別人學走的話，有問題嗎？」
「沒事。」周澤楷說。
葉竹能從他這裡學走多少都是她的本事，有些技巧不是知道怎麼做就可以輕易操作出來的。
而且，就算被其他人學走了又怎麼樣，對手變強了，他更努力去打敗就好。
葉竹躺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搖晃的吊燈，輕聲呼喚：「周澤楷。」
「嗯？」
「你不生氣嗎？」
周澤楷實在沒能接上葉竹這個跳躍的腦迴路：「什麼？」
葉竹無奈地輕笑，連她在說什麼都不知道，真的不生氣啊……那很好欺負了。
「對不起。」葉竹說。
不該那樣試探你，不該拖這麼久才坦白。
周澤楷有些茫然，剛想問問為什麼突然道歉，話到嘴邊，他明白了葉竹的意思。
耳機里只餘下兩人的呼吸聲，偶爾，會有網吧里的客人情緒激動，吆喝兩句，也似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周澤楷拿起手機，起身走到陽台，撥打葉竹的電話。
葉竹接通來電，沒有說話。
周澤楷單手搭上陽台的護欄，宿舍的光灑在他的後背，映出夜色下頎長的身影，眼前呼出的熱氣凝結成白霧，又消散不見。
他說：「葉竹，是我在追你。」
葉竹的手抖了抖，想把燙手山芋般的手機扔掉，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一定是冬日的網吧內部空氣不暢，才會這樣。葉竹抬起手臂，擋住自己的眼睛。
誰也沒有掛電話，誰也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葉竹放下手臂，望向電腦屏幕，杏花拆正在視野中央做著待機動作，擺弄手裡的手槍。
風衣高禮帽，兩把左輪槍，活像是丐版一槍穿雲，是現在大多數神槍手的外觀標配。
杏花拆的待機動作結束，回到靜止狀態，藏在高禮帽陰影下的黑眼睛幽深暗沉，直直看著面前的蓮葉。
就像他的操作者本人一樣。
葉竹垂眸，「……我突然有點想見你。」
輕輕淺淺的聲音像流水淌來，周澤楷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手指收緊，試圖通過冰涼的護欄找到一絲清醒。
「我……」
葉竹怎麼會聽不出他暗藏的緊張，輕笑一聲：「你？」
「我也，想見你。」周澤楷輕聲回應。
他也很想見她，可是，他卻無法立刻去見她，甚至連明天飛去h市找她都不能實現。
這樣失職的追求者，怎麼會介意她那點無傷大雅的小小樂趣呢？